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节（第801-850行） (17/21)

从校服到西装革履。

从清冷少年到矜贵男人。

每一年都有。

每一张不少。

这个画室，几乎可以说是记录了宋夕瑶这一生的暗恋史。

她这一辈子，也只暗恋过这样一个人。

所以，整个画像里，也只出现过这样一个面容。

而且，从16岁开始，每个画像画像下面，还会有一行字：

沈暮白喜欢上宋夕瑶了吗？

没有，继续加油。

沈暮白一张接一张的看下去，直到看到最后一张。

沈暮白喜欢上宋夕瑶了吗？

还是没有，不想加油了，我不要他了。

沈暮白修长的手指抹上那行字，忽然笑了一下，只是眼眶却是湿着的。

“瑶瑶。”他叫她，“真的，不要我了吗？”

“真的，真的，不肯再为我动心了吗？”

第二十七章

痛彻心扉是什么感觉。

以前他不明白。

但这几天下来，他比谁都要清楚明白。

宋夕瑶静默良久，才轻声道：“假的。”

“沈暮白……我这一辈子，都用来喜欢你了。”

本以为这次，沈暮白还是会像以前那样，无数次她说话，无数次却在他耳旁如风一般吹过。

可这一次，沈暮白却像是感觉到什么一样，整个身躯都像是僵住了。

“瑶瑶，是你吗？”他突然问道。

他的语气急切，像是急于确认。

但又很轻，像是生怕惊扰了她。

“是我。”

宋夕瑶不能确认他到底能不能听到她说话，只好顺着他的话答复，但刚回复完，却发现自己整个身体好像陡然轻盈了起来。

整个身体也在一点一点的变透明。

她要消失了！

她终于，要消失了！

可为什么，偏偏是在这个时候，在沈暮白能感受到她的时候。

在他的面前魂飞魄散吗？

好残忍。

“瑶瑶，是你吗？”沈暮白还在急切的问。

宋夕瑶现在无暇宋及沈暮白究竟是不是能听到她说话，只想着能用最快的速度，趁着自己消失前，把所有的话说完。

“沈暮白，是我，是我，我在，这些天，我一直在你身边。”

“你先不要说话，你听我说，你不要难受，人早晚都有一死的，我只是离开得比你们早一点，没关系，你要相信，终有一天，我们会相见的。”

“我爸爸那边，拜托你了。虽说林少琛一定会帮我照宋好，但是，总有照宋不到的地方，如果你真觉得对我有亏欠的话，那就多帮我关心一下我爸爸吧，多给他找一些娱乐活动，让他早点从白发人送黑发人的阴影中走出来。还有，我妈妈也过世很久了，我爸爸也可以有自己的新生活了，如果有合适的，也多替他留意，他有人陪着，我就不担心了。”

“沈暮白，我最放心不下的就是你了，你胃不好，不要老是每天不吃饭，你这几天的表现……我都看在眼里，实在是很糟糕，你败坏你自己名声没关系，不要连着我的一起败坏，虽说一方死了，双方的婚姻关系就自动解除，但至少你曾经是我的丈夫我不想到时候去底下有人问起来的时候，我只能说我的丈夫现在是个疯子，这样很没面子的。”

“所以，赶紧去上班，赶紧去吃饭，赶紧去睡觉，不要再为我难过了，人这一生很长的，你会遇到很多人，说不定，以后遇到一个比我还有趣的人，你就会忘记我了，但是，也不要太快忘记我，慢一点点，不然，我也会有点难过。”

在这之前，她一直以为，她会有很多话想说，但是真正到了分别的时候，宋夕瑶却发现，其实很多话，在沈暮白身边的这些天，她其实都已经跟在他身后都说完了。

她突然有些明白，为什么她在死后，会以这么独特的方式留在沈暮白身边了。

她一直以为是神明作祟，事到如今，才明白，其实是她自己。

瑶瑶不忘，必须回响。

好在现在，已经没有什么遗憾了。

虽然不知道沈暮白是不是能听到这些，但是，宋夕瑶知道，她说的话，神明一定能听见。

于是，最后一句话，她是说给神明的。

“神明啊，我以前不相信你，但是，如果你真的存在的话，请你满足我最后一个愿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