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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节(第1401-1450行) (29/101)
然而若将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反过来想,可恨之人也必有可怜之处,不管怎么说,她也还是受害者。
暮田田觉得自己的脑子越想越乱,但有一点是她可以肯定的:就这个报复和惩罚的强度而言,阿滦的仇恨之重和残忍程度实在是……
都到了搞笑的地步了!
小时候老妈给她讲《一千零一夜》,其中一个故事里,有一个女人为了惩罚丈夫,将他的双腿变成了石头,然后每天鞭打他。
她一直以来都觉得那是一个女人对一个男人最疯狂的反扑了,原来还有更夸张的啊!
这么投入地想了半天,一旁的沈寂涯突然推了推她:“田田,咱们怎么把这位大哥救出去,你可有主意了么?”
男孩子的心思就是简单直率得多。经他这么一提醒,暮田田才醒悟过来,不管这董瑞林是为了什么落到今天这步田地的,她都得把他救出去啊,那个阿滦都得除了啊,不说别的,她手上可有那么多条无辜的人命呢!
可要说该怎么收服她嘛……
暮田田正在咯叽咯叽地开动脑筋,忽然听见外面传来一阵娇媚的调笑声——
不好!办法还没想出来,敌人就已经来到跟前了!
复原显形咒
暮田田办法暂时没有,应变能力还是够用的。她当即对沈寂涯一使眼色,两人铆足劲把那三个倒在地上的下人推到床底下藏好,然后暮田田将刚才的叶障符往二人身上再一拍,拉着沈寂涯闪身就躲到了墙角。
那董瑞林眼睁睁看着这两个大活人居然凭空又从眼前消失,这一惊非同小可。他张着嘴刚喊出声,就听砰的一声,房门被狠狠推开,阿滦带着几名新收来的美少年,浪笑着走了进来。
那几名少年显然还没见过董瑞林,乍一看屋里居然躺着这么个巨大的胖子,不由齐刷刷吓了一跳,有些人干脆失声惊叫出来。
这分明是毫不掩饰的见到怪物的反应,董瑞林不知已受过了多少遭,却还是现出了难堪痛楚的神色。阿滦对此则大为满意,哈哈一笑,搂住那两个叫出声的男孩:“好孩子别怕,这是咱家养的巨宠,是让咱们看了乐呵的,你们当他是猪是狗也好,是牛是马也罢,不必理会他。”
其中一个男孩被阿滦一搂,半边脸恰正贴在她高高耸起的胸脯上,骨头顿时轻了一半,当即讨好地说道:“猪狗牛马?神仙娘娘,小山孤陋寡闻,可实实不曾见过这等丑怪的猪狗牛马哩!”
这句话语调娇柔嗔嗲,内容却恶毒刻薄,正正合了阿滦的心意。她当即大喜,放开另一个男孩,双手圈牢这说话的小山:“小山真是聪明!可不?他是猪狗不如,论丑陋恶心在这世间排至榜首的畜牲!小山这么乖,就让你第一个做神仙,可好?”
小山高兴得道谢不已,虽然年轻尚不知人事,还是本能地向阿滦怀里更深地拱了拱,俩人登时齐齐发出一阵舒服的叹息,令听者无不脸红心跳,其余几个男孩有的又妒又恨,有的虽紧张畏缩、却也还是好奇羡慕,看着阿滦和小山搂搂抱抱地就要向床上倒进去。
就在此时,董瑞林突然大叫一声:“阿滦,此间危险!”
眼看貌似就要有live版A-片在眼前上演,暮田田又羞又急,推着沈寂涯转过去不让两人再看。她正要示意沈寂涯把耳朵也堵上,就听见董瑞林喊出了这句话。
心里不祥的预感尚未来得及扩散,他的下一句已经出来了:“方才来了两个伏魔使者,说是要来拿你,后来突然消失不见,怕是还在这屋里哩!”
暮田田握拳悲愤:这什么人啊!!!
虽然董瑞林一开始就替阿滦求过情,虽然从他的故事里也知道,他因为中了锁情咒而必定对阿滦死心塌地,可如此有悖常理的举动,不到他真的做出来,暮田田都还是既难以想象,也没法相信。
遇上狗的吕洞宾有何感想?救了狼的东郭先生是啥感受?捂暖了蛇的农夫作何感言?
现在只要采访暮田田童鞋一个人就够了,她一定能把这仨人的所有心情都表达得精准到位又淋漓尽致。
阿滦一听这话,一惊之下动作顿止。
她警惕地环顾了一下四周,目光最后转到董瑞林脸上,冷冷一笑:“哼,吓唬谁呢?你这又是什么鬼主意?想骗得我无法风流快活么?姓董的,我劝你就别白费心思了!就算没有这些美男子——”
她轻佻地挑了一下小山的下巴,目光一瞬慵懒后复转凌厉:“就算我今日不同他们风流快活,就算我今后永不同任何人风流快活,那也轮不到你!”
她走到董瑞林跟前,伸手握住墙上一柄装饰得巧妙故而不易发觉的把手,用力一拉。
暮田田之前也注意到了这扇收在墙里的屏风,她原以为就是一扇隔门的作用,但一看到浮现在董瑞林身上的光斑就明白了——
这屏风后原来还装着一面镜子!
董瑞林被那镜子一照,顿时下意识地偏头闭眼,露出恐惧厌恶又痛苦的神色来。
阿滦满意地看着他的反应,尖酸地一笑:“不过几天没让你看看自己是副什么恶心模样,你就又把自己当根葱了是不是?你看你这副尊容,就算世上男人都死绝了,也没哪个女人愿意碰你!”
董瑞林皱着脸,哀求地说:“阿滦,我知道你恨我,可这回请你一定相信我!阿滦,这一世我何曾欺骗过你?你如此待我,我也只望你好!真的有两个自称伏魔使者的人就在此间,阿滦,我担心你,我不想你出事啊!”
暮田田紧张得不知如何是好,沈寂涯显然也没经历过如此奇险,心里发慌,一只手将暮田田攥得死紧,汗水层层渗了出来。
暮田田心里一片混乱,只想着得赶紧想出对付阿滦的法子来。根据刚才董瑞林的说法,阿滦应该是只三世怨煞,那她应该是对付得了的,可问题在于……
她之前第一眼看到阿滦的时候,就觉得她身上起码有十世积怨,而如今近距离再看,还是同样的感觉!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啊?
如果她是十世怨煞的话,以暮田田现在的功力以及她毫无对敌经验的菜鸟背景,要对付过来实在够呛啊!
董瑞林的这番话说得极为诚恳,饶是阿滦对他恨之入骨,也不得不起了疑心。
她让那几个男孩都到床上去,自己贴着墙一步一步搜寻过来。
暮田田急得差点没跺脚:快想法子呀!快呀快呀!有什么主意,行不行的都给我冒出来看看啊!
她推着沈寂涯,俩人往右边一步一步地挪,只求避开阿滦,暂时延缓也好。叶障符只管蔽目,不管掩耳,他们行动中不能发出一点声音。沈寂涯会轻功,这事儿好办,暮田田就比较困难了,她只能走得很慢很小心,明明只是一间不大的屋子,却半天都蹭不到门口。
眼看着阿滦离他们越来越近、越来越近,暮田田急得都快吐血了。
好在有个成语叫什么来着?
急中生智啊!
暮田田急到要抓狂,这智总算千呼万唤始出来了。
她法力既然敌不过阿滦,那就……
那就不跟她拼法力呗,咱们换个法子,曲线救国。
比如说,心理战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