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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节(第3051-3100行) (62/276)
夜风旋过,阮絮身上的茉香因着热气腾散,此时更是在四周晕开,窜进了清执的心中,蔓延至其身上的每一处。
密汗流在清执的羽睫之上,随着清执一低头而滑落在地。
他深吸一口气,眸色却早已不复素日清明。
“多谢施主今日搭救,只是眼下贫道需行药浴,还劳施主......”
阮絮轻笑一声,打断了清执。
“道长所言,絮娘明白,只是......”
“恐怕我不能离开此地呢。”
阮絮抬手指向在莲方池内侧的一方玉榻,青帐围裹,花屏为隔,贞元帝正躺于玉榻之上微弱的喘息声顺着夜风传来。
“今夜我是来服侍陛下药浴的,是故不能离开这莲方池。”
陛下?
贞元帝?
清执藏于袖袍内的手猛然收紧。
这倒是了,阮絮是贞元帝的美人,自是要来服侍贞元帝药浴的。
“道长不妨就在此处先药浴,我去圣君身边侍奉,若是道长还有不适之处再唤我可好?”
女子的话音软柔多情,缱绻无边。
恰与梦中人那般轻柔妩媚的音调重合。
随着阮絮的转身,她踝间的金铃也晃荡作响。
夜澜迷蒙,火光曳然。
金殿之内,帐中花影翠叶叠交,金铃脆响将花吟掩盖。
“道长......我先过去了。”
阮絮故意放缓了步调转身,瞧着清执眼下的模样,他不信清执能再忍下去。
正如他此前遇见的阮嶒、裴衡,哪一个不是尚在清醒之际便欲行那荒唐事?
尤其是那裴衡,违背宫中礼法。
照理说,她是贞元帝的妃子,裴衡也算是她的晚辈,却也敢有如此行径。
当真是罔顾人伦纲常。
她敛去心绪,转而向帐幔深处走去,可才踏出去一步,身后的手却被人猛然一勾,指尖相触之间,是化不开的暖热。
阮絮唇角微抿,可她转身对上清执时,虽见男子双目迷离,双颊染朱,却仍是定了定心神开口。
“今日之事,还望施主勿要传出去。”
就为了这件事?
阮絮扬起的唇角险些垮落。
她都要怀疑清执到底是不是个男子了,自己是否找错了人。
她当然知晓此事万不能传出去,中了媚香的清执与她相遇,若是传出去,无异于自己为自己送上一杯鸩酒。
清执见阮絮点了点头,便侧身向汤泉靠去。
阮絮眸光一沉,她朱唇一抿,倏然阔步上前。
先前为贞元帝药浴时落于玉地上的水渍早已漫开,阮絮脚下一滑,整个人都朝清执倒去。
而清执也因媚香之故,亦是随着阮絮一同栽倒在了汤泉之内。
飞溅起来的水珠洒落,甚至落于那一方将贞元帝与阮絮二人隔开的花屏之上。
叶沾水雾,花带清露。
清执的衣袍被汤泉之水浸湿,本该消解其体内幽火的汤泉,却因阮絮也在其中,漫开的女子香让清执的呼吸又沉了几分。
女子衣衫素来是浅色,此时更因为汤泉热水之故,其下的身姿显露无疑。
将才二人倒落之时,阮絮情急之下,两手隔着外袍环住了清执的腰,现下也还未松手。
怀中人紧身相贴,搁于清执后腰处的柔荑却渐渐收紧。
“施主.......施主还是快去侍奉圣君吧。”
清执早已不知自己的嗓音沉然至何地步,此时的清执只敢将双目紧闭,不再看向阮絮。
可偏生身前的女子却全然不觉,甚至又向前近了几分。
“可是我瞧着道长似是极为难受呢。”
“道长,您为何要闭眼?”
阮絮连着追问,话音虽恳切,可清执却总觉这尾音中带了些上扬的笑音。
“施主,贫道只是......”
清执喉间干涩愈甚,像是烈火在不断灼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