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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节(第1851-1900行) (38/204)

那厢萧碧水一向跟冯玉嬬不大和睦,本也并不打算来的,可有人跟她说太子妃居然来了,她便立即盛装打扮而来。

门口正遇到匆匆而来的宁王妃。

一时间,京城中风头正盛的几名贵少妇齐聚在花圃中。

萧碧水最会为人的,一进来先求敖岚恕罪,“出门前孩子闹腾,耽搁了时间,让娘娘久等,臣妇惭愧。”

上首的声音柔和动听,“夫人怎不将孩子一起带来玩。”

萧碧水回道:“她不识礼节,恐冲突了娘娘与各位姐妹。”

敖岚笑道:“小孩子不懂事,谁会怪罪。如风有时也讨人嫌,要不是皇后劝着,恐怕要挨很多揍。”

其他妇人深有感触,都善意笑起来。

见太子妃用小名“如风”称呼世子洛邃节,如此随和没有架子,妇人们心中不由得对太子妃有了几分亲近。

萧碧水趁机打量敖岚,见其琼姿花貌,流转间眸子像洒满了星光的湖水,熠熠生辉。

一颦一笑间流露出的雍容华色,连身后两株开得正艳的海棠花也黯然失色。

萧碧水看得不自觉失神。

其他人更是如此,皆心中叹服:唯有此等仙子才能配得上苛刻的太子罢。

旋即又替敖岚暗暗可惜:只可惜竟落下了那样的病根,想必与太子只是相敬如宾罢?

喝了一盏花茶,众人跟在敖岚后面赏花。

见一丛迎春花旁坐着一个瘦弱的女孩,正在剪着花枝。

旁边放着几支花瓶,插着她剪下来的各色花枝绿叶,搭配的刚好,让人眼前一亮。

敖岚不由得点头,对冯玉嬬道:“夫人品位不俗,家中花童亦是如此。”

冯玉嬬不好意思道:“娘娘过奖,这个小花童原也是读书人家的孩子,只是家中遭变才流落在京中。”

年纪这样小。

敖岚打量着那花童,心中起了恻隐之心。

花童朝着敖岚“扑通”跪下,重重磕头,“民女童丽参见娘娘。”

敖岚温声道:“快起来。”

童丽抬起头来,还未说话,眸中已泪光闪动,似有千言万语。

冯玉嬬也不知这懂事的小女娃怎会突然失态,惟恐她冲突了敖岚,便上前将她扶起来,带了些责备,“你先将这几瓶花放回去罢。”

童丽却从袖中掏出一幅卷轴画,突兀的问:“听闻娘娘爱画,民女自五岁学画,不知能否有幸得娘娘点评?”

冯玉嬬彻底怒了,呵斥道:“童丽,怎可如此冒犯太子妃娘娘?退下!”

左右侍从拉着瘦弱的女孩想要强行脱离,敖岚却示意杏溪接了那幅画,说:“别为难孩子。”

侍从唯唯而是,拉着童丽下去。

冯玉嬬难堪至极,求敖岚恕罪,“娘娘,我不知这孩子竟有攀龙附凤的心思,竟如此唐突娘娘,一会我一定好好教训。”

敖岚心知这女孩是有事求于她,便说:“无妨,只是个小孩子而已。我累了,去亭中坐一下,你们继续赏花罢。”

待在亭中坐下了,展开画轴,入目的是一丛苍翠的竹子。

敖岚心中“咯噔”一声,想起记忆深处的那道身影。

他说过,在他自小长大的冷锋岛上,也种着一大片铁竹。

他爱竹的刚正不阿,爱竹的生机勃勃,爱竹的锋芒内敛……

爱竹之人,又何尝不是竹子般刚直之人?

敖岚回过神来,重新注视这幅画,触笔硬朗大气,光看画难以想象出自瘦弱的少女。

一张纸条自轴中抖落下来,杏溪捡起来递到敖岚手上,敖岚一目十行的读完,神色凝重起来。

杏溪忙问:“公主,怎么了?”

敖岚凝眉道:“你去叫侍郎夫人。”

冯玉嬬很快便来了,小喘着问:“娘娘有何吩咐?”

语气有些惴惴的。

敖岚将纸条递给她,她浏览完,震惊道:“原来童丽竟是泰州李家之女。”

“到底是怎么回事?”敖岚凝眸看向她。

“御史大夫蒋斯仁之妻李采灵杀妾,被投入狱,定了杀人罪秋后问斩。”

冯玉嬬确定的也只有这么多,虽然最近京中围绕此时议论纷纷,可大都是没有证据的以讹传讹,她自然不敢将这些模棱两可的消息说给敖岚听。

敖岚的长睫微凝,沉默了片刻。

她被童丽对亲姐姐的一片真心感动,一个半大的孩子入京蛰伏在此,等候良机,为姐姐伸冤。

知她爱书画,便先以竹明志通心,再申诉。

敖岚已基本确定,事情便是如童丽所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