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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6节(第19251-19300行) (386/494)

花垣城主站起来,熟练的从一旁的瓷缸里拿了一卷字画出来,慢慢的展开看着。

画像上是一个红衣纵马的女子,女子一手攥着马缰,一手扬鞭指向前方,面容明艳眸若寒星,但脸上的神情却是犹如烈阳一般的耀目,似乎像是在看着什么人一样。

如果让旁人看的话,说不定会以为画中的女子是陈小千,但是实际上桑奇知道,这画上是花垣城主年轻的时候。

花垣城主一生就只有两个女儿,大女儿与她的夫婿最是相似,而小女儿却是肖母,非但模样像,性子也像。

“城主,少城主与您简直就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桑奇感慨着说道。

花垣城主伸手抚摸着画像上的落款,却是没有说话,那落款上只写了“卿宁”两个字,后面又附了一个“赠瑜茗”。

字是最好的字,画也是最好的画。

当年他死之前,将自己的所有画像都烧去了。

那时候花垣城主正在处理花垣城和玄虎城之间的战事,根本就无暇顾及自家的事情。

还是后来听府中的侍从说,原本他都已经病得起不来床了,但那日喝了药之后却是好了不少,都能在院子里走动了。

他去厨房里给自家女儿做了一碗云吞面,又在院子里烹了茶,一边喝着上好的松山云雾,一边将自己的画像撕了往那红泥小炉里塞,侍从问他,他便只说如此烹茶才别有一番香韵。

而当天夜里,城主府里的门房便去城外的营地里向当时亲自接手了护城军、忙得不可开交的花园城主报了丧。

第二天城主府挂白,出殡之后有七天时间花垣城主没有理会花垣城的事务,不多不少等头七过了之后,花垣城主撤下了满目的缟素,似乎是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花垣城主自己不擅丹青,而当初城主夫婿还在的时候又甚少出门,所以如今城主府里没有一副城主夫婿的画像。

过了这么多年,府中唯一能够证明那个叫卿宁的人存在过的,就只有祠堂里最下方的牌位,而在那牌位旁边还有一个一模一样的空白牌位,上面只用篆刀刻了“陈瑜茗之灵位”六个字,只等花垣城主去世之后,再将颜色描上去。

花垣城有一个说法,夫妻两个人一方去世,如果想要来世再续前缘的话,就要在同时给没有去世的那个人立碑供奉牌位,等到人死了再把名字描上去,这样夫妻两个便能一起过奈何桥。

看了一会儿之后,花垣城主便将手中的画像收了起来,又小心的放回到了原处。

就在这个时候,一个侍从走了进来,恭敬的对花垣城主禀报道:“城主,大郡主来了。”

“沅沅来了?”花垣城主在听到这话之后,下意识的愣了一下,但是紧接着又很快回过神来,开口问道:“沅沅最近不是病了吗?怎么起来了?”

那侍从想了想,然后说道:“大郡主说是有话要与城主您说,不过却没有说是什么事。”

闻言,花垣城主便说道:“快让沅沅进来吧。”

侍从领命而去,没一会功夫,陈沅沅便被苏沐推着进来了,因为书房的门槛有些高,桑奇还顺带着去帮了一把。

“母亲。”陈沅沅对着花垣城主微微的一颔首。

其实对于陈沅沅来说,母亲是一个很遥远的词,她从小体弱多病,而城主虽然不曾苛待她,也尽到了一个母亲的责任,但是一直以来待她都不如待两个妹妹亲近,而她也敏感多疑,所以这么多年陈沅沅和花垣城主都是极为疏远的。

虽然花垣城主也一直都对他的生活很是关心,但是陈沅沅总感觉有些不同的地方。

想了想,陈沅沅对花垣城主说道:“母亲,我有话对你说。”

花垣城主意听到陈沅沅这句话,便知道他应当是有话要单独对她说,于是便转头看向站在一旁的桑奇,开口说道:“你先下去吧,有事我会叫你。”

桑奇自然是也明白花垣城主的意思,于是也不犹豫,直接就转身离开了,而苏沐也跟着一同离开。

一时之间,书房里只剩下了陈沅沅和花垣城主两个人。

花垣城主看着陈沅沅苍白的面容,微微叹了一口气,轻声说道:“有什么话你直接说就是了,跟母亲不必见外。”

陈沅沅轻轻的点了点头,对花垣城主说道:“母亲近日可知道陈楚楚的动静?”

第三百二十八章

你倒是过的舒坦

闻言,花垣城主没有想到陈沅沅竟然会过问这件事,毕竟一直以来陈沅沅都是与世无争的,极少会过问花垣城的事情。

“自然是知道的。”花垣城主无奈的说道。

事情过去了才不到一个月的时间,陈楚楚就已经忍不住要夺权了,这样的作为,实在是有些让人心寒,不过花垣城主虽然是知道,但是却并没有过问,也不想去刺激陈楚楚。

陈沅沅抬起眼眸来看了花垣城主一眼,然后说道:“母亲对此可有计策?”

花垣城主愣了一下,目光看向陈沅沅,但是一时之间却并没有说话。

陈沅沅说道:“既然陈楚楚如此理直气壮,母亲又何必再掩盖她的身份?倒还不如直接告诉她真相。”

“什么?”花垣城主因为陈沅沅的这句话而感到有些震惊,一时之间竟是不知道该说什么。

陈沅沅认真的说道:“陈楚楚总觉得是咱们欠了她,可是母亲,你何曾有对不起她的地方?倒还不如把真相告诉她,让她想明白,事情的真相究竟是怎么样的。”

而花垣城主听到陈沅沅的这一番话之后,却是有些愣住了,皱着眉看向陈沅沅,说道:“沅沅,你是这么想的?”

陈沅沅轻轻的扯了扯唇角,有些无奈的说道:“母亲如今可还有别的办法吗?陈楚楚分明是想要大权独揽,现在就已经忍不住了,等到以后只会越来越肆无忌惮,既然如此,倒还不如将真相告诉她。”

“你……”花垣城主抬起手来按了按眉心,放缓了声音说道:“你让我再想想。”

看到花垣城主是这副表情,陈沅沅也就不再多说什么,只是低头看着自己纤细的双手出神。

过了片刻之后,花垣城主伸手轻轻的摸了摸陈沅沅的头顶,然后才对陈沅沅说道:“这些事我心里都有数,你先回去吧,不用多操心,好好养好身体。”

“好。”陈沅沅心中有些动容,于是笑着点了点头,推动轮椅转身。

而花垣城主也吩咐了让桑奇和苏沐进来,推着陈沅沅离开。

马车里,苏沐看着陈沅沅,犹豫了片刻之后才说道:“郡主,你刚刚与城主是在说二郡主的事吗?”

“是啊。”陈沅沅缓缓的呼出了一口气来,随后才说道:“事情总归要有个解决的办法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