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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节(第2601-2650行) (53/165)

“就剩下这最后一个字了,就好。”姚倾没有抬头,手上的针线飞快穿梭,再绣好了最后一个字的时候,将线打了结,取一旁的小剪子将余下的线头剪掉。

这才将那绣品放下,舒展了一下筋骨。端了茶来抿了一口,“眼下这套佛经是绣好了的,只等着寻了好的师父镶表成炕屏,便就全好了。”

“奴婢听说,京中做这些个最好的地方,要数百绣阁。不若就打发人去百绣阁将这绣品制成炕屏吧。”流萤将姚倾放下的绣品拿了起来,细细端详,道,“这观音绣的慈眉善目,栩栩如生。便连座下的莲花都仿若才刚绽放一样。老太太瞧见了定然欢喜。”又翻看了另一边的金线佛经,更是赞不绝口。

这百绣阁是京城中屈指可数的名店,同京中各府也常有往来。姚倾是熟悉的,“明日打发了人,请百绣阁的妈妈进来一趟。我与她仔细说一说,要选什么材质,做什么样子的。”

流萤点了点头,见姚倾要下炕,便上来扶起。“小姐累了一早上,出去逛一逛,歇一歇,回头好用了饭,歇晌午觉。”

“好。”姚倾顺着她的搀扶,起了身。舒展了筋骨,这才往外走去。

外面天光明媚,空气清新。最是秋高气爽的好时节,院内海棠压枝,开的繁盛。小丫头们零散的在院子里做一些粗活,或是打水,或是扫地,都乐得其所。

姚倾深吸一口气,看着这样生机盎然的小院子,突然觉得十分圆满。

想着近几日来用眼过度,观看姚子瑜给的那两条锦鲤明显不够用。于是便道,“今日天儿好,不若去池边走走,喂鱼吧。再过几日天冷了,湖上结了冰,可瞧不见了。”

流苏最贪玩,此时听见姚倾的话。忙不迭的应声,自转身进去取了鱼食等。顾妈妈也嘱咐了几句在池边小心,莫要掉进去云云。

一行人这才往外走去。

永宁侯府内,共有四处池塘。在京城这寸土寸金的黄金地段,大片的土地不用来建楼建屋,反倒用来引水做池,足以见得永宁侯府的奢侈浪费。

姚倾带着流萤、流苏两个选了内宅靠近宜华院的那个池子停下。

此时姚子瑜正自外院进来,要给老太太和顾氏请安。远远的便瞧见姚倾站在池边,手里捧着矾红地粉彩描金暗八仙纹鱼食盒子,纤手一扬,便洒下一层鱼食,见小鱼儿争先恐后凑在一起,争抢吃食,很是可爱。

姚子瑜几步走到姚倾身边,停住脚。也自那盒子里取了一些鱼食抛下,“近了晌午,日头正盛。你跑来这里做什么?”语气有些生硬。

姚倾侧头去看姚子瑜,一脸抑郁。流苏和流萤给姚子瑜行过礼后,也都退到了一边,各自偷眼打量。

“三哥今日这么早就从衙门回来了啊。”姚倾笑着问道,很是热络。故意忽略了姚子瑜的不友好。

可姚子瑜却是不依不饶,皱眉看着姚倾。“怎么眼底一片淤青,顾缙不是时常来给你瞧病调养身子的?如何还是这幅要死不活的样子?顾缙医术不精?”

姚倾下意识的伸手摸了摸自己的眼眶,“大抵是这些日子,熬夜赶制绣品闹的。过几日便好了。二表哥的医术是极好的,原本惧寒的毛病好了不少。如今胃口也好了,饭量比之从前大了不少。”

姚倾巧笑嫣然的样子,叫姚子瑜觉得心头一紧。忽而又烦躁起来,板着脸。“你赶制什么绣品,不是说了,不要晚上做女红的吗?”

“祖母寿诞快到了,我还没有准备好寿礼。”姚倾回道,完全忽略姚子瑜恶劣的态度。“今日总算是好了,只差送去百绣阁装裱了。”

姚子瑜嗯了一声,见姚倾眼底一片微微淤青。风起时,正将她额前碎发吹乱。姚子瑜下意识伸手,将那作乱的碎发抚顺,掖到了姚倾耳后。

姚倾有些错愕的抬头,恍惚间似乎是瞧见姚子瑜眼底一片温柔。原本忐忑的心却是瞬间放晴,伸手捋了捋自己的头发,抿唇对姚子瑜笑了。

她三哥虽然素日里气急败坏的,但是总归还是对她不错的。比如方才的那一个小动作里,就满含了哥哥的关怀。

可姚倾这样的笑容,却叫姚子瑜如同触电一般,将手收了回去。别开脸,道,“你不要在外面闲逛了,快些回你屋子里去。我去给祖母和母亲请安。”

说着便不等姚倾反应,拂袖而去。

紧随其后的小厮走过姚倾身边时,匆匆行了一礼,便低头去了。

对于姚子瑜的反应,姚倾有些莫名其妙,可到底还是觉得心情不错,便带着流苏、流萤往回走去。

池塘边的假山后头,转出两条纤细的身影。

065章

幕后黑手

更新时间2013-4-8

20:02:19

字数:2198

今日表姑母和林嫣然母女两个,在屋子里闲来无事,又瞧着外面天色极好。便结伴要在院子里逛逛,恰巧走到这假山后头时,瞧见姚倾和姚子瑜站在一块说话。

原本两人是想要上前说上几句话,也好叫林嫣然和姚子瑜亲近一下。可因是进京前打听永宁侯府里事情的时候,曾听说过姚子瑜和姚倾之间的不清不楚。于是两人便很默契的在假山后头藏匿了下来。

因离着不是很近,所以两人并听不清姚子瑜和姚倾的对话。只方才姚子瑜为姚倾理顺头发的动作,叫两人都是心中大惊。

林嫣然挽着母亲的手臂,脸上犹挂着不可思议。“子瑜哥哥和倾姐儿可是亲兄妹,这么有悖常理的事情……”

表哥、表妹成亲,林嫣然都是经过了好久的心理调适方才能接受的了。如今亲兄妹之间如此暧昧,完全颠覆了她的认知。

原本在现代时,她只有在岛国爱情动作片里偶尔看见过亲哥哥、亲妹妹之间有悖伦理的亲密接触。却不曾想,几百年前的古代中国,竟然也会发生这样的奇葩事情。这让信奉中国文化的林嫣然,有些接受不了。有一种将中国和岛国奇葩世界观捆绑在一起的羞耻感,叫她心中愤懑。

相比较她的震惊和郁闷,表姑母却显得气定神闲很多。她抚了抚被风吹的有些散乱的鬓发,道,“自古高门大户之中腌渍事情举不胜数。这坊间传闻,素来都是无风不起浪。咱们进京城之前,在卫城茶馆里不是听那说书先生讲过永宁侯府里头这段故事?那故事里头怎么说的?倾姐儿不是永宁侯的骨肉。”

说起来,林嫣然一直觉得奇怪。永宁侯府乃是后族,权贵熏天,如何能叫说书的都随意讲他们府上的事情而置之不理。人治的社会,和谐力度应该很强的。林嫣然一直百思不得其解,然而近日听了母亲的一番话,却是恍然大悟。倘若不是永宁侯府授意,没有人敢议论永宁侯府里头的事情。

可这授意者,是谁?

“娘的意思是,大舅母……”为人不贞这个词,林嫣然忍住没有脱口而出。一双杏目紧紧盯着表姑母,显得有些急切。

表姑母却是抿唇笑了,“倘若真是这样,这府里头谁会授意了叫倾姐儿不是亲身的消息传播出去?岂不是打了永宁侯府的脸?丢的不仅仅是你大舅舅的身份,还有皇后娘娘的体面!”

林嫣然有些不懂了,渴望的目光紧紧盯着表姑母。她脑子飞快的旋转,却百思不得其解。

不得不承认,自己二十一世纪的思维,时常跟不上古人。古人的智慧,不是现代人可以轻易鄙视的。有时候捆绑三个现代白领精英,比不上一个古代内宅工于心计的妙龄少女。

而林嫣然这个现代被一个白领徒手干掉,搞得身败名裂抑郁而终的家族企业富二代小爱去必须谦虚谨慎,才能在这个四处藏有潜规则,处处都是玄机的内宅里混的风生水起,赢得富贵荣华。

表姑母看着女儿好学谦虚的样子,心里大大的宽慰。揉了揉她的头,很慈爱的笑着。“我琢磨着,倾姐儿大抵是领养的孩子。身份有些特殊,有些个利用价值。瞧她这般模样性情,倘若送进宫去自然是得宠的。你听听,如今外头传她的名声如何?”

“实在是遭的一塌糊涂。可女儿瞧着,她性子有些孤高,不是那随意谄媚之人。”林嫣然回忆这几日和姚倾相处时,她的表现,做出总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