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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节(第2501-2550行) (51/204)

宋玉来了说是受了惊吓,呼雅泽心内松口气,令妻子静养。

他错在先,心知此次不会轻易获得敖岚原谅,一连三日宿在太子府不敢露面,想待敖岚气消一些再说。

第四日,他回到双福阁,习惯性的先去卧房,发现榻上的兔型抱枕不见了,他心中“咯噔”一声,问侍从:“太子妃呢?”

侍从不知为何有些害怕,颤着声回:“娘娘在书房。”

呼雅泽暂时松了口气,快步走进书房,见敖岚沐在阳光下,正在看一本佛经。

她身边放着一个小巧的镶羊皮箱子,大开着,里面放着那只兔型抱枕,几件衣裳,还有一叠书纸和笔砚。

“你这是做什么?”呼雅泽瞳孔一颤,不安渐渐侵袭上来,走近了盯着她。

敖岚少见的抬首凝视他,眼神平和,却也极度的疏离,看一个不相关的陌生人不过如此。

呼雅泽忽觉大事不妙,一种陌生的无力感袭来,强烈的占有欲让他想要抓住什么东西,却似乎慢了一步,抓了个空。

敖岚递给他一封信,说:“这是和离书。”

呼雅泽脑中“轰”地一声巨响,差点没有站稳。

一时竟没能说出话来。

想到敖岚可能冷脸相对,或是哭哭啼啼,想到了这次可能是持久战,可万万没想到她却想和离。

第23章

那暗卫统领面如死灰,带……

敖岚语调平淡,“如风资质平庸不适合当储君,我更不是合格的太子妃,殿下才二十四岁,再娶很快便会儿女成群。和离书我已签字按了手印,还请殿下允我们母子三人走。”

听她一口一个“殿下”,平淡的说着这些令他心如刀割的话,他整个人除了愤怒和极度的痛,已感受不到其他。

他凤眸染红,面容扭曲着,吼道:“你以为和离就能远走高飞?整个夏国谁敢接纳你们我便诛他九族,你看你有无落脚之地!你老实待在宫中做我妻子,别妄想其他!”

敖岚在他的咆哮声中纹丝不动,犹如一棵娴静的水仙花,蔼蔼道:“我保证这辈子不会再嫁,如风也不会再对皇位有想法。”

呼雅泽抬手将和离书撕得粉碎。

染墨的纸片缓缓飞散,他盯着对面的女人,一字一顿说:“我不会放你走,永远都不会!”

敖岚不解的望着他:“如风是你亲子,你不喜他便罢了,还不假思索的对他下杀手,其他我都能忍受,但作为母亲,我不能将孩子置于险境。我只愿我的孩子健康快乐。”

呼雅泽额角滚出汗珠,他感觉出敖岚这次是动真格的。

因为他动了她的爱子。

作为父亲,他既未经历生产之痛,又未体会过养育之恩,对于孩子,他只觉那是自己将来的继承人,需找鸿儒大学严加教育。

仅此而已。

但敖岚显然不是这样想的。

一旦涉及到孩子的事,她都十分敏感。

方才她的话让他彻底明白,她勉强被动接受他,完完全全是因为孩子。若孩子不需要他了,在她眼中,他便一丝价值都无了。

如同现在一样。

都道他无情冷血,她更是如此,连感情都能委曲求全。

与漠北草原上为护幼崽长大,委身于敌方狼王的母狼如出一辙。

待幼崽能独立捕食了,母狼便毫不留情的离开。

“岚儿,我并不想害如风,只是……”呼雅泽涩住,再说不下去。

他也的确没甚么可辩解的。

那日他是被敖岚亲此薄彼的态度刺激到了,仿佛他是个毫不相干的陌生人,不值得她有一点留恋。

可无论如何,他的确禽兽不如。

敖岚依旧平和,但语气不容置疑,“你签字之前,我先住月潇酒楼。”

呼雅泽没有任何可阻挡的理由。

*

“老臣府中新购的春茶,听闻殿下爱品茶,不若去老臣府上品尝一下?”

议完公事,丞相笑眯眯地望着呼雅泽。

丞相府距太子府不远,去一趟也不费功夫。

何况,丞相像是有事要敲打的样子。

呼雅泽心知是敖岚之事,便应了,想听听丞相能给出什么高见。

丞相府的茶果然新鲜,丞相絮叨着说这茶叶是他侄子从老家给他捎来的,他老家是茶乡,村民卖茶为生,等他退隐朝堂,也要回乡种茶。

呼雅泽心不在焉的应着。

不远处弹琴的是上次他退回来的惠兰。

低首弹琴的轮廓与敖岚很像,他脑海中浮现出前些日子敖岚在船舱内弹琴的情景,他近距离欣赏了个够。

他极喜欢看敖岚专心写字或弹琴的模样,一副娴静优雅的皇室贵女姿态,不再冷漠或敌视,像初识时的简单少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