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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4节(第7651-7700行) (154/1190)

秦逸夫妇离世之后秦莞和茯苓可谓是颠沛流离,不管是在京城还是在锦州都不好过,秦二夫人所说的福报又在何处?

从前茯苓极度怀疑,如今看着她和秦莞的日子越来越好却是信了。

秦莞呼出口气,“是啊,做好事总是没错的。”

说话间,三人已经回到了汀兰苑,院子里,晚棠正带着晚桃打扫院子,而晚梨却仍然不见踪影,秦莞波澜不惊的扫过去,径直进了屋子,转头一看,晚棠已经开始指使晚杏洒扫。

秦莞便问身后跟进来的茯苓,“晚梨还是不出门?”

茯苓轻哼了一声,“小姐真的应该管管晚梨了,真是太不像样子了,来了咱们院中,就没做过几回活计,时不时的,还自己拿了偏房用来记账的纸笔学着人家小姐写字临帖,奴婢去看了,虽然字写的不差,可她是来做奴婢的不是来做主子的!”

茯苓气鼓鼓的将药包放在一旁,秦莞去寻了个托盘出来,将两包药包放在上面打开,然后从里面十分细致的将几味药挑拣了出来,茯苓在旁看的皱眉,“小姐,这药……您挑拣出来的这些是做什么的?不用了吗?”

秦莞摇了摇头,将挑拣出来的药放在了一处。

“不,这些才是有用的,其他的你分开放好。”

茯苓眼珠儿一转,顿时睁大了眸子,“啊,小姐原来是这个意思……”

秦莞“嗯”了一声,她虽然打算救秦隶,却不想把自己拖下水,而她要用的药,更不能让茯苓出去买,如此更会招人注意,于是她将秦隶或许要用到的药分在了两个方子里面,两幅药的方子,秦莞要用的药只是其中的七八味,如此神不知鬼不觉,还有太长公主做由头,自然不会让人发现她正在为秦隶治病,如此就隐秘的多了。

茯苓笑起来,“小姐真是聪明。”说着又道,“小姐昨天晚上还说没有把握,今天既然已经定下了方子,是不是心中已经有了法子?”

秦莞叹了口气,“梅毒乃是绝症,刚发病时或许还好治,可他却已经不是刚发病了,方子我如果愿意,能开出十个来,可真正有用的却太少了。”

秦莞整理着药材,面上一片沉色,秦隶的病是个烫手的山芋,可她既然接了,自然要用尽十二分的心力来应对,秦莞一边吩咐茯苓将药杵拿过来,又道,“她们几个,你寻常仍然看着些,拿药的事,记得让晚杏去做。”

茯苓看过来,“小姐似乎十分信任晚杏?”

秦莞手上动作一顿,“说不上绝对信任,不过我总是觉得她有些特别,至少对我没有恶意,拿药很重要,就让她去吧,至于其他人,再看看无妨。”

茯苓脆声应了,这边厢秦莞一边磨药一边看起了书来。

秦莞这一看便看到了下午,申时过半,几日不见的墨书又到了汀兰苑。

“拜见九小姐,九小姐,我们小姐有些不好,烦请您过去看看。”

秦莞眉头一挑,姚心兰又不好了?

心底狐疑,秦莞已站起了身来,“怎么个不好法?”

这么一问,墨书眼眶顿时红了,低头道,“您过去看了就知道了。”

秦莞心底直打鼓,姚心兰这几日已经没有再专门请她去看病了,眼下又来,莫不是又出了什么别的变故?

秦莞放下药杵和书,稍稍收拾了一番便走出了门去。

到了临风院,秦莞一进门就感受到了一股子和寻常完全不同的压抑氛围,整个院子里的奴仆都守在外面,个个都噤若寒蝉大气也不敢出一声。

墨书带着秦莞和茯苓几步入了正屋,而后直奔内室,秦莞刚走到内室门口,里面说话的声音响了起来。

“你不要哭了,你要让我怎么解释?那都是梦!”

“一个梦也值得你这样?兰儿,我是什么样的人你还不知道吗?”

“兰儿,你的身子刚好,为了我们的孩子,不要再为这件事纠缠了好嘛?我心中只有你一个人,这临风院,你是唯一的女主人,我何曾对其他人多看过一眼?”

秦莞的脚步顿住,茯苓也面色微变的低下了头。

这说话的人明显是大少爷秦琛,而这说话的内容似乎更不适合外人听见,难怪墨书适才被自家小姐问起的时候欲言又止的,原来是大少爷和少夫人在吵架啊,墨书担心少夫人和大少爷吵架吵得不利身子,所以才来叫自家小姐的?

茯苓心底有了猜想,随即叹了口气,原来再恩爱的夫妻也少不得吵架拌嘴。

不过……少夫人这话似乎有些别的意思,莫非大少爷在外面有了别的女人?

“少爷,九姑娘过来了……”

墨书一句话,引的屋内一阵沉默,很快,秦琛道,“请九妹妹进来。”

墨书转身看向秦莞,眼底带着两分祈求,“九小姐请进吧。”

秦莞上前,刚走到内室入口便看到地上摔碎的药碗,秦琛站在姚心兰的床前,而姚心兰满脸是泪的仰面躺在床上,双眸紧闭,只有微微起伏的胸口证明她此刻情绪有些激动。

秦琛转身,扯出了一抹强笑,“九妹妹来了,快进来吧。”

秦莞对秦琛点点头,“大哥……”又看了一眼姚心兰,“大嫂……”

秦琛呼出口气,“你大嫂有些不好,你给她看看,再陪她说说话吧。”

姚心兰躺在床上没动,可一瞬间,秦莞看到她脸上的泪掉的越来越凶了,她精致的巴掌大的小脸上泪珠儿挂满,眼角哭的发红,越发像一个随时都会碎掉的瓷器娃娃。

“好,我先给大嫂看看。”秦莞无法,只得这么接话。

秦琛点点头,回头看了一眼姚心兰,“好,那你现在这里,我去一趟前院书房,待会儿再过来,你帮我看顾着你大嫂……”

秦琛说完,没多做停留的走了出去。

秦琛的脚步声疾快,没多久就远的听不见了,秦莞听着这脚步声,只觉得秦琛好似一早就想逃开临风院似的,她刚一来,他就等不及要走了。

秦莞都这般感觉了,姚心兰就更是了。

她仍然不说话,也不睁眼,只像个木偶一般的躺着,可秦莞却能看到,晶莹的泪珠儿顺着她的脸颊滚到枕头上,而那枕头上早已湿了一大片。

同为女子,姚心兰还怀着身孕,秦莞到底忍不住的上前来,“大嫂,我给你看看。”

话说完,姚心兰仍然没动,这边厢,墨书默不作声的收拾着地上被打碎的药碗,一边捡起碎瓷片一边掉眼泪,秦莞和茯苓有些尴尬的站着,看着这一主一仆的眼泪,屋子里的气氛似乎比先前更为凄怆压抑了,秦莞轻轻的叹了口气。

她坐在床边的高凳之上,缓声道,“大嫂,我知道你伤心,可你这样哭下去,会伤到孩子,也会伤到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