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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节(第3051-3100行) (62/138)

哪知老人抱住跑过去的孙子,比几人还要着急,抹着眼泪说道:“你们快走吧几位官爷!快走吧!”

“老人家怎么这么说?”沈之洲不解。

老人却不欲多言,一个劲儿叫几人赶紧走。

没多久,几人就知道原因了:陆二狗去而复返,这次跟着他过来的还有三四十个年轻汉子,个个凶神恶煞、手里拿着家伙什,虎视眈眈地围在陆家门口。

怪不得陆二狗一开始就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模样,原来他还有这么多“兄弟”。

“狗娘养的!再跟你爹横!”陆二狗走出来,得意又解气地看着门口几人,恨不得现在就把人打一顿出气,“今天一人拿不出十两银子,就去秃鹰口喂鹰去吧!”

陆二狗坐地起价,由原先的十两银子,变成一人十两银子。不说几人有没有这么多积蓄,就是拿出来了今天这事儿恐怕还不能善了。

黄正义几人见状,仗着自己手里有刀就想跟人拼了,被宋清拦了下来。毕竟双拳难敌四手。

“我们几人出门也不可能带这么多银子,这样,我们派几个人回去取。”宋清跟人打商量道。

“你他娘的当我们傻?”围着几人的汉子们立时嚷嚷起来。

“那没办法了,今天你们就是把我们全打杀了,恐怕我们几人也拿不出这钱来了。”宋清摊手,让石岩镇人自己想办法去。

这下众人嚷嚷起来,确实没了主意。若是就这么把人打杀了,除了几人身上的那点东西,也捞不着其他好处;可让一个人回去取钱,万一他搬救兵怎么办?

“管他这么多做什么?先把值钱的扒下来!”有人提议道,“我看那个小哥儿身上肯定有不少值钱东西。”

沈之洲今日倒是没有穿长袍,而是和宋清差不多款式的灰白色短打。只不过他被宋清养得白净,连束发的也是玉簪,跟普通小哥儿的头绳、木簪可不一样。

站在几个彪形大汉里,打眼一瞧显眼得很。

宋清闻言将沈之洲的玉簪、玉佩,还有新做的玉镯子都一一取下来,放在地上示意对面的人过来取。拉着沈之洲的手,将人严严实实挡在身后,小声安抚道:“别怕啊,回去了都给你换成新的。”

“嗯。”沈之洲虽然有些心慌害怕,还是牢牢抓着宋清,尽量保持冷静,不敢做出多余的动作引人注意。

“这小哥儿身上值钱的不少!”有猥琐的目光向沈之洲看去,都被宋清一并挡住了。

“要不让他回去取钱?”陆二狗身旁一个汉子突然道,“我看他男人对他不错,他要是敢带人来就把他男人杀了!”

人群中有人觉着这办法好,却有人持反对意见:“你还真信一个小哥儿!忘了家里的狗养不熟啦?记吃不记打!”

这话一出,附和的人更多,纷纷觉得前者出了个馊主意。还有人嚷嚷道:“派个人在城门外盯着不就是了?要是他真敢报信,就抄近路回来把人全杀了。再往石林一躲,我还不信有人敢追!”

石林凶险,只有他们石岩镇的人敢进去。可若是白天还好,等人来回一趟天都黑了,就是石岩镇人也不敢托大黑灯瞎火地进去。

一群人就吵吵起来了。

吵吵一会儿,陆二狗突然看见站在门口往外看的小豆子,过去一把将人提过来,“小杂种这身衣服是这几人换的,肯定知道他们住在哪儿!”

随后朝人群里一个瘦弱的男人说道:“大牛你不是识字吗?你看着他们写几句话,让小杂种送去要钱,派个人在城门外等着。”

信送到了一家人拿不出差不多一百两银子,总该知道找另外几家人凑一凑。

一番话说得几个衙役都要对他刮目相看了,还知道怕人看出问题,让他们自个儿写信,再让不会说话的小豆子送去!

石岩镇人这回达成一致了,盯着宋清按照要求写了书信,连为什么不能亲自回去取,而要给一个五岁小孩,都编了天/衣无缝的借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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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

宋清:大意了,把老婆打扮得太招眼!

第38章

熬夜会掉发

最后几人被收缴了武器,五花大绑带到不同的地方关押起来。有的被关在柴房,有的被关在地窖里,防止几人凑在一起商量法子跑了。

沈之洲就被关在一处地窖。

地窖里光线很暗,只有地窖口投下来的几缕微弱光线。不知是心理作用还是什么,只觉得温度有点低,让人鸡皮疙瘩都冒出来了。

一个高大健壮、似乎是小头头的汉子把他扔在墙角就走了。宋清不在身边,他心里惊慌害怕,生怕发生什么不好的事情,既担心宋清又担心自己。

费力坐起来靠着墙壁,不再四面都是空荡荡的,才有了丝丝慰藉。

静下来喘了几口粗气,眼睛已经慢慢适应黑暗的环境,但所见之处还是一片麻黑。这时除视觉以外的其他感官就显得格外灵敏了。

裸露在外的肌肤能明显感觉到不正常的潮湿,空气中除了一股强烈的臭味还有若隐若现的馊饭味;等呼吸平静下来了,只觉胸腔内急促的心跳声响若擂鼓。

“吱!”突然响起老鼠逃窜的声音,被听觉无限放大,窸窸窣窣令人毛骨悚然。

没一会儿又恢复了死一般的寂静,没有一丝声响。

沈之洲更加不安起来,手心、额头全是冷汗。这里要是只有他一个人的话,老鼠为什么会叫?他刚刚一下没动,有老鼠也顶多弄出一些动静,不可能明目张胆叫出声的!

在黑暗中瞪大眼睛,试图发现什么东西,又害怕有事发生,

安静片刻,正对着他的方向忽然发出动物咀嚼食物的声音,时不时混杂着吞咽声!

屏住呼吸,沈之洲小心翼翼把腿支在胸前,无声地蜷缩起来。

“碰!”忽然传来土碗碰到墙壁的声音,然后似乎是碗在地上滚了一圈,又恢复了原状。沈之洲浑身紧绷,心都要跳出嗓子眼了。

“去!”看不见的黑暗中,好像是一个嘴里喊着食物的女子在驱赶老鼠。

沈之洲咽咽唾沫,缓解一下发紧的声带,终于鼓起勇气问道:“有人吗?”

细碎的声音戛然而止,一时间安静得仿佛刚刚是他的幻觉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