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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许是因为爱上陈知言，所以她对陈夫人的故事格外触动。

她曾经也是这样想的啊！

她想站在陈知言的身边，只要能和他在一起，哪怕对抗全世界都没关系。

可是陈知言不愿意。

陈夫人似乎看出她的难过，费力地抬起手在江恋的头上揉了下：“傻孩子，爱是可以打败一切的，不要委屈自己。”

“不要看他说了什么，不要看他表面上做了什么，要看他用心做的事是什么。我希望，你们两个人都可以遵循内心，毕竟这一生能遇到一个彼此深爱的人，很不容易。”

“知言这两个月，过得很难……”

江恋久久没有出声。

她一瞬不瞬地看着陈夫人的双眼，那么温柔，像一湾能包容万物的水。

病房里很静，静的只剩下窗外偶尔吹来的风声。

半晌，江恋喉咙微动。

“我知道了。”

第九十三章

我去找你

从病房出来，走廊里竟不剩几个人，陈浅浅都不知道去了哪儿。

陈知言站在病房边，靠着墙站。

他似乎在想什么，双眸不见光，有些涣散。

听到声音好一会儿才像是注意到江恋，转过头解释：“医生说不用留这么多人，我就让他们都先回去了。”

江恋忍不住去看他。

刚才只是匆匆一瞥，现在仔细看，才发现他的状态是真的差劲到了极点。

眼下乌青很重，应该是几天都没有好好睡觉。

也是，陈夫人病重，他怎么可能休息的好。

迟疑了半天，江恋还是轻声开口：“你也要好好休息。”

陈知言也不知道听没听进去，低低地应了一声后，就再也什么都没说。

两人安静地站在病房门口，陈夫人在病房里睡着了。

江恋想说点什么安慰的话，但也明白，现在说什么都安慰不了陈知言。

她能知道他的痛苦，他的悲伤，却无法为他做点什么。

半天，江恋想，或许陈知言现在需要的是独处。

她缓缓抬起手，犹豫着在他的肩膀上拍了拍，很轻。

然后沉默地离开。

江恋不知道，就在她转过身的时候，陈知言慢慢地抬起头，眼神一直盯着她的背影看，眼底染上无尽的悲恸，直到她的背影消失在拐角。

陈夫人是在第二天的晚上走的。

江恋在睡梦中接到一个电话，她迷迷糊糊的，没有看清屏幕上的名字就接起。

那边始终没有声音。

江恋朦胧的意识渐渐清醒，她正要把手机拿离耳边，听筒里传来陈知言低沉沙哑的声音。

“恋恋，我妈去世了。”

与此同时，窗外突然划过一道闪电，轰隆一声雷，雨水紧接着倾泻下来。

江恋怔怔地坐在床上看向被雨水浇花的玻璃窗。

她浑身发凉，心脏也像是浸在冷水里。

好久，江恋攥紧手：“你在哪儿，我去找你。”

江恋找到陈知言的时候，他坐在酒吧外面的马路牙子上。

他没穿平时的那几套西装，一件灰色套帽衫让他整个人看起来柔和了很多。

也脆弱了很多。

陈知言看上去喝的不多，但是人靠在路灯杆上，双眼紧闭着，是喝了不少。

江恋从出租车上下来跑过去，她去拉他的手臂，满脸焦急：“小叔！小叔？”

喊了几声，陈知言动了动，缓缓睁开了双眼。

他黯淡的眼眸在看到江恋的时候亮了一瞬。

但也只是一瞬。

很快，陈知言再次闭上眼，嘴里呢喃着：“你来了……”

江恋抓着他的那条胳膊也像是灌了铅一样往下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