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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节(第2401-2450行) (49/126)

狗子出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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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贵在殿外守了一夜,

原本小心候着预备随时去寻太医来,但内间渐渐没了声响。就在他以为今晚会风平浪静过去时,里面忽又传出一阵高高低低的声响,

他辨出这是殿下的声音,

立马噤声。

转眼天光就要大放,

里面传来窸窸窣窣的穿衣声,知道殿下是准备要将小淑女送回去了。谁想他刚要去安排,忽有小太监来禀报,

道建元帝听说太子受伤的消息,特意前来看望!

郑贵急呀,

要是昨晚的事情传扬出去,

殿下肯定会要了他的脑袋的!一边急急向内禀告,

一边前去迎接圣驾。

寝殿内的姬玉一听,急得如同热锅上的蚂蚁,差点连衣裳系带都弄错,“陛下来了!我得马上就走!”

在旁的裴彻起初惊讶了一霎,随即就冷静下来,

瞧见她动作匆忙甚至有闲心解开打结处重新系好,

“无妨。”

“你当然无妨了!要是被别人知道……”姬玉差点啐他一口,只是她哭了大半夜的声音略显沙哑,

眼皮子红红的微肿着,粉光融融,看得裴彻心热,低头又亲她一下。

“要是被父皇知道,那我正好去请父皇赐婚——”

话还没说完,

就被姬玉打断:“不可!”她脱口而出,

才发现裴彻难以置信地望向她,

好像在责怪长安城中如此多小娘子吵着闹着要嫁给他,而姬玉竟然三番五次地推辞婚事!

“宁宁,你太让我伤心了,难道昨晚都是我在做梦吗?”

他眼里迅速浮起一丝近乎受伤委屈的神色。姬玉见状顿时语塞,竟难得有些愧疚,找补已经无济于事,“我还没做好准备……”

说话间,殿外又响起郑贵的催促,“殿下,陛下御驾马上就进东苑了!”

只要裴彻还能下地走动,身为太子的他就必须前去接驾。来不及多说,他只好一边忙着系腰带穿靴一边道:“给我个准信!”

她支支吾吾说不出来,他心急,丢下一句“我叫人送你回去,今晚等着我”就匆匆往殿外跑去。

临走前,身后的姬玉叫道:“殿下!”

裴彻目露惊喜地转身回来,只当她这么短的时间就相通,肯让自己去求父皇赐婚。谁料她上前来,却是替他重新系好腰带,待替他穿戴整齐后才道:“殿下快去吧,当心肩上的伤。”昨晚折腾这么久,也不知伤口有没有崩开渗出血来。

原来是他腰带系错了,裴彻稍有些失望,但时间不容耽搁,他稍微整理仪容后便快速往前而去。

此时建元帝已经从御辇下来,见他从内殿穿戴整齐出来,还冲身边伺候的陈福道:“不是说猎虎受了伤?这逆子瞧着精神头倒还好?”

陈福在旁赔笑道:“虎父无犬子,殿下颇有陛下当年的风范,奴婢看过那头白虎了,寻常军中五六人都不一定能全身而退,殿下凭一己之力就能猎下,可见神勇。”

建元帝哼了一声,胡子抖两下,“不过一只畜生。”

他虽这样说,眼里却有些骄傲。陈福对建元帝最是熟悉不过,知道他嘴上时常嫌弃太子殿下,但实则最为器重,否则这么些年也不会子嗣稀疏成这样。莫说历代皇帝,就是寻常富足人家,岂会只有一个子嗣?真是怪哉!

陛下登基没多久,就有自作聪明之人,以陛下子嗣稀少为由,上书建议重开选秀,充实后宫。谁料那几日正好撞上先王妃的忌日,折子当庭就被建元帝扔下去砸在那人头上,骂道:“汝咒吾儿不能长寿乎?”

当时殿下还在幽州没赶回来哩!后来也有人把这件事学给殿下听,殿下只是淡淡“唔”一声,也不知听没听进去。

裴彻跨过院门,匆匆而来。这时候才发觉自己昨晚的确太过放纵,脚步竟有些虚浮,恐怕眼下也是一团青黑。郑贵见状想要来搀扶他,他一挥手示意人滚远点,下跪行礼:“见过父皇,不知父皇前来,儿臣有失远迎。”

在旁的陈福得了皇帝眼神,早眼疾手快把他搀扶起来,“陛下听闻殿下受伤,特意前来看望,殿下不必多礼。”

裴彻站直身子,建元帝这才瞧见他只披了一件罗裳,左肩缠满了纱布,面色瞧着不大好的模样,像是失血过多。

“既然受了伤,便好好歇息,难道这东苑的人还不会伺候?昨晚没睡好么?”

跟在后面的郑贵立马就腿软跪下,他当然知道殿下昨晚起止是没睡好,恐怕就是根本没睡!然裴彻立在原地,仍旧是那幅云淡风轻的模样,脸不红心不跳道:“不过是一点小伤罢了。”

建元帝只哼了哼,这逆子在他这老子面前只会逞强,从前起兵之时也是,什么累活脏活都冲在最前面抢着干。到底是自己唯一的儿子,他和颜悦色了些,“朕不过来瞧瞧你,既然不便,在床上躺着就是。朕给你放几日假,后面几日就好生歇着吧。”

春猎大会要举行将近半个月,后续全是进入深山之中打猎,再评选出狩猎的前三甲来。逆子昨晚猎得一头白虎,后几日不再参与也无妨。旁人猎得再多山鸡野兔,岂能和白虎相比?

此语正中裴彻下怀,他单膝下跪,真心实意道:“谢父皇垂怜。”

建元帝来得快去得也快,受伤在军中乃是家常便饭,只要不是重得下不来床,都不算什么大事。他看过昨日猎到的白虎,难得夸赞两声,便离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