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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4节(第9651-9700行) (194/204)

“蒋大哥,魁郎是我皇兄唯一的血脉,想到他在海岛上风吹日晒,下次相见不知何时,我心里就割舍不下。不如让魁郎跟着我回去,再读些书,将来谋个出路。”敖岚试探说。

蒋逸敏想也不想就回绝了,语调尖酸,像变了个人,“去大夏国,天狼族人的朝堂内谋个出路么?要不是仇人作恶,魁郎应当是我们卫国的储君!”

魁郎头垂得更低,敖岚搂住他,眼泪不止,啜泣说:“蒋大哥,在魁郎面前少提为好。报仇之事,我们已经在做了,让魁郎轻快些好么?”

“不!我和魁郎都要看着仇人痛不欲生的那一天!”

蒋逸敏猛地用力,将魁郎从她怀抱中揪出来,略狰狞地问道:“是么,魁郎?”

魁郎满脸泪痕,却是沉重地点了点头。

敖岚替他擦去泪痕,朝蒋逸敏说:“让我和魁郎单独说会话罢。”

蒋逸敏倒爽快,“我在外面等你们。”

便转身出去了。

敖岚轻声问道:“魁郎,他们对你还好么?”

魁郎实诚道:“义父和师父对我都很好,有什么事情都先想着我。冷岛主虽然冷冰冰的,但她教我武功很耐心。姑姑,你放心罢。”

敖岚这才将心放进肚子里,叮嘱说:“你并非孤苦伶仃,在永乐城里,还有姑姑、姐姐和祖母,我们应当很快会团聚。”

提到亲人,魁郎眼眶又红了,低声道:“我想祖母和姐姐了……”

敖岚用手帕替他抹掉眼泪,哄着说:“若他们带你回永乐城,你要先来找我,听到了么?”

她又摘下身上的狼纹金令牌,重新打了个扣给魁郎戴在脖子上,塞在他衣裳里面,轻声道:“戴好这个。”

……

分别在即,魁郎脸上带了不舍,说:“姑姑,你保重身体,等我去接你!若有人敢欺负你,我便杀了他们!”

两行热泪又忍不住滚出来,敖岚勉强一笑,说:“没人敢欺负我。”

顿了顿,她再次叮嘱:“你单枪匹马,不要轻易涉险,让你父亲唯一的血脉也断了。”

“不,姑姑!”提到父亲,魁郎眼中又含了热泪,他斩钉截铁说:“我努力练武功,吃很多苦,就是为了给父王报仇!要不然我有什么存在价值!”

敖岚心中一凛,抚着他的肩膀说:“你父王并不想看到你成为这样。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我盼着我们一家团聚,隐居海外,不再踏足中原!”

魁郎愣愣的看着敖岚。

敖岚再次将他拥入怀中,喃喃道:“七年前,我还牵着你去摘太液池的桃花……”

不远处忽然传来嘈杂声,听起来是侍卫在搜寻敖岚的下落。

“他们很快就找到这里了,你们赶紧走!”敖岚目送蒋逸敏和魁郎从小道离开。

他们坐在飘摇的小船上,很快消失在海浪中。

她扶着岩壁出去,果然遇到了正在礁石上搜寻的侍卫。

有侍卫眼尖发现了她,喊道:“太子妃在这里!”

听闻敖岚找到了,太子很快亲自过来了。

老远见到敖岚,他脸上的阴霾一扫而空,也不顾敖岚一身泥污,上来用力将她拥在怀中,终于长长舒了口气,“回来就好。”

四周澎湃的海浪,都掩盖不住他心房处的急促跳动声。

礁石崎岖难走,太子干脆将她打横抱起,不舍得她再劳累。

至平地上,才看见敖岚手上和脸上都有伤,太子神色便又阴沉下来,拉着她的手上下检查,急问:“还有哪里伤到了?”

敖岚睫毛轻颤,摇摇头,柔弱的偎依在他胸膛上,“我从山洞里跌落下去,身上都是淤青,好不容易走出来。”

见她历难后更黏着他,太子果然大为受用,之前的暴怒皆化为平静,紧紧抱着她,柔声道:“先回去休息。”

敖岚双臂紧紧勾住他的脖子,将脸蹭在他结实的胸口上。

太傅已在堂内等候。

见太子紧抱着敖岚进来,有洁癖如他,浑然不顾被弄了一身脏泥,太傅脸色霎时如暴风雨前的乌云,暗沉沉的拥堵在一起,叫人喘不过气来。

太子将敖岚放到地上,敖岚一转身又将手臂勾在他脖子上不肯放开,柔软的腔调中透着楚楚可怜,“往下掉的那一刻,我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

太子纵容着她,任由她在怀中撒娇,还轻轻摩挲着她的背,目光中带了疼惜,“你受苦了。”

太傅朝天冷笑一声,道:“太子妃是为了见鹿纯聪,触动了墓穴机关才掉下去的罢?”

一语点醒梦中人,太子身子一僵,转眼间,双眸中已带了森森的冷意。

敖岚连忙拉起太子的手,软语道:“那日我们说了许多心里话,说的还不够清楚么?鹿纯聪替我挡过箭,救过我,我现今只是将他当成大哥一样,想知道他身体恢复得如何了,才好不愧疚。我们是夫妻,难道还要再为此事彼此怀疑么?”

她刻意提起“挡箭”二字,果然太子脸上的愧疚一闪而过。

只是须臾间,他的神情就如常了,顿了顿,皱眉道:“太傅,既然岚儿无事,我们就不节外生枝了,准备国师祭祀事项为重。”

太傅万万没料到敖岚的话分量如此之重。

当他说起敖岚是为了寻鹿纯聪才失踪时,定力上乘的太子登时脸色难看,手指攥得“咯咯”直响,那模样恨不得将敖岚千刀万剐。

可一见了活生生的敖岚,他所有的怨恨又烟消云散了。

怪不得师兄说色是割肉钢刀,是杀人于无形的第一利器。

泰信压住怒火,尽量不动声色,“也好,想必你跟太子妃有话要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