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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节(第551-600行) (12/133)
“好的,”江勉接过文件,忍不住问道:“怎么想起让刘廷华去,要是岑总担心其他人,我这里还有几个人可以推荐。”
刘廷华最近卯足了劲在商贸项目上,江勉担心刘廷华接手处理这件事无形中树敌太多,影响目前最重要的项目进展,对于有能力为人又正的人他还是想帮一把。
岑越辞显然已经考虑到了这个情况,“他有自信自荐,自然会想办法做好的,再说了,他手底下的人也该多锻炼一下,不然后边怎么撑得起来。”
说完,意味深长地望着江勉。
江勉直到出了办公室的门都还没懂岑越辞最后的意思,只能放到一边。
岑越辞处理完公事之后,看了看时间,心里叹一口气,期待着能有人推门而入让他光明正大的理由不去那个讨厌的地方。
可惜,直到下班都没人来找他,磨蹭着下楼坐车去了趟医院复检。
“这次要稍微好点了,几个指标比上次好一些,这几天药和点滴不能停,按照时间用。”关涵站在岑越辞的床头,紧皱眉头,岑越辞的脸色依旧苍白,因为换季的缘故,他最近咳嗽又加重了,腿上的毛病也开始反复折腾。
岑越辞点了头,压下嗓子里的咳意。
“我会按时用的,放心吧,所以我能离开了么?”
“离开个屁,就在这里待一晚上,我在看看情况。”
“家里有这些设备,我得回去,然然一个人在家里我不放心。”岑越辞挣扎着要起来,关涵急忙阻止他。
“我让小王带他过来,你要是踏出这里一步我就打电话给绍安。”关涵懒得和他多费口舌,语气凉凉丢下话转身出了病房。
岑越辞这些日子在家里都休息的比较晚,有太多的工作挤压着要处理,躺在病床上,也慢慢有些睡意。
等他醒来时,正看见岑易然坐在一边玩游戏。
“几点了?”他撑着想要坐起来,手一动点滴也晃动起来。
岑易然放下手机,跑到他身边神神秘秘说:“爸爸刚才给关叔叔打电话了,说下个月让我们一起回去。”
“为什么突然会打电话?”当初是岑绍安提议他来处理达尔夫的事情,现在变得这么快可不太正常。
岑易然趴着床边望着他,“爸爸担心你的身体,你在这里住院都只有我和小王哥哥照顾你。”
岑越辞不太相信这个理由,他的身体情况心里有数。
“醒了,感觉怎么样?”
关涵拎着早餐走了进来,另一只手还拿着一束向日葵,他将早餐放在一边的柜子上,在病房里到处找花瓶都没找到,让岑易然去外面找个玻璃瓶进来。
岑易然蹦蹦跳跳跑了出去。
“行了,别一脸深沉的盯着我,你的腿必须要做手术,心脏的问题也不能再拖了,赶紧把手里的事情处理完回去手术。”
“我很清楚腿部的情况,我也不打算做手术。”
岑越辞的声音没什么波澜,表情有几分漠然望着窗外正在晒太阳的人。
“不打算做手术!”关涵的声音拔高了几个度,语气也显得急迫:“再拖下去,我们以后得对着照片怀念你。我反正劝不动你,检查报告我已经全部发给绍安了。”
岑越辞的态度没有丝毫改变,关涵苦口婆心的继续劝说:“越辞,你现在右腿的问题有点严重,趁着心脏还能承受住,在做一次手术,后面好好休养很快就可以继续去做你想做的事情。”
他在想做的事情上加重了语气,岑越辞扭过头看着他。
“你们早就知道贺行舟对我当初的离开有误会?”
岑绍安在他刚出事的时候甚至想过雇佣些人给贺行舟一点教训,还是他做了一系列保证才打消了念头,现在想想,也许是他的身体已经到了必须做手术的地步,才让他回来见一见贺行舟,然后找点念想去面对手术。
岑绍安果然好样的,岑越辞有些恼怒,岑易然过来恐怕也是他的授意,到时候他不回去也得送岑易然回去。
关涵无话可说,他虽然不清楚两人间具体误会是什么,但也听叶成瑜提过不少信息。
岑越辞越想越气,说话也毫不客气:“出去!”
关涵见他的情绪快到了临界点,叹息一声将门带上离开了病房。
他走后,岑越辞才自暴自弃似地蒙着脸,一动不动陷入沉思。
脑子里想的东西越多,人却越来越困,岑越辞刚要合上眼睛便听见手机铃声,他伸出手摸索着拿起手机,上面显示是一个陌生号码。
下意识想要挂断,岑越辞手指点下去的瞬间还是按了接听。
“哪位?”
“是我,”电话里是贺行舟的声音。
“贺总怎么知道这个号码?”这是他的私人号,极少人知道。
“我想知道自然有办法知道。”贺行舟的声音懒洋洋的。
岑越辞按压住胸口,“贺总一大早打电话过来,有什么事。”说完还是忍不住咳嗽,他连忙捂住嘴,小声地咳着,空旷的病房格外寂静,贺行舟还是听见了。
“打电话给你,是想问你为什么要停掉生态地建设的项目?”
“贺总消息够快,才十几个小时就能打电话到我这里来问。”岑越辞也没了睡意,坐起身,打算全神贯注听贺行舟说话,这个项目现在停掉影响已经有些大了,他也是权衡许久才做出的决定,而且知道他打算赔付违约金的事只有江勉和刘廷华,刘廷华也不是傻子,这么重要的事情不会大张旗鼓去办。
那么,贺行舟从哪里得知的消息?
他揉着胀痛的太阳穴,开门见山:“我是有这个想法,停掉这个项目也不影响与贺氏的合作。”
贺行舟笑了笑,“当然不影响,我只是关心一下合作者,同时也提醒一句想要停掉这个项目没有这么容易,岑总眼光确实独到,但是已经晚了。”贺行舟转动着椅子,翘起二郎腿,用看戏的口吻结束这个电话:“好了,该了解的我了解到了,岑总——”
他后面的话还没说完,就听见一阵剧烈的咳嗽声响起,接着是玻璃摔在地上的声音。
“岑越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