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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46章

自他那天一时没忍住,提……

酒气愈来愈重,敖岚的思绪也从往事中抽离出来。

见外面两个男人眉宇间都染上深红色,她眸中闪过一丝厌恶。

但还是走过去,将太子的酒杯拿了过来,“别喝了,去床上躺着吧。”

她吩咐侍从过来收拾餐桌,为太子和云昭王铺床。

外面雪大,看云昭王的情形,也是一时半会不能清醒的了。

安置好云昭王,她返回寝房,见太子不睡,血红的眼睛盯着她,说:“过来。”

她过去,站在榻边,神情却是冷清的。

太子拉住她的手,将她扯到榻上坐着,说:“有爱妻陪伴,儿女双全,兄弟在侧。我今日很高兴。”

他并非感性之人。

相反,是个头等无情的杀人机器。

现在入主中原,做了九州天下的太子,为了安抚人心,他便装出宽和仁恕的样子。

以前,他只是天狼族王子时,手中不知过了多少人命。

能从他嘴中听得这样的话,实在是破天荒。

敖岚一怔,旋即心中冷笑,暗道:在此刻说这些又有何用。

时光无法倒流,死人无法起死回生,他们之间的裂痕也无法填补。

太子忽然又道:“我头疼。”

说着拉起她的手覆到他额上。

敖岚本欲叫侍从进来给他按揉,但见他迷离的眼神中又带着一丝异常的清醒,迟疑了片刻,便亲自给他按揉起来。

他睁着眼享受,一直盯着她看,眼神渐渐柔和下来。

身体也逐渐放松,凤眸阖上。

待他沉睡,敖岚披上披风,独自走至宫中楼台之上,欣赏这飘飘洒洒的鹅毛大雪。

今日是她皇兄平凉王的三十岁生辰,不知他在遥远的地方,是否由皇嫂和魁郎陪伴,安心的过他而立之年的生辰。

不禁幻想,如果没有呼雅泽的狠毒奸计,她此时也应携带夫君与霈儿一起给皇兄庆生,母亲华阳夫人该多么高兴啊!

深宫熬了多年,不正是为了儿女成年绕膝的这一天么。

寒风携着坚硬的雪粒砸在脸上,将这场美梦砸得粉碎,化作雪花从亭台四周飞散出去。

拿出袖中的紫箫,在雪花飞扬的高台之上,忘情的吹奏一首《竹海》。

这是鹿大哥作的曲子,闲暇时,他喜欢对着怒山的竹海吹奏。

自她去了怒山,他们一琴一萧合奏,不知度过了多少漫长的午后时光……

雪花不时拍打到双颊上,飞入眼中,与溢出的泪相融,一凉一热,让她觉得痛快无比。

许久许久,她连这一样一份独自缅怀的时光都没有过。

后方响起踩雪的声音,沉重的脚步,一听即是男人。

回首,是云昭王。

他脸颊上尚残存着醉酒的酡红,眼神却是清醒的,神情看上去有些陌生。

“我循箫声而来。”

“这里风大,下去罢。”

被人扰到,敖岚心中反感,只想远离这个令她厌恶的人,从他身侧走过时,他忽然问:“有心事,可以说出来,不要独自委屈。”

后半句卡在喉咙里没能说出来。

看到她落泪,他心疼至极。

她恍若未闻,将他视作空气,提着裙摆小心翼翼的下着阶梯。

他在一旁紧密的注视着,直到将她送回双福阁。

看着她的身影消失,他才带着一身空寂离宫。

太子直睡到黄昏,醒来便找敖岚的身影,见她坐在桌前,望着窗外的大雪出神。

他轻快的心情忽地沉郁下来。

这场雪,与他去怒山接她回宫时的那场大雪何其相似。

她不忍与鹿纯聪分别的神情还历历在目,像一把把利刃往他心窝上扎。

她定是又触景生情了。

想到她人在这里,却心系另一个男人,他就难以忍受,郁燥到想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