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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节(第1251-1300行) (26/130)
“赵宗,你还是不是男人?”温熙年漆黑的眸子被细密微垂的眼睫压着,看不分明内里的情绪,声音冰冷得可怕:“你他妈居然还打女人啊?”
话音刚落,温熙年照着他的下巴又是一拳,赵宗承受不住,瞬间瘫倒在地。温熙年面无表情地一脚踩在他的脑袋上:“上次被老子打进了医院,还没长记性呢?”
赵宗被他打得鼻青脸肿,压根儿就说不出话来,眼睛瞪着温熙年,似乎还是不服,可他实在是没有余力再反抗些什么了。
“装什么死?起来!”温熙年将赵宗扯了起来,然后又踹了他一脚,强迫他半蹲在时归缓的面前,冷冷地说道:“和她道歉,她原谅你老子就饶了你。”
赵宗哪里肯干这种屈辱的事情,只蹲在地上一声不吭,温熙年冷笑了一声,死死按着他的脑袋强迫他磕在地上:“你他妈要是不道,我就打到你道为止。”
第56章
朝夕(二)
“温熙年……你别打了。”时归缓见赵宗已经见血了,有些担忧地看了一眼温熙年:“我没事,你不要惹出太大的动静了,我怕你会出什么事……”
赵鹤立冷冷地看了赵宗一眼,不由得朝时归缓哂笑道:“时归缓,你就放心吧,在南川,不触碰法律的情况下,阿年能让他有一万种死法好吧?”
整个南川一中谁不知道纨绔校霸温熙年打架很野、很凶?要么就不打,一旦打了,只要他出手,必定是要见血的。
想到这里,赵鹤立轻啧了一声,尽管如此,也总有人三番五次的去招惹温熙年,就例如这个赵宗,当真是个不知死活的性子。
温熙年似乎也是不想打了,他放开了赵宗,一脚踩在他的腿上,然后慢悠悠地从口袋里拿出纸巾,把自己身上的灰尘和血迹擦干净,表情冷漠,看起来桀骜不驯。
他身上还穿着校服,敞着前襟,袖口挽起露出劲瘦的手腕。温熙年垂眸,面无表情地盯着赵宗:“要么你就跟她磕头道歉,要么,你就给老子滚出南川。”
他的身形颀长,光是站在那儿投下一片阴影,气场就比别人胜出一大截。
忽然,温熙年又像是想到了什么有趣的东西似的扯了扯嘴角:“赵宗,我记得,你爸前些日子在南川开了一家小公司,还花了不少钱,对吧?”
他顿了顿,饶有兴致地俯下身朝赵宗笑道:“如果我没猜错,你们全家现在就靠那个小公司过日子了,你爸貌似还为它欠了一屁股债?”
听到这里,赵宗脸色煞白,再也忍不住了,结结巴巴地说:“温熙年……你,你想干什么!”
赵鹤立无语地踹了他一脚:“真是烂泥扶不上墙!如果你们全家还想在南川混的话,赶紧给时归缓道歉啊!难不成会死了你?”
赵宗咬了咬牙,终是狠下心来在时归缓面前跪下,打了自己一个耳光:“……对不起,我以后再也不敢了!”时归缓别过脸去,不想搭理他。
温熙年轻眯起眼,目光冷得像一把利刃,漆黑又寒凉,让人忍不住哆嗦。他又提起赵宗的领子,面无表情,一字一句地说:“赵宗,你给我记住了,我是你天皇老子。”
“再敢碰她一个手指头,我就剁了你的脑袋。”温熙年脸庞的侧颜线条凌厉而漂亮:“给你一天时间,滚出一中,有多远滚多远,别再让我看到你,听明白了么?”
温熙年似是十分厌恶地放开了赵宗,擦了擦手,半遮半垂的眼睫在冷白的皮肤上拓下阴翳:“我之前给过你机会,可你偏偏碰了你不该碰的人。”
说完,温熙年莫名烦躁地闭了下眼睛,然后皱着眉侧过脑袋看向时归缓,只见她那白皙的脸上微微红肿了起来,眼角也有些湿润。
温熙年的心没来由的一痛,他觉得有点烦,也有点后悔。他怎么就这么欠呢?好好的打什么篮球,要是不打的话赵宗又哪里有机会接近她?
操。
他不由得在心里面骂了一句。
不解气,还是不解气,赵宗伤害了她,他只恨不能杀了那个王八羔子为她报仇,也恨自己,没能保护好她。
想到这里,他一把将时归缓拉到了自己的面前,伸手轻碰了碰她的脸颊:“疼不疼啊?”时归缓只摇了摇头,掀起眼皮轻声道:“已经不疼了。”
第57章
朝夕(三)
见她如此,温熙年只觉得自己的脾气又开始蹭蹭地往上涨了,他阴沉着一张俊脸,捡起脚下的石头就往赵宗身上扔:“你他妈的还不快给老子滚?”
听了温熙年的话,赵宗如临大赦,连忙和他的跟班们连滚带爬地跑了。赵鹤立有些好奇地问道:“阿年,你该不会就这么轻易放过他吧?这不是你的风格啊。”
温熙年压根儿就没有理他,眼里没什么温度,语气有些不耐烦,瞥了一眼站在旁边的时归缓:“站那么远干嘛,给老子过来。”
时归缓一愣,缓缓走到他的面前,水眸微红,有些莫名其妙地看着他。温熙年抬睫,似乎被她气笑了:“长本事了是吧?”
时归缓没听懂:“什么?”
他冷笑了一声,像是报复一般脱下了自己的外套,然后紧紧裹在她的身上,动作有些粗暴:“你放学不等我,自己瞎几把出来乱跑什么?”
“我……”
“你别说话。”温熙年烦躁地打断了她说的话:“我不想跟你说话。他们打你的时候你嘴哑巴了腿也瘸了不会跑是吧?你可真有你的。”
他的语气恶劣,毫不客气,嘲讽的意味十足,看起来心情极度不好。时归缓轻叹了口气,直视着温熙年的眼睛:“当时他们人那么多,我又岂是他们的对手?”
闻言,温熙年也对上了她的水汪汪的眼睛,少女眉眼盈盈,眼神清澈明亮,淡静如海,像是月亮,灿若繁星,光是看着就让人忍不住呼吸一窒。
我操。
温熙年不由得低咒了一声,他目光幽深,垂眸压下了眼瞳里漆黑的冷意,然后面无表情地看着时归缓:“老子就不该巴巴的赶来救你。”
时归缓不明白他为什么这么生气,自己不是都已经没事了吗?但谁让他救了自己,这会儿不管怎样她在他面前都觉得理亏,于是便说了句:“对不起,我以后不会了。”
可是归根结底,发生这样的事到底还是因他而起,要不是因为他之前跟赵宗打过一架,赵宗根本就不会找到她。
见她这副模样,温熙年被气笑了,被她这话噎得无言,径直迈起长腿就要往巷子口走,一边走一边说:“麻烦,一天天的净知道给老子惹事!”
其实时归缓仅仅只是挨了一巴掌,嘴角破了皮,其他地方并没有什么大碍,赵鹤立和王灏对视了一眼,无奈地耸了耸肩,也赶紧跟了上去。
此时恰好路过一家药店,温熙年便进去买了点跌打损伤的药塞到时归缓的手里,又买了一条围巾,裹在她空落落的脖子上,冷声道:“把脸遮着,回去别让老爷子给看见了,不然又唠叨你。”
寸步不离的把时归缓送回温家之后,温熙年沉着脸转身就要走,时归缓赶紧叫住他:“你又要去哪?”温熙年头都没回,吐出两个字:“别管。”
她站在门口,眼睁睁的看着他颀长的身影消失在夜幕中,静静地站了好久才回过神来,转身进屋。
赵鹤立和王灏就在不远处等着,见温熙年回来,立即迎了上去:“阿年,你这是……”温熙年没有说话,而是掏出手机打了一个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