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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节(第1351-1400行) (28/165)

冒着叫老太太知道的危险来请姚倾过去看姚子瑜?

倘若姚倾夜里偷偷去了外院,虽是去看姚子瑜,叫旁人知道了也足够诟病的。老太太知道了又当如何?花枝肯为好姊妹冒险,却不能叫姚倾涉险。

流萤一步上前,道,“三少爷住在外院,现下已经关了门,如何能出去?”

花枝忙道,“垂柳方才敲开了二门上的小侧门,门子上的婆子是垂柳的娘家姨母,断不会乱说的。”

流萤还是不放心,想去劝姚倾。

姚倾这时候早就回过神来,面色平静道,“三哥病着,我没有不去瞧瞧的道理。只是即便是我去了,于他的病症也没什么益处。叫垂柳去告诉了太太,拿了对牌去请太医吧。我随后会随着太太一道去看三哥。”

方才叫垂柳一哭,花枝倒是乱了阵脚。姚倾这法子是极好的,花枝慌忙起身就要往外走。到了门口,又忽然转过头来,有些为难的看着姚倾,欲言又止。

姚倾知道她心里想什么,便笑道,“你放心,祖母不会知道的。”

被众人妖魔化了的姚倾,在花枝心中的印象并不大好。可现下看着她云鬓松散,巧笑嫣然的样子,竟让她觉得心头一阵暖流流过。

纵然是三小姐,只怕也没有这么贴心照顾下人的时候。

花枝忙又给姚倾行了一礼,往外去了。

姚子瑜是因姚倾才挨打生病的,可偏她为了明哲保身竟想了这么多弯弯绕。流苏有些替姚子瑜打抱不平,脸上的神色恹恹的。

姚倾看在眼里,心中却也是颇为无奈。

倘若她是姚碧萝,或者是姚碧芳,她都敢大张旗鼓的半夜去看兄弟。偏她是姚倾,老太太防着她像防贼。

重生的意义不在于你是否能为自己上辈子的不平报仇雪恨,而在于你是不是能够吸取前世的经验,学会如何改进自己的缺点,叫自己和身边的每一个人都过的顺遂。

她不想贸然赶过去,既不想给自己留下叫人诟病的把柄,也不想叫姚子瑜为难。显而易见,老太太根本不想姚子瑜同她亲厚。

姚倾掠过流苏的不满,对流萤道,“叫流苏服侍我穿衣,你且去准备一下,同我一道去太太院子。”

流萤忙点头道是,姚倾便领着流苏进了门,只在中衣外头披了一件外衫,头发也散着没梳,便带着嘱咐流苏几句好好看着屋子等话,便带着流萤往宜华院去。

顾氏被姚子瑜高烧不退的消息惊醒,此时也正穿了衣服要往外院去。见了姚倾只穿着中衣裹了件外衫就来了,忍不住蹙眉,急道,“更深露重怎么不多穿点,这会儿你怎么跑来了?”

“睡不着,来找娘。”姚倾回道,柳眉微挑有些诧异道,“娘这会儿要去哪儿?”

顾氏见姚倾这打扮,却是睡了一半起来的样子。便道,“你三哥高烧,这会儿说起胡话来了。才刚叫去请了太医,我这就要去瞧瞧。”说着又吩咐了几句身后的丫头,瞧着姚倾并没带冬忍回来。问道,“冬忍怎么没跟着?”

“冬忍姐姐睡下了,我没让人叫醒。”姚倾迅速回答,脸上也露出了几分焦急之色,“娘,横竖我也睡不下,不若跟你一道去看看三哥吧。到底他是因为替我说话,才病了的。”

034章

孽债

更新时间2013-3-16

20:02:53

字数:2106

顾氏略一思索对身后的大婢女冬梅道,“去给七小姐取一件披风来。”

冬梅应声去了,很快便自屋里面取了一件浅紫色小八宝挂线细纱披风来,为姚倾披上。

顾氏又亲自上前为姚倾紧了紧衣领,便拉着她的手往外走。

一路匆匆进了姚子瑜的屋子,丫鬟、婆子都围在床边,各个神色紧张。见顾氏和姚倾进门,都转身来行礼。

顾氏几步上前,坐在床边伸手去探姚子瑜的额头,惊道,“怎么烧的这般重?白日里太医不是给开过药方了?”

姚子瑜的乳母孔妈妈已经哭的两眼微红,听闻忙上前回道,“哥儿不知再置什么气,偏怎么劝都不肯吃药。只叫在后背的伤口上擦一些药膏,白日里还好些个,夜里便又烧起来。奴婢们没了主意,才去请太太来瞧一瞧。”

顾氏听了细眉拧在一起,看着姚子瑜的目光十分纠结。“快去外头瞧瞧,太医怎么还不到。”

有小丫鬟领命去了。

姚倾也凑上前去,见姚子瑜侧躺在床上,脸上泛着病态的红晕,剑眉紧拧,薄唇抿成一条线,很是痛苦的模样。

倘若不是自己动了心思,拿姚子瑜的腰带去做挡箭牌,也不会害的他这样。姚倾一时愧疚,垂头不敢再看姚子瑜,只躲在顾氏身后。

偏巧这会儿顾氏要瞧瞧姚子瑜的伤口,将他身上的薄衾掀了,姚倾经不住好奇,偷眼去瞧。正瞧见姚子瑜那红痕密布,被打的皮开肉绽的后背。鼻头一酸,便涌上了眼泪。

顾氏也是倒吸一口冷气,“怎么下手这么重?”

虽非亲生,却也是一小看着长大的,顾氏也心疼起来。又催了几次,才见一个个头矮小的老头,躬身拎着一个药香匆匆赶了进来,脸上依旧带着几分惺忪睡意。

进门就给顾氏磕头,姚倾忙上前将那老头拉了起来。“太医,快来给我三哥瞧瞧吧。”

那老太医忙应着起身,抬头时正瞧见姚倾蓄满泪水的大眼睛。当即心头一荡,想来这就是永宁侯府的七小姐姚倾,早前自己虽也时常给她看病,但却垂着纱帐不曾看清过容貌,今次一瞧果真是国色天香,比之天上的仙子嫦娥有过之而无不及。倘若叫圣上或是太子见了,哪里有不娶进宫里的道理,怪道永宁侯府的老太太这般忌惮她,怕只怕妨的不是太子,而是皇上。

他又觉得姚倾那双盛满泪水的眸子像谁,一时又想不清楚。听见顾氏在一旁又催快些,便撇开了眼睛,快步去给姚子瑜诊脉,又看了看伤口。

“三少爷外伤未愈,又胸中郁结,并非什么大碍。待老臣开几幅退烧化郁的药方,才配着涂抹些外药便也就好了。”

侧头见姚倾站在一旁泫然欲泣的样子,突的有些心中烦闷。才想劝姚倾早些回去睡下,她在这里守着姚子瑜。却听姚子瑜昏昏沉沉中,哑着嗓子喊了一声倾儿。

顾氏一愣,有些错愕的看着姚倾。却见姚倾脸色未变,道,“娘,横竖我也睡不着,就陪着娘在这里守着三哥。”

说着自己就亲手去搬了一个绣墩过来,坐在了顾氏的身边,也守在了姚子瑜身边。她只是担忧的看了姚子瑜一眼,便歪在了顾氏的身上。

与其说是担心姚子瑜的病情,倒不如说是担心顾氏,想要陪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