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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5节(第9201-9250行) (185/204)
近看之下,是一个黝黑丑陋的年轻男子,体型弱小,在威风凛凛的云昭王身旁,像只白斩鸡一样。
“是我朋友。”云昭王上前一步,挡住了禄金詹想探寻更多的眼神。
“方才失约,实在抱歉,我先将朋友送回,一会雅间内再见。”云昭王侧首望着敖岚,语调不自觉温柔了许多,“你去哪里,我送你回去。”
几人便一同往回走。
禄金詹摇着五彩扇,悠悠道:“听说太子与笠王子等在金麟屋中玩的很是尽兴,夜澜洞天中最倾城的五名歌姬都进了金麟屋,里面动静大得很,酒气都顺着运河往外飘,醉倒一拨外人!太子着人找你我好几趟,我们去金麟屋瞧瞧罢!”
他脸上带了不怀好意的笑,盯着云昭王,想得到男人之间的热烈回应。
怎奈云昭王脸色猛然沉下来,冷漠的拒绝:“我向来不喜那些地方。”
不经意的扫视一眼身旁娇柔的身影,她脸上浮现出难以掩饰的厌恶。
云昭王脊背发紧,不知她是否觉得他是在装模作样,连他一起厌恶了?
禄金詹有些纳罕:定力高手太子今晚都沉醉于温柔乡,这位云昭王却佛一般的只想吹箫弄曲消磨时间,真是令人费解。
禄金詹心中一动,又暗暗打量了一眼被云昭王护在身旁的“白斩鸡”,暗道:难道云昭王是断袖之人?可惜如此英武之人,竟选了个如此丑陋的男子。
一回“夜澜洞天”,往幽静处的贵宾区走,便听得金麟屋那里传来的动静。
不绝于耳的乐声中偶尔有酒坛桌椅碰撞之声,禄金詹感叹道:“太子殿下不愧是生龙活虎,还没结束么?”
云昭王倾耳聆听片刻,忽而道:“皇兄!”
以他对皇兄的了解,必定是遇到旗鼓相当的对手,才不想大张旗鼓让侍从知道,只是想公平切磋。
他对禄金詹道:“且去雅间内一等,我去去就来。”
便毫不迟疑闯进了金麟屋。
听得云昭王那严肃声调,敖岚不由得也有些心慌,正不知该如何自处,有人往她手中弹了一张字条,上面写着:太子在金麟屋内大行奸/淫之事,祸害卫国歌姬。
联想方才禄金詹所言,敖岚不由多想,也跟着过去,隐在竹帘之后。
琴声靡靡,衣着艳丽的五名歌姬仍轻拢慢捻,美妙音律自她们手中流淌出来。
只是她们脸上皆带了恐慌,因太子下令不能停,她们只能硬着头皮演奏。
南越王子赵笠和几名夏国宗室子弟靠在墙角一动不动,显然是被人点了昏穴。
还有几个坦胸露背、妆扮妖娆的舞女昏迷在一旁。
一名白衣女子立于水汀中的假山上,宽阔大堂内,太子稳稳立在雕花桌之上。
二人刚交手过,此时遥遥相对,暗自调息。
云昭王看到这一里一外的局势,便知太子已占了绝对优势,心暂时放下来。
他一个旋身,轻盈立于水汀的栏杆之上,与太子成掎角之势,将白衣女子堵在中间。
太子神态倨傲,道:“冷锋岛掌门人武功不过如此。龚啸天败于我师父手下,你又败在我手中,你们在江湖上的名号,可自行销掉了罢。”
白衣女子将怀中的白缎铜铃一收,冷冷道:“想不到《莫氏剑法》和《驭兽大法》相哺相成,让你功力又见长进,是我低估了你。可惜你以各种下流奸诈之法获取武功,即使成为武功天下第一,也为我所不齿!”
这寒冰般的声音,让敖岚一下子认出来:是冷岛主!
太子嗤笑一声道:“妇人之见!”
他凤目扫向冷湖月,道:“你已体力不支,我和云昭王若联手,十招之内必能将你制服。我惜你是个武功奇才,只要你愿为夏国所用,我便既往不咎,留你一命。”
冷湖月断然拒绝:“你能伤到我再说这些废话也不迟!”
太子也不恼,反而带了调笑:“我看你也不过三十几许,尚有几分姿色,何必总是跟男人一样在江湖中奔波,连带性情都不似女人,女人伺候男人、繁衍后代才是正事,不如嫁于我夏国男儿,定能让你身心满足,后悔没有早些入世。”
此言一出,冷湖月原本苍白于常人的脸庞瞬时涨得通红,怒目圆睁,骂道:“我宁可战死,也不遂了你这无耻下流之徒!”
太子仰首一笑,喉结翻滚间尽显男子魅力,他邪笑道:“你多虑了,我早已娶妻生子,不需女人。你与我的禁军统领乌桑革年龄相仿,不若嫁给他,忠心于我大夏国,也不委屈你。”
冷湖月自小冷清冷性,除了师兄龚啸天和师侄鹿纯聪,从未接触过其他男人,更遑论受过此等侮辱。
她气得胸口剧烈起伏,手中白缎闪电一般掷出,伴着“铃铃”之声,那铜铃只取太子咽喉。
太子一个翻身早已避开,身后的云昭王也向冷湖月攻去。
果然,到了第六个回合,冷湖月的白缎被太子的真气震断。
云昭王以萧击起铜铃,那铜铃向冷湖月袭去,冷湖月腹背受敌,反应不及,被铜铃击中小腹,顿时喷出鲜血来,沾湿了雪白的衣衫。
“砰”的乍裂之声,琴声戛然而止,原来是一名歌姬被这鲜血四喷的场面吓住,将琴弦拉断。
敖岚不由得替冷湖月担忧,正欲进去劝太子住手,忽然一个戴面具之人将一把冰冷的匕首抵在她脖子上,那人控制住了敖岚,便接着叫道:“冷岛主!”
冷湖月强忍疼痛,转到竹帘这侧,自腰间掏出一把短而尖的竹剑,对准了敖岚颈间的动脉,另一手一把扯掉了竹帘。
虽然敖岚乔装甚严,可太子本就眼力锐于常人,何况敖岚是他深爱之人,一颦一蹙、每一处凹凸起伏都已印在脑中,只一眼便认出来敖岚。
他目光触到抵在敖岚雪白脖颈间的竹剑,这是冷锋岛铁竹所制,锋利不输钢铁。
他狂傲之态已尽数消失,凤眸中涌上焦灼,厉声喝道:“你放了她,一切皆可再议!若伤她一毫,我一定让你痛不欲生!”
云昭王也狠戾道:“你无非想走,我们放你便是,别伤了她!”
“你们若是动一下,我便刺进去!让你心爱之人血溅当场!”
太子和云昭王虽英雄盖世,此时只能牢牢定在原地,不敢再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