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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6节(第13751-13800行) (276/494)

十六岁的时候,韩烁被诊断出了心疾,所有大夫都断定他活不过二十岁,这样的事情对于一个身份尊贵心智非凡的少年人来说,无疑是无比残酷的。

韩烁在少年的时候也曾犹如一般的少年人那样憧憬着未来,也曾犹如炽热的烈火一般纵马横穿整个玄虎城,也曾纵酒泼墨写就锦绣文章,也曾笑倚桥边引来满楼红袖招……

少年人心高气傲,却又被告知命不久已,往后过的每一天都像是在数日子,每一天都可能是自己的祭日。

这样的经历虽然是从陈小千的笔下写出来的,但是在实际上陈小千却是很难想象的。

人生八苦,生、老、病、死、爱别离、怨憎会、求不得、放不下……

细细的数下来,原本剧本里的韩烁,却是将这人生八苦占了个齐全。

如果不是她给了韩烁这样的设定,韩烁必然也不会养成这样的性子。

背对着陈小千躺在床上的韩烁听着陈小千的话,眉头却是深深的皱了起来,想了半晌都不明白陈小千说的到底是什么意思。

说到这里,陈小千微微的叹了一口气,而后才很是沮丧的说道:“哎,算了……”

自己挖坑自己填,自己造下的孽自己受。

韩烁听着陈小千絮絮叨叨的说了一大堆,不过自始至终都没有任何反应。

陈小千被坚硬的地板硌的睡不着,于是便小心翼翼的站起身来,鬼鬼祟祟的走到了韩烁的床边,用房间里仅存的微光认真的打量着韩烁的脸。

韩烁的长相是真的好看,虽然精致,但就算是闭着眼睛,也能够看出来他是一个很厉害的人。

她曾经对韩烁的描写,几乎每一个文字都体现到了韩烁的脸上,而她为了情节而带给韩烁的所有苦难,也全部都呈现在了他的人生当中。

感受到了陈小千的呼吸就在自己身边,韩烁不禁屏住了呼吸。

但是陈小千却就站在那里,自始至终都没有任何动静。

另一边,裴恒回到裴府之后,便失魂落魄坐在琴前一直做到了深夜,脸上从始至终都是痛苦之色。

今天韩烁对他说的每一句话,都犹如阴魂不散一般的一直在他耳边回荡着,一言一句,足以将他向来引以为傲的自尊击得粉碎。

第二百一十六章

你也是我的

在没有对比的时候,人总是容易过度自信啊……

就在这个时候,裴恒突然起身,狠狠的将琴摔在地上。

这具瑶琴他一直都十分珍视,最开始的时候只是因为这是一具好琴,后来当他发现自己对陈小千的心意之后,便对这具琴更加的看重。

但是此时,这具瑶琴被他狠狠地摔在了地上,琴弦当场就绷断了两根,琴头的楞角处的金饰也掉落下来,原本金饰之下深深的裂痕也全然的裸露了出来。

裴恒看的一怔。

其实这具琴原本是完好的,但是芊芊老年的时候脾气不好,有一次生气在这具琴上砍了一剑。

而他因为痛惜这具琴,又舍不得放弃,于是便让人取镶金之法,将琴头上的伤痕修补好了。

这些年来他都忘了有这回事,直到此时伤痕显露出来,他才想起……

裴恒小厮吓坏了,愣了半晌才算是回过神来,连忙将被摔在地上的琴抱起来,“公子!这可是少城主送您的啊!”

“弹琴奏曲有什么用!我根本保护不了心爱的人!”

“公子……”小厮在一旁无奈的说道:“公子您又何必对韩少君的话耿耿于怀?韩少君是玄虎城的人,自然能够说出那一番话来,公子您何必去与韩少君相比?”

在小厮的眼里,他实在是想不明白裴恒为什么会对韩烁的一句话有这么大的反应。

韩烁的确是有权有势没有错,但那是因为玄虎城是男人当家做主,而韩烁更是玄虎城的继承人。

而在他们花垣城,男子只需要相妻教子就可以了,出身高一些的男子甚至多半都是大门不出二门不迈,思想本就不同,又何必去相比?

小厮心里在想什么裴恒又怎么可能会不知道?

裴恒按着额头,痛苦的说道:“是我想与他相比的么?就算韩烁是玄虎城的人,就算他如今把芊芊囚禁了,可是芊芊依旧还是选择

了他,不是么?”

“公子……”

裴恒内心痛苦,再次想起韩烁的话。

你手里没有一兵一卒,别说喜欢的人了,连你自己都保护不了……

这样想着,裴恒抬头看见母亲裴武姜的画像。

裴武姜是花垣城百年难遇的名将,年轻的时候风华绝代气势凛然,在画像上,她右手持刀,左手握着一个花符。

那是花垣城军权的象征……

“公子?公子您在看什么呢?”小厮看着裴恒突然愣住不动了,还以为裴恒是伤心的疯了,当即就是吓了一跳,然后连忙出声叫道:“公子,你可千万不要吓小的啊!”

裴恒如梦初醒,完全没有理会小厮的话,而是猛地走上前去跪在了画像面前,“母亲……花符?!护城军的花符!”

翌日清晨,陈小千的卧房里,黎明的阳光照射进来。驱散了一室的黑暗。

韩烁是习武之人,向来是天亮便醒,他一睁眼,便连陈小千就睡在自己眼前,不仅爬上了床,还把腿搭在了自己身上。

韩烁愣了,但是随即看到陈小千睡得正熟,也放下戒备,目光温柔地注视着陈小千。

就在韩烁想要触碰陈小千的时候,门外梓锐的声音突然响起。

“少城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