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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节(第1201-1250行) (25/755)

等去了山上,除了逢年过节的书信,跟断了音讯似的。

人与人的关系,都是处出来的。

季氏想宽慰秦沣几句,不管如何,大姑娘已然回京了,这个月生分,下个月定比这个月好些,来年会比今年更好……

还未及出口,却叫秦鸳赶了先。

秦鸳就站在书案后练字,刚写完一张,放下了笔:“我认为父亲说得对,明明自家姐妹该是最熟悉的,我和大姐却一点儿都不熟,明明有姐妹,活似没有。”

季氏一口气梗在了嗓子眼。

她都忘了这小祖宗也在屋里了。

当年,与秦治一个成年人说这些,肯定是能说通的,可与一个比秦鸾还小的小娃儿讲什么命格,根本就是无法沟通。

张口找姐姐,闭口找姐姐,得亏是小胳膊小腿跑不远,只要嬷嬷们看着就不至于去东园。

现在是长大了,知道其中因由,平日里不提那个浑话,今儿当爹的冲在前头,做女儿的也赶紧上阵了。

“你就别掺和了!”季氏瞪着秦鸳,“等大姑娘满十六了,说是就没那么忌讳亲缘不亲缘了的,到时候你想找她怎么玩,那就怎么玩,现在啊,小祖宗你行行好!”

秦鸳不满意地撅起了嘴。

季氏止住了女儿,又要劝丈夫。

总归是离秦鸾满十六岁,远也不远,这么多年都过来了,不急这一时半会儿。

秦鸳嘀咕道:“等十六岁,大姐就嫁人了,她又不是没有亲事。”

眼瞅着秦治又要叹气,季氏无奈万分地虚空点了点秦鸳。

秦鸳不继续练字了,收拾了一番,就要出去。

季氏忙问:“做什么去?功课都做完了?”

秦鸳道:“找大姐要符去。”

季氏一听,忙摸了下荷包,里头装着的正是秦鸾画的符纸,于是,她又问:“你去要什么符?保平安的?”

秦鸳咧着嘴,就是一个鬼脸:“保我明日拉弓,百步穿杨,一个打五!”

第17章

冲撞

世上有这种符纸吗?

季氏不懂道家玄妙,只是,秦鸾若真能画出来,也不会给秦鸳胡闹。

他们永宁侯府,刻在骨子里的,就是“硬气”。

习武练功,都是真本事。

从前朝末年的战乱走来,不说男丁了,女眷们一样有防身的能力。

别看侯夫人现在上了年纪、筋骨不及从前,当年也能提棍杀敌。

而她季氏,若是个绣花枕头,怎能成侯门媳妇。

饶是现今日子太平了,平日里再用不上那些,但府里对子弟们的要求并未松懈。

秦鸾幼时大病舒缓之后,也被要求扎马步、挥拳来力所能及地锻炼身体,更不用说活蹦乱跳、精力充沛的秦鸳了。

用秦鸳的话说,她现在能把秦渺打趴下,能在与秦沣对局时不落下风。

这一点,季氏深深相信。

毕竟,弟弟秦渺比秦鸾还小几年,被姐姐追着打,根本不是稀罕事儿。

当大哥的秦沣,能对妹妹下狠手?定是谦让着喂招。

秦鸳能如此自信,季氏都说不好她究竟是见识少了太天真、还是揣着明白装糊涂。

可不管是哪种,秦家人对自己的武艺都看得很重。

刻苦再刻苦,没有旁门左道。

“臭丫头,又是胡话逗我玩!”季氏又好气又好笑,没有理会唉声叹气的秦治,起身走到书案前,拿起了女儿写好的字,“啧!”

前头一笔一划,笔锋犀利,很有气魄,属于让侯夫人看了都会夸奖的好字。

最后那两列,龙飞凤舞,写得固然不差,就是很飘。

可想而知,臭丫头竖耳朵听他们夫妻说话,心思都不在练字上了。

季氏把这张字交给汪嬷嬷,道:“与她这半个月的字并一块,送去侯夫人那儿。”

她是说不过胡搅蛮缠又爱撒娇的秦鸳,让侯夫人压着秦鸳练字去。

汪嬷嬷依着吩咐走了一趟。

回来时,她禀道:“奴婢都交给采薇了,大姑娘在侯夫人那儿,奴婢便没有进屋里头去。”

季氏听完,微微扬眉。

那日忠义伯夫人遣婆子来见侯夫人,季氏自是晓得的。

再后来,伯府的李嬷嬷一日两次到东园,季氏掌家,更不会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