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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事可真遥远。
这段路不可谓不远,滕冰的鞋跟早在踩温彪那一下就受损严重,在这么长时间的行走下终于报废了,鞋跟整个地掉了下来。这样一高一低地走着实在费力,她索性就把另一只鞋也丢掉,光着脚走完接下来的路程。
工作室早已人去楼空,这个点了任姐肯定也不在这儿。捐赠程序都在慢慢进行,过不了多久,这里就会被拆除,要么变成别的公司的地盘,或者是改成商场、写字楼、图书馆。
她伸手摸了摸外墙,沿着墙根走了段路,遇上玻璃窗,又把头抵上去努力往里边看。
什么也看不清。
风越来越大,滕冰已经感到有些冷了。只能找了个台阶蹲下,把自己缩成小小的一团,毫无形象地把裙子努力拉长盖住脚踝,百无聊赖地看着脚边的地面。
真烦。
小时候有妈妈护着,这样的情况是绝对不可能出现的;后来有任姐,就算任姐不在身边也没有这么颓废过,毕竟有钱有颜,粉丝们也天天姐姐姐姐地叫着。
到底是什么时候开始变了呢?
她以前会笃定地说是因为自己变成了温小希,现在却觉得不一定了。妈妈去世的时候告诫过她:好好生活,别想着以前的事。她当时年纪小,想查也是有心无力,直到后来有了名气,查到了父亲家和徐家的关系,奔赴了一场以徐星洲为噱头的宴会,就和当初妈妈那样,不明不白地死了。
没错,滕兰当初并不是因病去世。
她记忆中,妈妈身体一直很好,直到那次历时好几个月的工作完成回家以后,她依稀还记得当时妈妈不停地吐血的场景。
她把头埋到膝盖上,觉得颅内一阵阵的隐痛。
当初自己作为拥有一定社会影响力的明星都不能查出来当初的事,现在只是个无权无势的普通人,到底能干什么?或者反过来说,换了个身份能让幕后之人放松警惕?那这些事还要不要查下去?要不要……听从妈妈的话?
前方传来几声规律的脚步声,好像有人站在了她面前,滕冰似有所感,慢慢抬起头来——
是墨承夜。
身边没有标配的豪车,不知道他是不是一个人来的。只看他的衣服以及被夜风吹得很乱的头发,倒像是跟自己一样跑了很长时间。高大的身材挡住了挡住了照在滕冰脸上的霓虹灯,只有少量灯光从他身后照过来,他就那么站在那儿,逆着光,表情……似乎有担忧吧。
“你来了。”
滕冰仰头看他,眼里有些酸涩,面部也有些不受控制。她知道自己现在这模样绝对算不上好看,可墨承夜却并不在意,快走几步上前来蹲下,伸手揉了揉她的脑袋,又小心翼翼地往自己怀里拢去。
“对不起……”
他为什么要跟自己说对不起?滕冰慢吞吞地想着,只不过被夜风吹过的干涩眼睛倒是有些不受控制地流下眼泪,缓缓渗进他的衣服里。
墨承夜拿脸贴着她的额头,又不停地吻着她、安抚她,滕冰闭着眼睛任由她动作,直至身上一暖,是墨承夜把自己的衣服披到了她身上。
他果然是自己跟着跑过来的,因为回程途中依然没有代步的影子。墨承夜将她打横抱起来,就这么伴着晚间的风、天上的月、一路的霓虹灯,一步一步地把她抱回去。
第25章
微妙的平衡
“擦擦脸再睡。”墨承夜说着,递给她一个热毛巾,说完后似乎又觉得不妥,亲自上手来给她擦。
他们还是回到了之前的那个酒店房间,墨承夜点了一桌子她喜欢吃的菜,几乎是亲力亲为地伺候她吃完。滕冰接受了他的一切好意,只觉得他之前对自己已经算是非常不错,眼下可是有过之而无不及。
在此之前墨承夜动过囚禁她的想法,这件事尚且没有说清楚,他亲了自己以后就没影了。彼时滕冰还觉得有些不是滋味,在遇到赵连露之后就什么都不想知道了。偏偏他又一个人跑了那么远去找自己,滕冰不知道该怎么形容自己现在的心情,只能闭口不言。
这样温情的场合不适合说一些煞风景的话,同样也不能把那些煞风景的事抹去。滕冰在他凑过来之前接过了他手中的热毛巾,仔仔细细地给自己擦了脸,就窝进被子里打算睡觉。
二人之间保持着微妙的平衡。
墨承夜忙前忙后地照顾她,自己却还没吃饭,滕冰不管他,只听到身后的人悉悉簌簌的动作,是在处理工作上的事或者是其他什么。过了一会儿,身边的床榻微微塌陷下去一点,墨承夜有些谨慎地凑过来,虚虚地搂住了她。
“对不起。”
对不起什么?滕冰之前就想问了,难道是因为赵连露的事?这是他的自由,她并没觉得墨承夜有哪里对不起自己。
“我想要我的证件。”她忽然道,“以前上交给公司了,现在应该在你那儿吧?”
墨承夜却忽然顿住了,过了一会儿,才艰涩道:“对不起,这个……我也不能给你。”
“哦,那算了。”滕冰兴致缺缺,又补充道,“但是不用跟我说对不起,你没有哪里对不起我。”
这话算是她的心里话,只不过墨承夜听了以后似乎颤抖得厉害,虚虚的搂逐渐变得密切。他紧贴着她的背,手臂也如同坚硬的钢铁一样紧紧地箍着她的腰,没继续接话,那反应却像是受了什么刺激。滕冰推不开他,反倒把自己累得气喘吁吁,最终也只能就着这个姿势沉沉地睡过去。
……并且睡得也十分不好,总感觉跟鬼压床似的。
第二天一早,滕冰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映入眼帘的就是墨承夜支着脑袋在定定地看着自己。
“你干什么?”滕冰一惊,看到他满眼的血丝,“你该不会是一晚上没睡吧?”
墨承夜沉默地摇摇头,滕冰也分不清他到底是什么意思,便下床去洗漱。出来的时候看到他已经叫好了一大桌子的饭菜,墨承夜已经摆好了碗筷,大有要和她一起共进早餐的架势。
“你不用去工作吗?”现在都已经九点多了,平时起床总是不见墨承夜的踪影,不用猜就知道他很忙。再加上最近和徐瑾然的合作,他怎么会有闲情逸致起的这么晚,又悠哉游哉地陪自己吃饭?
墨承夜轻声道:“不忙。”
说得挺好,但并不令人信服。
滕冰撇撇嘴,没再理会他,二人面对面坐着,在极度诡异的氛围里吃着这顿早饭。
“今天,你有什么想去的地方吗?”墨承夜似乎在斟酌语气,“比如,你昨天晚上去的地方,你如果有事要去那里,我可以陪你。”
不提这些还好,一提这些滕冰就忍不住开始胡思乱想,埋头苦吃时的饭碗遮盖了她探究的目光,放下碗,滕冰还是那无所谓的样子:“我去那儿能干什么?那儿以前是滕冰的工作室,我是滕冰的粉丝啊,之前和你见面的时候不是都说过了吗?闲的没事干去看看偶像曾经待过的地方而已。”
墨承夜就点点头,止住了这个话题。
“那你有没有什么想去的地方?”他问道,又像在卑微地请求,“我带你去买点衣服和首饰吧。”
滕冰终于放下了碗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