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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节(第2801-2850行) (57/204)

宋玉来了先是闻,觑着太子骇人的神色,他明明确定又不敢轻下结论,捻开一粒又闻又尝,最终硬着头皮道:“殿下,这应是节育之用。”

呼雅泽眸色瞬间血红,太阳穴处绷起一根粗筋,大手青筋四起,“啪”一声将那木盒捏成了粉末。

重新同/房后,他次次落在里面,她肚子却从未有过动静。

他心神都被敖岚抓住,为她患得患失,成日里被她弄得神魂颠倒,都从未想过这件事。

现在来看,对他真是莫大的讽刺。

他小看了敖岚。

在与敖岚生母华阳夫人打过交道后,他还暗自庆幸敖岚性情单纯,不随其母,如今来看,敖岚也生性隐忍,外表和善,内里冷如刀锋,与其母不相上下。

呼雅泽摸向玉带上挂着的凰佩,神情阴寒,自言自语道:岚儿,你既然如此无情,就别怪我无情。想与我玩捉迷藏,我奉陪到底。只是不知你能否担起这代价。

*

山寨的祠堂中,不仅供着李祝的祖辈父辈,还给堂兄李汶杉和敖岚胞弟九皇子敖霈都立了牌。

敖岚凝视着这两支牌位,心中既感激李祝暗中所做的一切,又为这两位早逝的至亲男子悲痛。

只是单单望着这两个名字,她就忍不住的流泪。

若李汶杉还在,会按约等她满十五岁时来迎娶她,两人长相厮守。

那她一辈子都会是那个天真少女吧。

她十二岁时情窦初开,却又急于掩饰那不知何起的春心,总是装出一副对同龄人很嫌弃的模样,仗着公主身份,对谁都不屑一顾。

直到在皇兄平凉王府中遇见了李汶杉。

她至今记得那个俊朗少年进来时的模样。

眉目含笑,如皎月般纯净,让人望一眼,如沐春风。

一向趾高气昂的她哑了火,讷讷的不知该说什么好。

倒是李汶杉笑望着她:“盛绮妹妹不是一向爱说么,怎的见了我,不发一言,可是我哪里冒犯了公主殿下?”

……

他一腔热血为国,立志做保家卫国的大将军,自言要带军功来娶她,让她好好等他。

她却等来了他的噩耗。

那个意气风发的少年将军,永远没再回来。

她没再像霈儿走时那样痛,也从未当着别人的面流露出这份悲伤。

甚至,没再提起过李汶杉的名字。

与他的相识和婚约,都仿佛做了个梦。

梦醒来,这一切都好像不曾发生过。

她依旧是那个胞弟远走的、郁郁寡欢的公主,母亲失宠,她也不得父皇青眼。

只是内心深处,永远给李汶杉留了一席之地。

在那小小的一方之地,她是他的妻子,他是她的夫君。

……

敖岚怀着难言的悲痛走出祠堂,登上她常去的岩石,眺望着连绵不断的山峰,神色恍惚。

李祝打听到了南越国有个两个奇人,是一对亲兄弟,外号“钻山甲”的铁氏兄弟,这两人或许能有本事将两个孩子取出来。

只是这铁氏兄弟已被南越遂王子收入麾下,好生养着,自然是只听遂王子调遣。

李祝派人私下接触铁氏兄弟,开出诱人条件,妄图令这兄弟二人为他所用,熟料那兄弟俩对遂王子死心塌地。

这世间至高权力都被男子握住,给女子可走的路太少。

她唯一所剩的,就是这副皮囊了。

总归她也不是干净身子了,只要能接回孩子和母亲,一个男人和两个男人又有什么区别。

武德儿过来,朝她低低道:“公主,该走了。”

敖岚被他扶下来,主仆二人异常沉默的往马车那里走。

武德儿哭丧着脸,“公主,您真的要去见赵遂么?”

他一想到公主可能要委身于赵遂,就愤恨难当,恨自己没有本事,让公主只能出此下策。

李祝同样痛苦,他宁愿颠覆整个山寨,从遂王子那里抢人,也绝不愿公主去与那个遂王子相见。

组这山寨的钱财本就是当初公主给梨漫留的嫁妆。

公主的胞弟九皇子下落不明,胞兄平凉王战死,又国破家亡,已无依无靠。

他组这山寨,也本就是等着有这一天,他可以作为公主的后盾,让她有人可依靠。

可如今,却要他亲手送公主去找赵遂……

赵遂的恶名南越谁人不知。

但敖岚已铁了心愿意前去一试,他们谁都劝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