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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0节(第7951-8000行) (160/204)
敖岚想扑过来黏在他身上……
太子火气更盛,身内外那怒火,“噼里啪啦”响着,能将这床顶帷帐都烧光。
敖岚平时对他都是冷淡淡的,但只要一提起鹿纯聪,她立刻会变成一只被激怒的猫,浑身炸毛,竖起尖爪,随时都要挠人。
他扯住她的手,将她摁在胸膛上,咄咄逼人的架势,“我是有病,你明知病根为何还每次要惹我?”
敖岚闭了一下目,深吸气,语调冷静,“那你到底是希望他救我,还是不希望他救我?”
这个问题直击心底,太子不禁愣了片刻。
这六年来,他最痛恨之事便是让鹿纯聪救了敖岚,让他们二人在怒山朝夕相处了一个月,还生出了斩不断的绵绵情意。
他只得到了敖岚身体的初次,其他的恐怕都已属于鹿纯聪了。
他从不敢去想那孤男寡女在山中每日是如何耳鬓厮磨的,每当这个念头出现,他都会勒令自己打住,否则他身体深处那种杀人嗜血的本能又会倒流回来,让他无法自控。
可若当时不是鹿纯聪出手相救,敖岚必然死在他的箭下,他又何来快乐可言?
见太子一时语塞,敖岚盯着他狭长暗沉的眸子,一字一顿逼问:“若不是有人要害我,我又何至于被他救?”
太子彻底泄了气,将手上的力道松开,改为揽着她的腰,语气软下来,“岚儿,我当时还未对你动心,一念之差做了错事,你大人不记小人过,就原谅我的愚蠢和短见。”
敖岚心内毫无波澜,只是油然而生一阵冷意。
她是个多么悲哀的女人,被这样一个阴毒狠辣之人占有,为他生儿育女,与他假意周旋。
她拉开衣襟,左肩的雪肌光滑如羊奶,当中有个铜钱大的疤痕,淡淡的粉色,已不明显。
她嘲讽的笑,“若不是他出手救我,你的箭会从我这里穿出去罢?箭上的毒也会渗的更快,我应当连半盏茶的功夫都撑不住。”
太子脸上红一块、白一块,已不敢再回应什么。
觑着敖岚的神色,他想到颜回春的话,陪着小心说:“岚儿,我向你负荆请罪,你将受到的伤害悉数还回来。”
说着将敖岚拉起来坐在榻边,他脱光上身,单膝跪在她跟前,将剑递给她,殷殷望着她说:“你也向我刺上一刀,让我跟你一样,也有块刀疤,我就跟你相配了。”
他这辈子,除了已故师父图汗雄和夏皇,他没有对谁跪过,此时两番跪在这个弱女子面前,他心甘情愿。
如果真的能让她发泄怨恨,痛也快乐。
“咣当”一声。
敖岚满目厌弃,将剑掷到地上。
她从容不迫地起身,“我累了,去找孩子们睡。”
太子忙站起来,将她拉住,也实在不知该怎么办了,“岚儿,要走也是我走。”
他来回说着,还是之前那些说了不知多少遍的话,“今日是我不对,说了许多你不爱听的话,我向你道歉,我以后再也不提。”
敖岚仿佛没有听到,眼中也没有他这个人。
她转身放下外面三层帷帐,吹灭榻边的亮烛,上了榻背对着他躺了下去。
太子盯着重纱后的纤美身影半晌,见敖岚打定主意将他当作空气,只得悻悻离去。
出了门,见小山怪异的眼神,太子低首一看,才惊觉衣襟还大敞着。
内侍们头低至胸口,不敢看他狼狈的样子。
太子也无心整理,将衣襟胡乱一系就算完,听得小山闷声说:“殿下既然惹不起太子妃,为何总要惹?”
“必然是我无法容忍之事。”
不当着敖岚之面,太子犹如换了副面孔,眸中闪过阴狠的杀机。
看太子这被妒火煎熬的模样,小山如何还不知起因是何。
只是一旦涉及到那个人,他是绝不敢多言的。
沉默半晌,小山只说:“端午节的烟花,太子妃应当会喜欢。”
太子静思片刻,觉得是个不错的建议。
他们隔三岔五便要闹上一次,不管起因是何,最终都是他的错。
他这道歉求和的话说得多了,大概三岁孩童都不信了。
现下,他已不知用什么来讨敖岚的欢心,更不知该如何让敖岚原谅。
献到她面前的奇珍异宝,她连眉毛都不抬,硬违着不爽快的心情送她箫和琴,她也不用。
若他安排一场盛大绚烂的烟花,她应当会感兴趣罢?
想到这里,仿佛看到了希望,太子心情才稍稍疏通了些。
一路皱眉思索着,往东宫而去。
没走几步,便见夏皇的轿辇从昏黄灯光下缓缓而来。
太子本想避开,熟料夏皇已看见他,只得上前行礼。
夏皇打量着他凌乱的衣襟,不由得有些惊讶,“发生了何事?”
太子看上去神色如常,“儿臣沐完走的急未穿整齐,在父皇面前失礼了。”
这才戌时初,夏日时长,天都未黑透,哪有这么早就沐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