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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6节(第6251-6300行) (126/147)

顾西迟又夺过她怀里的抱枕,孟听雪没了倚靠,嘴唇动了两下,没出声。

顾西迟凑近她:“想说什么?”

孟听雪还是不说话,放弃了抱枕安静缩成一团。

顾西迟坐到她身边,侧身去吻她,他用了很大的力气,牙齿磕碰到她的唇瓣,用力厮磨,孟听雪逐渐呼吸困难,眼尾洇出生理性泪水,

顾西迟边吻她,边在她耳边一遍遍重复:“和我说说话,好不好?我很孤单。”

她还是没有一丝反应,眼皮耷拉着,就像含羞草收拢了叶子,她不会再对外界做出任何反应。

“小雪,楼下你经常喂的那只流浪猫生宝宝了,我们把她带回家照顾好好不好?”

出院后孟听雪的身体一直很弱,被他亲了一会就有点头晕,靠在他的肩,娇嫩的唇泛着充血般艳红,可她还是咬紧牙关不说话,就像失去了语言功能。

顾西迟攥了攥手指,终于狠心掀开了她的胳膊,他站起身,居高临下看着她。

孟听雪愣了下,仰着头,瞳孔微微颤抖,似乎在认真揣摩他的神情是什么意思,她是一台坏掉的机器,辩不出他此刻的行为代表什么。

顾西迟说:“不说话别碰我。”

孟听雪手指动了下,微微启唇,嗓子却像被堵住,发不出一点声音。

顾西迟转身要走,孟听雪措手不及,几乎脚一软摔下沙发:“别……”

她的嗓音极其干涩,又哑又哽,她只会喃喃着一个字:“别。”

顾西迟转过了身,依旧冷着脸看她:“别什么?”

“别……”

孟听雪的脑子秀逗了,她只会说这一个字,组不出词语,也不知道怎么表达她现在的情绪,顾西迟提醒她:“我是谁。”

“阿迟。”唯有这两个字是她不需要思考,潜意识就能脱口而出的。

顾西迟:“我在做什么?”

“在……生气。”她反应迟缓地仰着头,呆呆看他。

顾西迟又问:“我为什么生气?”

孟听雪想了好久,她很不想说话,也不想动脑子,可是看到他冷淡的脸,她还是强撑着转动自己快要生锈的大脑:“因为我……我不听话,我不说话,所以……阿迟生气。”

顾西迟回去,坐在她身边,重新抱住她,孟听雪在他怀里哼唧了几声,像是不太高兴他刚刚想离开她。

顾西迟轻拍她的背:“你乖一点,我就不生气。”

孟听雪没出声,静静靠在他怀里。

为了有点声音,家里的电视机除睡觉外一直是开着的,此刻播放的是一部韩国电影《我脑海中的橡皮擦》。

年仅27岁的女主患上了阿兹海默症,他的丈夫一直不离不弃陪在她身边,却被她渐渐遗忘。

屏幕中的女主角说:“一点一点,一秒一秒,我会渐渐失去所有的记忆,我会不再记得你,不记得我们之间的一切,我脑海里有个橡皮擦,擦掉我们之间的所有回忆[1]。”

有这么一瞬间孟听雪突然感觉到害怕,她突然很害怕有一天自己也会这样,她的大脑正逐渐瓦解,一点点坏掉。

她的记忆已经开始不正常了。

她害怕,有一天,阿迟也和顾医生一样消失掉。

那么她真的会疯的。

她可以接受生病,可以永远不好起来,永远做一个精神不正常的人。

但她不能接受他有一天会消失。

她只有他了。

她不能再失去。

她想紧紧抓住。

孟听雪动了动嘴唇,手指揪住他的衣服,艰难吐出几个字:“阿迟,带我……带我去看医生吧。”

听雪

顾西迟请了国内最优秀的精神科医生帮她坐诊。

医生诊断:“她这属于创伤性应激心理障碍,

有很明显躯体麻木,焦虑,过度警觉等等表现,

适合服用苯二氮卓类药物,若想快速见效可采用经颅刺激疗法。”

孟听雪听着一长串不理解的专业名称,

冰冷的毫无感情。

她突然怀念起顾医生,如果是他,一定会笑着鼓励她:“没关系,不用一个人急着去寻找隧道的出口,我会带你出去的。”

顾西迟翻着检测报告表,

问他:“经颅刺激疗法是什么?”

医生说:“这是一种物理疗法,

主要是通过微电流刺激大脑皮质功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