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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5节(第3701-3750行) (75/120)

“白暮词,你看着我!”楚月兮看着她的样子,听着她难以掩饰的哭腔,心中怒火熊熊燃起,“你父母双亡,又是我的部下,婚姻大事怎么能不经过我的同意就这么定下来?究竟出了什么事,你告诉我,天塌下来本将军替你顶着,谁威胁你什么,我替你做主。”

“将军……”白暮词终于缓缓睁开了双眼,任由泪水沿着脸颊流到楚月兮的手上,她紧紧握住双拳,到底还是说:“将军待属下的心,属下都明白,真的……都是我自愿的。”说完,躲开楚月兮的手,转身跑出了书房。

“白暮词!”楚月兮慢了一步没抓住她,狠狠一跺脚,“该死的,皇上到底跟她说什么了?”

“邵遥,去查。”楚月兮一边干净利落的给屋顶上的邵遥下了命令,一边抄起佩剑策马去了太傅府。之前不去找他,是不想让他再费心,现在却不得不去了——因为楚月兮知道靠一己之力实在是没办法了。

去的路上,楚月兮发现赐婚的旨意已经写成告示张贴在了大街小巷。

动作可真快,这是生怕慢了被谁拦住啊……楚月兮看着告示前围着一群群的人,正对着告示的内容指指点点,议论纷纷就气不打一处来,狠狠一夹马腹,很没有公德心的在京城的主街道上策马狂奔起来,心思一转,直直朝着皇宫就去了。

楚月兮原本想去找温子酌帮忙想想办法,结果发现此事已经人尽皆知了,那还要什么主意,她直接去找长盛帝讨个说法就是了。她不是舍不得白暮词这么早嫁出去,只是不能接受白暮词为了保住连翊的命而被迫接受这样的一道旨意。

眼看着皇宫的正门就在眼前了,一人从天而降落到楚月兮的马上,狠狠扯住缰绳,调转了马头,“楚将军,无诏闯宫,你还要命吗?”

☆、第五十四章

来人不顾楚月兮的反抗,

强行调转方向,一路把人带回了太傅府。

楚月兮终于被身后的人放开,她利落地跳下马,扬了扬手里的佩剑当时就炸了毛,“温子酌你有病吧,

我去闯宫跟你有什么关系,

你非要把我带回来干什么?”

温子酌无辜被骂了倒也不恼,

只是给一边目瞪口呆的韩叔打了个手势,让他先把楚月兮的马牵到后面去,

只剩他们两个人的时候,他才低声道:“楚将军,

白姑娘的事我都听说了。此事还需从长计议,

将军素来不是冲动的人,理应清楚。”

“我……可是……”温子酌简简单单的几句话就像一盆凉水,

当头浇下,把楚月兮淋了个透心凉,她叹了口气,

摇头笑笑道:“你说得对,是我不好,

对不起。”

他抬手轻轻揉了揉楚月兮的头发,“白姑娘于你而言有多重要,

我明白的。只是越是如此,你越不可乱了方寸,知道吗?”

楚月兮点点头,

她其实,从来都是清楚的……现在不知道有多少人在等着看她的反应呢,温子酌说的没错,如果想阻止下个月的婚礼,她一定要稳住。

可是……现在告示已经贴满了,长盛帝金口玉言,这圣旨若是还没有昭告天下也就罢了,事到如今,如何才能让长盛帝收回成命……

“阿词那边,现在是咬死了,什么都不愿意告诉我……”楚月兮跟着温子酌走回书房,随意寻了处空地软趴趴地坐下,撑着头看他,“温子酌你说,皇上到底拿什么威胁她的。”

“不好说。”温子酌对白暮词其实没有太多了解,确实不清楚什么能够让她在此事上做了妥协,又扫了一眼那丫头没精打采的样子,想了想还是安抚道:“这不是还有半个月的时间吗,总会有办法的,你也别太担心。”

“……也只能这么想了。”楚月兮沉默了一会儿,终究只是长叹一声,“时候不早了,我就不多打扰了,告辞。”

温子酌也没拦她,只是看着楚月兮离去的方向若有所思,而后让韩叔备上好酒朝着另一个方向去了。

连翊此时此刻还在天牢里,长盛帝动作再怎么快,也得像模像样的把他在这里关几天才是,所以虽然下旨赐了婚,但是还没说要把人从这里面放出去。

温子酌没看错,楚月兮去的那个方向确实是天牢——她打算溜进去问问,连翊到底怎么想的。

天牢常年守卫森严,关的都是重犯,一般人就是想进也进不去。楚月兮去的匆忙,只好临时从袖子里翻出来一块黑巾蒙面,又在天牢外藏着观察了一个时辰,找准守卫换班的空隙,毫不犹豫的闪身蹿了进去。

等她一路溜到天牢的最里面时,楚月兮终于隐隐感觉到了不对劲——天牢里面的守卫也太松了吧。

不过反正进都进去了,楚月兮确定四下无人,便直接扑倒了关押连翊的牢房外面,压低声音问候着他,“殿下,别来无恙啊。”

“没想到第一个来看本王的,竟然是楚将军。”连翊在这里才关了没几天,整个人已经狼狈的不成样子,他从铺着一层稻草的床上坐起来,带着“卡啦”作响的铁链子朝楚月兮走了几步,摊了摊手,自嘲一笑,道:“我如今已经是这副模样了,将军莫不是专程来看我笑话的?”

“呵呵……”楚月兮嗤笑一声,心道:反正过不了两天就要出去成亲了,你现在装这副可怜样子是要做给谁看呢?

“殿下真是厉害,通敌叛国啊,这是何等罪名,竟还能劳动皇上帮你想办法脱身。”楚月兮看着连翊一瞬间的茫然,一手直直伸进牢房,一把揪住了连翊的领口,似笑非笑地说:“殿下不会还不知道吧,你的父皇,给你和阿词赐了婚呢。”

“什么?怎么会?”连翊看起来是真的什么都不知道,听到楚月兮这么说,整个人都愣住了,也顾不上楚月兮还抓着他的领口,喃喃道:“父皇他怎么……不可能的,这不可能的。”

楚月兮跟看疯子似的看了连翊一会儿,心知从他这里什么都问不出来,便松开手转身又溜出了天牢,依旧十分顺畅。

不对啊……楚月兮在风里站了一会儿,终于意识到天牢的守卫实在不正常,就像是有人刻意帮她打点过一样,摆明了是在给她进进出出的机会。

知道她可能会来这里,而且有这么大本事的人,想必也就只有他了……楚月兮稍稍活动了一下身体,转身直奔太傅府而去。

韩叔正打着灯笼候在门口,仿佛一早就知道楚月兮会来一样,“楚将军,您怎么这么晚不回家,到这儿来了?”

楚月兮半真半假道:“我找温大人有些事要商量,不知道温大人方便吗?”

韩叔稳稳堵在门口,一点儿也没有放楚月兮进去的意思,他恭恭敬敬道:“我家大人已经歇下了,楚将军要是没什么要紧事,不如赶明儿再来。”

“好。”韩叔的态度更加确定了楚月兮心中的猜测,她这边应着,那边绕了个路就翻墙进了太傅府,“都这么多回了,温子酌也不知道让人把院墙加高一点儿。”

楚月兮正扒着树干探头探脑,冷不丁的一个声音从背后冒了出来,“毕竟也不是什么人都有将军这个本事,加高实在没必要。”

“我去……人吓人会吓死人的,你知不知道。”楚月兮下意识地跳开两步,一手抚着胸口,惊魂未定地瞪了温子酌一眼,“你大半夜的不睡觉,怎么在这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