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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2节(第11551-11600行) (232/364)

凡苦轻笑,不停摇头:“错了,错了,有心即无心,信心即惧心,你心存惧,惧怕他们阻你出家,又如何出得了家?”

“师父,弟子求求您……”金玉仙悲拗欲泣。

凡苦经叹:“你是受刺激而来,有原有因,只想逃避,何来出家真意?纵能剃渡,渡了发,也渡不了心。”“弟子可以等。”

“为何而等?为俱心而等,为顿悟而等?”“弟子等领悟。”

“俗既能等,何来顿悟?”凡苦轻叹:“其实出家未必剃渡,剃渡未必出家,你含恨而来,贸然出家,将来却须花费更多心血化去怨恨,出家心意已变,为师怎能替你剃渡?”

金玉仙终于忍不了泪水。渗出眼角;“师父,弟子只想舍去红尘事,这跟怨恨无关,我真的如此想。”

“无关却有因,唉!今日为师是不可能替你剃渡,你若坚心,在此多待时日,若和我怫有缘,自能空灵一切,那时为师再为你剃渡不迟。”

“多谢师父。”金玉仙恭敬拜礼。

凡苦慈祥一笑:“出家六根欲净,却仍有情,何况你仍未出家,自有母亲责任,子女已来,当然是和他们见面。”

“可是,我怕他们……”“既然怕,就不必出家了。”

金玉仙猛一咬牙:“好吧!弟子见他们即是。”

凡苦含笑,手掌轻击。

不久,金玉人、金王超和金王玉已快步进佛堂,见着母亲,六膝落地,泣声不已。

凡苦则已掩门离去。

金王玉未再穿袈裟,换回一身淡青衣衫,不再有和尚味道。当然,君小心所教的方法,也被金王超给拂去,不准他再冒充和尚。

金玉仙见着子女,满眼含泪,却又不敢开口说话,免得泣出声音。

金玉人切声道;“娘,我们回去吧!金王楼需要您。”

金玉仙含泪:“你已长大,不必娘挂心了,娘回去,徒增悲伤而已。”

“娘,您误会爹了,那天之事,全是那妖女信口雌黄……”

金玉仙截口;“别再说那件事,娘心意已定,你们回去吧!”

金玉人急道:“不行,一定要说清楚。那天晚上,爹并没有对妖女非礼,当时还有君小心在场,他可以作证。”

“就算那件事他没做,但以前呢?数十年前又是如何局面?那女子,别人不去找,偏偏来找他,可见他们早就认得。”

“年轻时,认识几个女的,并不严重。”

“然而他却从未向我提及,显然他有意隐瞒。”

“爹或许和妖女没深交,所以忘了提她。”

“没深交?人家会事隔三十年,还跑来要人?还一股浓情蜜意?”

金玉人似也知此事无法交代,切声一叹:“或许爹有他的理由,然而您可以不原谅他.却不能不认我是您女儿,还有王超、王玉,都须要您的照顾。”

金王玉咽声道;“娘你不能出家,否则王玉就没娘了。”

金玉仙伸手摸向爱儿,感伤道:“娘欠你太多,实在无法弥补,今后你要听姊姊话,她会照顾你的。”

“我不要,我要娘在我身边。”

“娘太累了,再也没办法照顾你们……”

“娘,我要您回家……我要天天看到娘……”

金王超道:“娘您就回家吧!如果没您,我们会被人笑的。”

他第一个想及,就是君小心必定会挖苦他,甚至掀他的疮疤,他自然要防备。

金玉仙感伤:“笑得让人心疼,可是娘的痛心,又有谁知道呢?”

金玉人道:“我知道,那却可以慢慢解决。我相信爹对您是真心的。”

金玉仙泪水更流,不断摸着三位亲生骨肉,她又何尝忍心离开这可爱的孩子们?然而丈夫的不忠,对她一向守身如玉的人,何异是天大打击?

她挣扎着,她仍不能接受。

突然她掩面逃开,面向佛祖,先是泣声不断,随即深深吸气。

“你们走吧!你们都长大了,可以自主,别再来烦我,娘心意已定,在此渡入佛门,这一切都是佛缘,怪不得难。”

“娘,您不要我们了?”

“我要您回家,玉儿还小,须要您照顾。”

“娘您回去吧!没有娘,人家会说我是野孩子。”

任由子女如何求情,金玉仙硬是不开口,她却猛摇头,双手不停抓脸掩耳、拭泪,闷着滴血痛心泣哭,嘴唇咬得渗血,子女声音仍是像一把把刺刀刺来,她须要逃避,她须要寻求解脱。

她泣喝;“你们不要再来……永远不要再来……让娘安心在这里……求求你们……”

她挂着泪水,夺门而出。

任由于女在后面追赶;她仍不管,逃入一座秘室,关上门,不再见人。

三人哭求一阵,悲心难挨,都快虚脱。

凡苦师太已行来,叹声道:“你们先回客房休息,让她静静也好。”

金王玉泣声道:“我娘是不是真的出家了,从此不想见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