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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节(第1001-1050行) (21/59)
鹿燃野转过头,冲他狡黠地眨了眨眼睛:“不要告诉盛老师。”
烟花接连炸开,映得他白皙小巧的脸颊忽明忽暗。
梁烧看着他,问:“你和他睡过了吗?”
这回沉默的是鹿燃野。
他倒不是觉得有被梁烧冒犯,而是他自认为自己一个专业从业人员,让客人恶心到呕吐,于他来说有些难以启齿。
梁烧把他的沉默当成了默认,但他似乎并不惊讶鹿燃野会乱搞到沈承安头上去。
梁烧叹了口气,说:“和他沾上关系会很麻烦。”
“你是怕给盛老师惹上麻烦吗?”鹿燃野说,“你也和盛老师说,与我接触会很麻烦。”
“梁烧,你可真是个怕麻烦的人。”
梁烧沉了脸,说:“不要提盛霜序。”
每次提到盛霜序,梁烧都像是被踩到了尾巴的猫,他越是如此敏感,鹿燃野就越是想逗弄他,即使惹急梁烧后的风险很大。
鹿燃野转过身,背靠着窗,说:“我和盛老师接吻了。”
这当然是一句谎话,鹿燃野只是想看梁烧的反应。
梁烧脸色依然不好看,说:“这样的玩笑不好笑。”
鹿燃野一步步走近他,这回梁烧没有避开。
梁烧身上的酒精味儿很浓,鹿燃野缩了缩鼻子,单手贴住他胸膛。
梁烧很高、很壮,鹿燃野附在他胸前的手只是小小一片,他勾起手指,探进梁烧上下两颗纽扣之间的衣缝里。
梁烧的胸肌很硬,鹿燃野柔软的手指拂过他的胸口,感受他心脏跳动的震感。
梁烧依旧没有避开。
“盛老师的嘴唇很软,”鹿燃野轻轻地说,“他有点儿笨,就像是没怎么接过吻的样子,我亲他的时候,他就僵在原地,像个木头似的。”
梁烧要生气了,鹿燃野想。
可盛霜序不是他的所有物,他有什么资格去生气呢?
但鹿燃野也是个尝到甜头就收手的人,他也不敢真把梁烧惹得太恼火,鹿燃野立即笑着说:“我开玩笑的。”
他想后撤一步,就被梁烧紧紧捉住了手,梁烧的另一只手钳住他的下巴,强迫他仰起头,叫鹿燃野不得不抻着脖子看梁烧。
梁烧却一本正经地问:“他怎么吻你的?”
梁烧已经醉了,他却努力表现出一副清醒的模样,而他的脑子里就只有“鹿燃野和盛霜序接吻”这一件事。
梁烧下手一向没轻没重,他的手掐得鹿燃野很痛,就算在这种情况之下,鹿燃野也没忍住,扑哧笑出了声。
“你想试试吗?”鹿燃野踮起脚尖,贴向梁烧的颈侧,“盛老师怎么吻我的,我就可以怎么吻你。”
第18章
梁烧回到自己的房间后,独自喝了许多酒。
他很少直接表明自己的喜恶,但在他心底,他一直不喜欢任何象征着团圆的节日。
这个世界越是热闹,他就越是孤独。
尤其是有盛霜序在的节日,求之不得使他更加痛苦。
鹿燃野就这样趁人酒醉,缓缓地、缓缓地勾引梁烧。
即便被梁烧拒绝了那么多次,他也不会轻易退缩,他的目的从始至终没有变过,他渴求男人的肉体。
而梁烧就是个男人。
鹿燃野咽了口唾沫,春心大动。
梁烧只看鹿燃野的眼睛,渐渐松开了钳着鹿燃野的手。
鹿燃野没想到他们能贴近到这一步,清醒的梁烧不是这么好攻陷的人,多亏了酒精,多亏了他这双惹梁烧喜欢的眼睛,也多亏了梁烧的糊里糊涂,鹿燃野就把手环在了梁烧脖子上,踮着脚尖去轻吻他的唇。
梁烧脊背一僵,他立即别开脸,躲避这轻轻的亲吻——当鹿燃野以为自己又要被推开的时候,梁烧却搂住了他,把头埋进他颈窝里。
梁烧粗重的呼吸拍打他的皮肤,低沉的声音迷乱中却还带有几分克制。
“盛霜序,我从十五岁起,就对你……”
意乱情迷的瞬间,前一秒还在和鹿燃野说话的梁烧,后一秒就把他当成了少年盛霜序。
“我一直以为你是个普通人,你会娶妻生子,一辈子都与我没有交集,”梁烧说,“为什么偏偏要我撞见你和沈承安做那种事儿?”
盛霜序真的和沈承安有过那种关系?
这也太奇怪了,鹿燃野在心里盘算,盛霜序看起来那么讨厌沈承安,他们怎么可能在一起呢?更何况,沈承安是个ed呀!
鹿燃野对人际关系的认知较为简单,喜欢就是喜欢,不喜欢就是讨厌,他还不理解感情都是多元的,恨不光是恨,也会有爱。
鹿燃野不禁瞪大了眼睛,可他要伪装盛霜序,就只能憋着,不能开口去问,便又听见梁烧说:“你如果不是还好,此生我还能留个念想,但你都和沈承安可以,为什么不肯多看我一眼呢?”
或许是现实中很少与旁人倾诉,沉闷惯了,醉酒后的梁烧话很多,仿佛要把憋在肚子里的话都一股脑地说出来似的。
但他恐怕这辈子都不敢同盛霜序说这种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