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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2节(第20051-20100行) (402/669)

纪楚含这才看到了太叔凌,眼中闪着惊讶,“你……”

他的一切指标都正常,太叔凌满意地放下了手,一边不紧不慢地解释,“因果循环,当年你们救了我,如今,我老头子总算也是把那笔恩情还上了。”

糯宝对诉说这一段故事非常热衷,张口就把神医爷爷奶奶如何救了他们,又是如何日夜辛劳殚精竭虑细心照顾的事情从头到尾绘声绘色地讲了一番,倒是省了太叔凌的口舌。

纪楚含自然未曾想到当初江鲤随手救下的人,今日会成为他们的救命恩人。

当初江鲤要救太叔凌,他是极力反对的,最后却是拗不过她才勉强同意。如今想来,自己的小命,可算是江鲤救的。

讲罢了那一番故事,糯宝又对纪楚含瞪着双大眼睛,一副小大人般的训斥,“楚哥哥,你究竟怎么欺负鲤姐姐?她怎么哭得这么厉害?”

纪楚含声音依旧有些干涩,“我没……”

江鲤早已经快速地抹干净了脸上的泪,只是脸上还残留着泪痕,一塌糊涂。

她脸上快速地绽放开了一个笑来,她这副又哭又笑的模样,看着非常滑稽。

“少爷没有欺负我,我就是太,太高兴了……”

他说,真好,不是做梦。

莫名的,一下就戳到了她的心坎上,叫她这些天积压的所有担惊受怕,一下就找到了发泄口。

真好,不是做梦。他没事,她的少爷好端端的没事……

穆音阁注意到她脸上那抹含羞带怯的飘红,心里这才放了下来,纪楚含也大大地松了口气,一双眼睛,更是禁不住直勾勾地望着她。

江鲤这才感到了不好意思,垂着脑袋,面上也一阵发红。

众人都是听了江鲤的哭声才急急忙忙跑进来,眼下没事了,却没人回神,一个个杵在那儿大眼瞪小眼,纪楚含觉得自己像是一具被人围观打量的尸体一般,颇为不习惯。

纪楚含扫着众人,有些逐客的意味,但是,真正该出去的已经杵着没动,不该出去的,却是红着脸埋着头,急急忙忙就跑了出去,只慌忙道了句:“我去弄吃的……”

太叔凌挥手赶退众人,让纪楚含这个病人继续躺尸。

最后只剩下了糯宝不肯走,她的说辞是,“我要留下来照顾楚哥哥。”

他们也没赶她,只叮嘱了她莫要调皮,便各自忙去了。

纪楚含已经躺了这么许久,眼下浑身的骨头都要躺散架了,脑子也异常清醒,自然是不会再想着歇息。

他尝试着想要动动身子,可是刚动了动,一股剧烈的疼痛感便侵袭而来,叫他禁不住发出一身“嗤”声,也应得糯宝一阵大惊小怪,“你怎么这么不乖!神医爷爷都说了不许动!要伤口再挣开了,有你受的!”

纪楚含看她这么一副训斥人的模样,唇角不觉漾出了一抹笑来,那笑意浅淡,却是温暖和煦,一下叫他的真个人都蒙上了一层和暖。

他轻道,“好,我知道了。”

糯宝有点受宠若惊,一直对她没什么好脸色的楚哥哥,什么时候竟然转了脾性?难不成受了一次伤,把脑子给摔坏了?

糯宝伸出小手,蒙上了他的额头,很认真地探着温度,最后十分疑惑地说:“没有发烧啊,怎么跟变了个人似的?”

纪楚含想伸手把她的手拍开,可奈何这样的动作对他来说有些太高难度,便只能忍住了。

他再开口,“你怎么认识他们?”

糯宝收回了小手,随口答:“认识啊,神医爷爷以前去我家做过客,我娘说,他还救过我爹爹,还是我小舅舅的师父呢!”

“你爹是谁?”纪楚含随口又问了一遍,原本也不期盼她能回答,可未曾想她却没回过神来,话赶话就答了出来,“我爹是太子啊。”

她的这话说完,自己愣住了,纪楚含也愣住了,一大一小,两人大眼瞪小眼,像是被点了穴一般。

须臾,糯宝才突然伸手捂住了嘴,一副说错了话的模样,大眼睛滴溜溜地转个不停。

纪楚含着实被惊了一下,他原本也是觉得糯宝的身份不会简单,但是,却不曾想竟然会是这么不简单。

当朝太子,纪楚含虽则未曾入仕,却也不至于连朝局政事都全然不知。

如今的太子爷,可不是什么简单的角色,那是一个孤身去了老虎窝都能成万兽之王的主儿。

可是,那个传言那般嗜杀冷酷的太子爷,真的是糯宝口中那个厚脸皮,为了追女人不折手段的赖皮?他真的能生出这般可爱的女儿?

纪楚含看着糯宝,想象了一番她在那个冷冰冰的太子爷怀里撒娇的场景,莫名觉得心里有点恶寒。

这个丫头,莫不是在诓他?

第395章

养伤

糯宝捂着嘴巴,眼神中十分懊恼,“这件事不能乱说,你不会告诉别人吧?”

纪楚含的眸光在她的身上脸上上下打量了几次,“你没诓我?”

糯宝从他的语气里听出了深深的怀疑,顿时也没了说漏嘴的不安,反而一副理直气壮急于辩解的模样,“我才没有说谎!我爹是慕容北辰,是当朝太子!我是小郡主!”

“你说你爹和你娘现在正在带着你们兄妹四处游玩?”

“对啊!”糯宝眼下承认得十分干脆,“我和哥哥出来玩,不小心被人拐走的!”

纪楚含的目光更是在她的身上来回扫射,“太子殿下能像你爹那样,甩手出京?还拖家带口的?”

眼下大元的政局,凡事长了耳朵眼睛的,便能了解一二。

前不久刚刚发生了一场夺嫡内乱,这时候的政局,最是需要太子坐镇,可在糯宝的口中,这太子,却不仅没在京城坐镇,还拖家带口地出来游玩了?

他就不担心自己玩着玩着,刚刚才守好的江山,又被人谋篡了去?这太子,心为免太大了些吧。

如若这般,当初那一场仗还打什么?直接把太子之位让出去不就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