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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节(第2601-2650行) (53/102)
敢情这位大小姐并不怎么善解人意,还是睚眦必报的。木景呆了一下,笑对青婶道:“大小姐精于算计真是令在下佩服。”
木姚笑道:“大小姐一点都不讨吃亏。看来我们弱水门门主果然是后继有人。”
良兮转了转眼睛,且把他们的话都当成是奉承之言。她心安理得地全数接受,扬手把群踞一翻,一屁股坐在椅子上,翘起二郎腿,摆出严谨的终极BOSS的派头:“让我们来谈谈这个弱水门门主是怎么回事,这个取狗皇帝的性命又该如何解释?”
木景和木姚瞬间沉默了。想来,千不该万不该的,就是住进这间客栈啊。
青婶倒了杯茶给自己,与良兮成对角坐着。
或许苍天有意叫良兮提早撞破木景木姚的谈话。也许,她带着良兮逃到偏远的白镇度过了十几年舒适安逸的生活之后,安良兮还是要肩负一出生就带给她的使命,并且在使命完成之前,一代代继承。
一念及此,青婶一个眼神示意木景守好门,她自己则张嘴欲言的模样。
良兮急忙凑上耳朵。
却见青婶只是悠然地小饮一口茶水。
搞什么啊,讲都没开始讲,有那么口渴吗?
青婶问木景:“怎么样?”
“查看过了,这附近都没有人,辰公子也进房里去并灭了烛火。”
青婶这才将弱水门的一切都娓娓道来。
“我以前不是跟你提过袁妃?”
良兮一个警觉,心虚地瞅了众人一眼,好在众人都有陷在回忆里面的情形,于是这时候还是装沉默罢。
青婶继续道:“她本是三朝以前最获民心帝心的王妃,最终却也是一介可怜人罢了。”
“这怎么说?”不是最获帝心了么,到底应该是风风光光的才对吧。
青婶道:“都是过往的曾经。早在开国朝代,我国的皇帝就已经一代不如一代,个个都昏庸无能!袁妃想要改善这种局面,结果却因为她的改动影响到在朝为官者大多数人的利益,亦处死了许多贪赃枉法之人,实在是大快人心!可惜不久之后袁妃便受人污蔑迫害,更让人可气的是,当时的皇帝圣德君为了自保皇位竟然把袁妃拱手让给众奸臣处置!”
“结果可想而知吧。”
“袁妃一定被斩首处死了。”
月弧念叨:“若是一刀下去干净利落的倒好,她至死都还是清清白白,可恨那些奸诈小人绞断袁妃的手指脚趾,削光她的头发,硬要说她是不祥之人是危害了整个国家的妖女。”
木姚:“还有人说,袁妃的舌头被说成是蛊惑众生的妖源割成一片片的拿去喂乌鸦。”
“诶,可是谁还记得她曾经以三寸不烂之舌夺了邻国五大城池!无知的百姓果然就当袁妃是妖女,行刑的那天,竟然还要被指着骂。”
良兮忍不住打了一个寒颤,急忙用舌头去舔舔嘴唇,以确保自己的还在。
“真是可怜。”
“袁妃心善可是她有一个比她更坚强的女儿,逃出宫去改了姓名叫——安仁。”
安仁,良兮有一种异样的预感。
“本意是要她百事仁德为先,可是安仁亲眼见母亲惨死,于是立志要报仇。她花了七七四十九天爬上寰山,又花了九九八十天费尽心思教山上那位武学天下第一的祥云收她为徒。学还未有师父的一半,祥云就因病去世了,安仁这便下山创了弱水门。”
停顿了半晌,青婶睁开眼睛,缓缓看进良兮的慌张失色:“这么说你可能也已经明白了,安仁便是你母亲的母亲。一直生活在白镇的你或许不知道,当今皇帝碌碌无为,只会安于享受,连西南洪水就是不加管理才导致的,可在朝官员都对此置之不理……哎……你的使命就是延续弱水门的后继者,并且推翻当今圣上昏庸无能的统治。”
呃——良兮彻底傻在那里了。
原来老天给她肩上负了那么大的压力吗?
作者有话要说:那个,5月9号的母亲节快到了撒,记得跟妈咪道一声感谢......
代悟巧化险境
良兮重振雌风(一)
所谓弱水门,就是三千弱水中的弱水吧。
诶呀呀,真是的……好好一个宠妃下场都能这么恶劣。封建社会的的确确不如现代来得开明,根本没有人权嘛,了不起就群殴,一点法制观念都没有。
良兮把心里无数的哀怨都深深地一一数过去,倘若不是袁妃被害得这么惨,她何须背负这样的担子,现代过的不舒服穿越过来竟然还是不能省心,好在身边还有青婶,不然叫人怎么接受得了啊。
她既不是领兵打战的军士,又不是飞檐走壁的侠士,哪来这等能耐?不如……还不如……撇手不干呢。
说到底她只是穿越而来,这里的人过去有什么经历,将来会怎么着,跟她真的一点关系都没有,何必挂记于心?那个什么推翻当今圣上昏庸的统治跟她根本相关,跟那个什么安仁袁妃的也都不认识,于是,她没什么好内疚的对吧……
说到底,良兮就是觉得不可想象,也不想按照别人所设定路线的去活。
她没有马上把心里的震撼表露出来,倒是等弄影月弧以及木氏兄妹离去的时候,让青婶顺带给她拿杯茶进来。
此时只留她一个人在屋子里,思绪混乱得很,一边想要如何摆脱这样的命运独善其身,一边又想着要怎样才能让青婶她们不失望。
房门半敞吹进丝丝冷风。
良兮打了一个寒颤,身体像被什么驱使着,竟然像做贼似的一溜跑出客栈。夜一深,外面比屋内更冷。冰寒的气息让她的意识找回些清醒。
现在是怎么着,就这么落跑?亦或是转身回去,告诉青婶他们,我安良兮愿意担负起这种悲剧的使命,因为这就是我的命。
两者都不可能发生在她身上的,绝对。
天空下起呼啦啦的雨。看来人倒霉的时候连天空都要赶来欺负你。
良兮边想边走,埋着头,一脚一脚陷在泥泞的昏黄土壤上,路面凹凸不平,溅起的淡青的裤脚衣襟都已经混沌不堪,可是这都及不上她心里的烦乱冗杂。
江南的雨水是黏稠的,良兮沾染了一些在发里,烦躁中竟觉头皮瘙痒难耐,狠狠地抓了几把,完全不怕把头皮抓出血来。正是,她有把辰矣的银子当自己的,却压根忘了把这身体当自己的。和她一模一样的名字,容貌,或许性情也是差不多的,因着青婶白杨他们才没有发觉其中蹊跷。
一卷狂风夹杂着落叶袭面而来压弯一众树腰,有些脆弱的枝条折断,噼啪得响,雨点应声愈加滂沱。身旁的这一棵虽然看上去粗枝大叶,长得茂密,但已经摇摇欲坠……其实江南虽是水乡却应该很少有这么猛烈的风暴,恐怕一切都是老天爷为了应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