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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8节(第3851-3900行) (78/105)
洛弦晴肯放下心结走出门来,洛夫人已经倍感欣慰了,也不敢再在她面前提起昭南,当初昭南刚走的时候,洛夫人真怕洛弦晴想不开跟着便去了。
如今她能挺过来便好了,只要人还活着,就没有过不去的坎。
在处置沈明珠的这件事情上,洛弦晴的做法也深得洛夫人的心,若是她先晓得这件事,也会让洛弦晴这么做的。
不管孟遥知护着沈明珠的初衷是什么,这个女人都留不得,一个女人只要能勾起一个男人的情绪。
那便是走进了这个男人的心里。
爱也好,恨也罢,都是牵挂。
洛弦晴在这里坐到下午时分才回去,洛夫人亲自看着洛弦晴上了马车,回去的路上,洛弦晴撩开帘子看外边的光景。
京城的热闹繁华依旧,可今日的欢喜才是真的顺了洛弦晴的欢喜,连街边吵架的妇人都变得活泼可爱起来。
孟遥知没来她这里用膳,应该说,孟遥知已经很久没有来过这里。
但是洛弦晴的心情一点都没有被影响,她叫来怜儿给她唱从前在闺阁里学的清歌,怜儿还记得些。
虽然唱得曲不成曲,调不成调,洛弦晴还是笑得前俯后仰。
怜儿太久没看见洛弦晴这样的笑容了,大概是想留住这份纯真,更是卖命的去想别的歌来唱给洛弦晴听。
笑得累了,洛弦晴才揉揉自己的脸颊,招手让怜儿过来,她深吸一口气,脸上的笑容渐渐平复下来。
她也不知道怎么,明明是开心的,可屋子里静下来之后,她只觉得胸口闷得很,心里闷得很,堵了一口气,怎么也喘不上来。
怜儿不知道她怎么了,方才还笑得开心,这会儿便沉默得让人心乱,她小心翼翼的喊一声:"小姐,用膳了么?"洛弦晴抬起头,眼中闪过一刹那的茫然,很快她就眨了眨眼,点头道:"用吧。"怜儿应声,走出门外去叫人上膳,洛弦晴的视线落到窗外。
时间过得真快,转眼间,又是一年年节将至了。
【大梁国.贺州】"来了。"小声谨慎的声音响起,仔细看过去,黄泥土路边的杂草丛里,蹲着几个人。
话音刚落下,远处的疾驰的马蹄声越来越近,所有人都屏息以待,待到这支队伍靠近,一声令下,所有人都拉动手中的绳子。
埋在泥土下的绳子绷直,扬起尘土,马儿来不及停下,被绊了马蹄,惊叫着摔下去。
马上的人也被甩出去老远,好几人直接摔断了脖子。
姚祈从草丛里站起身来,身形利落的从出去,将还活着的人一一扭断脖子,郑泽华也帮了忙,做完这些之后,便两人一起把人都抬到草丛后的树林里,那里早就挖了个大坑,是给这些人准备的坟墓。
而马匹大都还能用,这近二十多天来,他们马匹的补充大多来于这样的伏击手段。
姚祈敏锐的侦查能力帮了大忙,近来的几支队伍都是他先发现了异样,随后不动声色的部下陷阱埋伏。
沈明珠脸色惨白的看着这些人,已经是第三支队伍了,她依旧还没有适应这么多死人的场景。
孟遥知铁了心要追她回去,要杀了他们,沈明珠的心实在是颤抖得厉害,但她还是没有吭一声,硬是睁着眼睛陪他们站在一块儿,也不避讳这样的场面。
因为他们都是孟遥知要通缉的对象,所以一般的小镇城市他们都不会进去,选择往山路绕行,日常的贴补以及食物的采买,都是由郑泽华出面去补充。
饶是这样,依旧还是被发现了。
把坑填好,姚祈和郑泽华接过流夕递过去的帕子,擦了把汗。
姚祈看一眼天色,皱眉道:"天色还早,继续赶路吧。"这队人马解决了,应该就能消停几天了。
如果从官道往西北战场赶,大概一个多月就能到,可是她们绕的全是原路,这样高强度的赶路下,还要兼顾流夕和沈明珠两个女孩子能不能吃得消。
好在沈明珠和流夕从来不喊苦,终究还是在二十多天的时候就赶到贺州了。
快要到了。
姚祈想这样安慰一句。
但最终还是没说,没有真正见到扎图勒之前,他们都不算逃离了孟遥知的追捕。
好在是追兵在明他们在暗,每次都能把队伍全部歼灭,才没走漏消息,否则的话,恐怕早就被包围住了。
所有人喝了水吃了点东西,稍微缓和一些后,才又重新上路。
沈安乖得很,一路上说的话很少,他们杀人的时候,他也只是乖乖坐在马车里。
一声也不吭,似乎知道他们在做什么,但是只要是沈明珠做的,他都无条件信任。
沈明珠还怕这些事情对沈安造成心理上的影响和创伤,曾经委婉的问过他。
沈安却认真的说:"这些都是要对付姐姐你的坏人,我讨厌坏人。"沈明珠的眼眶瞬间就湿润了。
方才俘获的马匹中,姚祈挑了最好的几匹把他们精疲力竭的马儿换下来,重新出发后,车速明显要比之前快许多。
沈明珠的脸色还是很难看,她强撑着坐着,流夕注意她好半天,还是担心的询问:"是不是哪里不舒服?"沈明珠摆摆手,对她报以微笑。
郑泽华仔细听着里边的话,说了一句便没有了动静,心里的不安更甚。
这一路上他连给扎图勒传话的功夫都没有,不知道扎图勒找沈明珠到底干什么,但消息传过去,万一扎图勒能派人来援助,接他们一下便好了。
正这么想着,马车里边突然传来沈安的哭声和流夕的尖叫,姚祈赶紧勒马,撩起帘子看发生了什么。
入眼便是一片血红,触目惊心。
沈明珠的衣裙上喷了一摊血,嘴角也挂着血丝,人已经晕过去了。
郑泽华急疯了,颤抖着手去碰沈明珠的鼻息,还有气,他才觉得身上稍微暖和些。
不舒服也强撑着,为什么不说?!郑泽华跳下马车,扯过马车后拴着绳子跟在后边的马道:"我去请大夫!"说罢不等姚祈开口,转身便跑远了。
好在这儿离贺州城不远,郑泽华根本就是把人拐过来的,大夫吓得不轻,颤颤巍巍的给沈明珠搭了脉,诊了半天,才道:"姑娘…姑娘这是身体里的寒气攻了心,休息不足,过分忧虑,加上之前身体里的寒症根本没把根本治好,所以才会这样。"姚祈揪过大夫,让他开药,大夫趴在墩子上,好在诊断盒里放着纸币,他常常给穷人云游看诊,有这个习惯,郑泽华也是运气好,换了别的大夫,只怕是要摸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