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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0节(第6951-7000行) (140/14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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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戍边的一个废弃村庄,这里一向作为演练之地。梁将军与离三月给两军最后训导几句。

“她约有三千士兵。”梁将军虽然才能不算出众,但也是久经沙场,一眼就能估算出敌方有多少人,“其中过半都有骑马。三千军有两千备马,这人好大本事。”

常说几万骑兵,兵是实数,骑就不一定了。说三万骑兵,或许只有一万马匹,因为士兵作后备的也不少。能达到三占二这么高的比率,离三月也算是特别了。

也是当时为了应付匈奴骑兵,中原大兴马术,养马商众多,要不然离三月也不能轻易凑到两千马匹。

当时,沉重、消耗大、机动性不强的车骑军也随骑兵的兴起而渐渐没落。梁将军是个车骑将,然而对军种更替这事不放心上,对他来说,只要打战能叫上他就够了,要是没打战的话,那他就去喝酒。

而没有骑兵时,在高度、冲锋方面能比得过骑兵的也就只有车骑军了。

“骑兵最厉害的地方就在于快,他们很快,可以转眼冲到军队后头抢走粮草。而且,来得快,去得也快。一来就抢,抢完就跑。中原才会无法敌过匈奴骑兵。”

对于一个军队甚至一个国家来说,粮草的重要性不言而喻。

“所以,我们要护好后方,不能被骑兵给冲散了。只要能守住后方,我们绝不会败。”

“只要抢走粮草,我们就胜了。”离三月对士兵们果然也是这样嘱咐。

两军从村庄西口和北口分别入村。

离三月带三千人,两千骑兵还有一千步兵,骑兵多在两翼,余下与步兵在中间,是模仿了匈奴骑兵的军阵。匈奴骑兵作战时往往一字排开,在辽阔大漠上直冲而来,就像是一只捕猎的苍鹰。中原士兵徒劳地想要拦住,奈何苍鹰翅膀长可遮天,根本无力阻拦,总有几支骑兵冲到军队后方。

梁将军属军过万而只带两千人,以表谦让。一辆战车上三人,一人作马夫两人左右攻守,合计共三百车,还有一千多步兵立于车骑军身后,待前方车骑军冲刺后从后头一涌而出。

因为这场只是作战操练,无需穿盔甲,所有士兵们便是布帻武冠,一身厚红袄抵御边疆风沙天气,臂上缠条黑色布巾,北战尊黑色,肩上缠着黑布巾是北战将士的标识。沙场难免染血,有些士兵喜欢让黑巾透着暗红的血迹。黑中带红,庄重刚烈。

两支人马离村庄越来越近。

梁军很安静,几乎只有行军的脚步声。他们面无表情,脚步很整齐,似乎都是一同抬起脚一同落下脚,若能使手下的千万士兵都像一个人一样整齐团结,那就是最好的将军了。

离三月带兵十日,毕竟威信不足,军队不齐,偶有喧哗,但只是偶有喧哗,也算是不错。

村庄说是废弃,其实偶有军人会在休假时来这儿过夜,看中这儿不像是军营,还有一分农夫生活的残留痕迹,走在这儿似乎能回忆起征兵前在农家的日子。因而村庄后来被士兵们改建得很大,有西北两口出入,房屋过千,俨然成一郡,四条街道呈井字形,在村庄南方还有一个小山坡,山坡中种着粮食蔬菜,中原运输粮食车马周劳,军队也希望尽可能地自给自足。

有道是天时、地利、人和。

梁军一入村庄,便迅速找定适宜位置,全都挤在街道内,两面是废弃村庄内的房屋墙壁,死死堵住离军的攻势。

进不得攻,侧不得迂。骑兵果然还是适合辽阔无涯的大漠。

而他在堵住别人的同时,也堵住了自己。若是只论正面进攻,车骑与马匹高度不相上下。两军一时谁都不敢轻易交手,僵持在那里。一时无战,梁将军倒也不在意,就悠悠哉地立在车上随意看风景。

“他倒是好心肠,不愿我们胜,也不要我们败,就这样打和僵住。”离三月评说道。

开战前,吕军师与梁将军交代过,不要太折损离三月的颜面。而梁将军也真是将这一点做得彻底。

“离帅,地形对我们不利。我们一定要将他们引出来。”江暮歌还是想能打胜战,回去后好在水儿面前炫耀一番,“火攻不可,挖地道太慢,难道只剩下叫骂?”梁将军若是真心不战,叫骂也叫不出来啊。

两军只是操练并非实战,切忌杀人,火攻是严令禁止的,士兵的刀剑全无开刃,只在胸前挂了一个沙袋,被打中沙袋就算倒地身亡。

“暮歌,这几日你都已熟读军书,那我就教你军书上没有的一事。”离三月道,“将军生来是为了打胜战的,而军队的存亡并不取决于胜败,而是我们为何打仗。”

这是什么意思?江暮歌还不懂。

“拆墙。”

话音刚落,江暮歌脱口而出:“不可!”这是那些士兵们的住处,要是拆了房子,士兵们还不闹上天?就算胜了这一战,只怕战后士兵们闹起来,倒还不如败了这一战更好。就算离三月的求胜欲强烈,也要顾忌在军队内的做人。

离三月下的决定岂会改变?

江暮歌犹豫了许久,还是只能扬旗击鼓,下达命令。

墙壁是沙土墙,加之不是工匠所建,建来难,拆起来倒很是容易,拿棍子往墙上敲几十棒子,钻出一个洞,这墙就塌了。

“轰”

看着一间间房子倒在自己面前,街道内的梁军一惊,转怒,且是震怒。

离军都是新兵,对拆墙之事没有感慨,对村庄没一点儿感情,只顾拆房子,拆了三间房子以后,军人惊愕,似是无意中发现了什么。

梁将军是无心折损离三月的颜面,可他手下军人未必跟他一道心,不过因为军令不得不从,但是当军令威胁到自己的时候,他们还听从吗?

有几个梁兵首当其冲,离三月御灵术一出,伤了他们。

眼睁睁看着自己人倒下去,梁军顿时向梁将军发起控诉:“这只是操练,离师帅却下如此重手。盟约已破,我们还需守约吗?”

梁将军也是极爱惜士兵的,要不是两人各属两军,相去甚远,士兵们人声嘈杂,他真想高声喝问离三月为何要这么做?就算不问,只是看看手下人的伤势,他再遥望离三月的目光中就已然腾升起一股怒火。

“她不伤人,我们也不伤人。她要伤人,她伤一人,我们就还她一双!”

说得很是豪情,全因他还没发现手下士兵犯下了什么罪。

还就还,谁怕谁,只怕战后告到吕军师那里,被判的人可不是离三月。离三月看着被发现之物,嘴角带着嘲讽的笑。她就觉得好奇怪,为什么吕军师要安排地点定在这里,难道不怕两军冲突毁坏村庄,原来是为了此物。

(一百六十)对阵操练(下)

更新时间2013-3-2

13:02:25

字数:2365

“军粮!”

梁将军与离三月异口同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