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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姑娘豪情干云的撸了撸袖子,理所当然道,“我自己拿!”
简郡王怀疑自己幻听了,爬树的世家贵女!
小姑娘语气嫌弃道,“娘说了,不会爬树的小孩是可怜的,没爬过树的童年是不完整的。”偏着头问,“你爬过树吗?恩,你会爬树吗?”
琴棋书画,诗词歌赋、弓马骑射都有所涉猎的简郡王顿时无言以对了。
小姑娘唉声叹气的摇了摇头,同情的看着他,“你真可怜!”
简郡王:“……”
“你别着急,我教你,很好学的。”
小姑娘善解人意的安慰,说完,就踩着侍卫的手动作灵敏的踩着树枝往上爬。
简郡王忍不住张开了嘴,这群下人居然半个字的劝解都没有,而他的宫人想说什么也被对方的人笑着按下去。
不过片刻,小姑娘就拿到了风筝,还朝着他挥了挥手,“你看,我拿到了。”说着就把风筝扔下来。
风筝打着旋儿在他面前落下,从来没爬过树的简郡王油然而生一股不服来。他怎么能被个小姑娘比下去了。
于是树上出现了一大一小两个孩子。
面对小姑娘的惊讶和夸奖,简郡王努力让自己的嘴角不要翘起来,他五岁上就开始习武,上树于他而言根本不足为难,不过是从来没想过罢了。
简郡王环顾一圈,发现树上看下去的风景和高楼上看见的是完全一样的。
“母妃!”简郡王的声音带着他自己察觉不到的欢喜。
那欢喜在看清六姑娘脸上表情那一刹那消失殆尽。
隔着一堵墙,六姑娘望着树上的儿子,神情恍惚,脸色苍白得几乎透明。
一怔之后,简郡王踩着树枝,跃到墙头,再一纵身飞奔到六姑娘面前,焦急问道,“母妃您怎么了?”
六姑娘用帕子掩着嘴清咳了几声,微微笑着道,“不过是老毛病又犯了!不碍事。”
简郡王半信半疑,却没追问下去,只是护着她往屋内走,边走边问道,“请太医过来瞧瞧?”
六姑娘摇了摇头。
简郡王坚持,“母妃您就让儿子安安心吧!”
六姑娘这才妥协,由着儿子吩咐宫人,忍不住摸了摸已经到她肩膀的儿子的脑袋,眼中泛起点点的笑意。
第232章
八公主(上)
代表皇帝驾崩的钟声响起,顷刻间,宫檐下的红灯笼都被摘下来换成白色的灯笼,屋里头鲜艳的帷帘,用具也都被收起来。
宫人手忙脚乱的来回收拾,在内务府的人来了之后,又急急的去换发下来的丧服。
“公主,奴婢伺候您换衣裳。”八公主的奶娘脸上掩不住的害怕和迷茫,皇帝就这样去了,他们公主怎么办?不想还好,一想,奶娘的心就几乎从喉咙口跳出来。
怔怔出神的八公主木然的转过头,愣愣的看着奶娘,声音干涩道,“换衣裳!”
奶娘一点头,上前几步,哑着声音道,“您得去送陛下最后一程。”
闻言,八公主似乎被火烫了一般,冷不丁重重的甩了面前奶娘一巴掌,厉声道,“放肆,父皇身子好好的,你竟然敢诅咒父皇!谁给你的胆子!”八公主气得胸膛剧烈起伏,气急败坏的指着奶娘的鼻子尖声喝骂道,“来人,来人,给我把这个胆大包天的贱人拖下去,重重的打,打死她。”
被打偏了头的奶娘捂着脸不敢置信的看着八公主,见她惊慌失措,六神无主的模样,到底心疼,跪下泣声道,“公主,您节哀,陛下……”
八公主死死的盯着奶娘,激动的拍着桌子,“来人,都死到哪去了,还不动手!本宫使唤不了你们吗?”
面前的宫人不知所措的站在那儿,不知道该怎么办。
八公主怒不可遏,瞥见手边的玉枕,想也不想捡起来往跪着的奶娘头上砸去,似乎这样能够证明一切都是她在一派胡言。
皇帝怎么会死,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父皇不会死,这些都是假的,是有人居心叵测,造谣生事,她不相信!
八公主陷入混乱之中,不断将手边的东西往宫人身上扔去,以此来发泄心中的恐惧。
不一会儿,满地的金银玉器,水果糕点,一地狼藉。
宫人全部跪在地上战战兢兢,不敢发出一点声音,因为谁出声,八公主就把谁当出气筒。
皇帝死了,八公主的地位肯定不同以往,这点谁都清楚,跪着的宫人此时此刻皆是脑筋急转,以往他们仗着八公主的得宠,在宫里横着走,眼下风水轮流转,很多人已经在想退路了。
乾清宫的太监进来就见到这一片大风过境般的场景,八公主神色仓皇的坐在上面,下面跪了一地的宫人,不少还挂着彩。
当下薛公公脸色就沉了几分,物伤同类,大家都是做奴才,他自然感同身受。心下微嘲,看来八公主还没明白状况,或是不愿意清醒过来,这可不是以前,她打死个把宫人,谁都不会说她半句。这位主子得势之后,可没少作,昔日但凡对她稍有懈怠不敬的,能动的她都收拾了一遍。这倒没什么,有恩报恩有仇报仇,只是八公主这手段过于凌厉了一些,叫人心寒。
她要是一辈子都得势,并无大碍,但一朝失势,就能明白,她眼中死不足惜的奴才有多少能耐。这节骨眼上还把身边的宫人打成这样,日后有她后悔的地方。
薛公公甩了甩拂尘,说道,“睿王妃命奴婢请八公主移步乾清宫,诸位王爷皇子公主都到了。”后宫尚未分封,遂俞钰晚还是睿王妃而不是皇后。
八公主往墙角一缩,连声尖叫道,“我不去,我不去!我为什么要过去?”
“陛下驾崩了,公主怎么能……”
薛公公的话说到一半就被迎面而来的步摇打断。
幸好他往后退了一步,这才避免被砸伤的命运,面沉如水。
八公主不想他居然敢躲,更觉权威不再,惶恐之感更甚,哆嗦着手道,“大胆,你的阉人还敢避开,你以为你是谁?”
薛公公隐忍着怒气,“奴婢是元钦殿的人,公主若觉得奴婢有不敬之处,可告知内务府,让内务府惩戒奴才。”按着宫规,任何人不得滥用私刑。不过这规矩只是约束无权无势的人,以前的八公主不必守宫规,眼下她可没这资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