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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1节(第9501-9550行) (191/231)

花仔听着这“男女有别”四个字,可真觉得亲切,她笑了笑道:“你怎么不说授受不亲?”

姜安城淡淡道:“花将军深夜挡道,就是为了同本官闲聊么?”

“不是,我真的是来送礼的。”

“不必。”姜安城道,“本官之前已经说得清清楚楚,你我再无瓜葛,此后井水不犯河水,不必再作牵扯。”

花仔的语气十分无赖:“我不管,这礼物不送到,我就不走。”

姜安城:“……”

罢了。

“请花将军见赐。”

花仔一笑,下意识就想上马车,但看看姜安城那冰冷的视线,知趣地收回了已经踏出去的脚尖,“你把手伸出来。”

姜安城微微皱眉。

花仔心里:要命,为什么她觉得夫子连皱眉都这么好看。

“你不伸手,那我就上去了。”

姜安城顿了一下。

花仔直直地看着他,看着他脸上那一下迟疑,看着他最终妥协的那一丝无奈,眼睛不知道什么时候变得这么贪婪,他的每一丝表情她都不想放过。

姜安城终于还是伸出了手。

他的手白皙修长,虎口有握剑的茧子,指节处有握笔的茧子,她的夫子,连茧子都生得比旁人不同。

姜安城提醒她:“花将军不是要送礼么?”

花仔这才回过神来,一只手覆住姜安城的手。

指尖相触,肌肤相亲,姜安城几乎是立刻就想把手收回来。花仔正是料到了这一点,所以立即抓住了他的手。

姜安城的声音里带上了一丝怒气:“花仔,你不要得寸进尺,欺人太甚!”

“我怎么欺人了?”花仔道,“我礼还没送出去,夫子你就收手,这多不好。”她的另一手拍在他的掌心上,两只手就这么一上一下包裹着他的手。

夫子的手,还是这么暖。

一旦握住了,就让人不想再松开。

可姜安城的眉头已经皱得铁紧,花仔心知再不松手他恐怕就要发飙,便紧紧地、用力握了一下,然后才松开手。

躺在姜安城掌心的东西,触感十分熟悉,姜安城不用看也知道是什么。

只是它比他珍藏过的那一根要繁复许多,细铃铛绕了一圈又一圈,密密实实的。

“我回去想了想,什么是真正的喜欢,有一条我想明白了,那应该就是得一心一意。”花仔收回手,负在自己身后,站在马车旁,仰头看着他,道,“我不该把它分几份送人,我要把它全部都送给你。”

她的目光明亮,眸子如星,“夫子,你还想要什么?我若有的,都能给你,我若是没有的,就去抢来给你。”

春风拂过长街,轻盈的云朵在深蓝天空飘过,星辰忽闪忽闪,新抽出来的绿叶在枝头哗哗作响,仿佛天地万物都听到了她这句话,并给予出回应。

姜安城只觉得自己全身的血肉骨骼都微微作响,想跟着这春风这星辰一起回应她。

不行。

不行。

理智在脑海深处发声,声声飘忽。

新法一旦推行,风姜两家必有一场死战,眼前安定的京城即将迎来它最动荡的时刻,这个时候哪怕只是点个头,就是把她拖入两难的深渊。

他的一只手在袖中紧紧握成拳,指甲深深陷进掌心,刺痛激醒理智,他保持住了平稳的声调:“上车吧。”

花仔的眼睛一下子就亮了,盖过天上所有的星。

姜安城明显被这样的眸光刺痛了,垂下了眼睛,掩饰住自己的视线。

花仔飞快上了马车,心情实在是太过快活,快活得简直恨不得搂一搂他,抱一抱他。

不过她还保有了最后一丝观言察色的理智,只觉得姜安城口头虽然松动了,但神情看起来好像还是有几分哀伤的样子,不由问道:“夫子,你消气了么?”

姜安城没有回答她的问题,只吩咐车夫:“去别院。”

一听到这个答案,花仔顿时放了心,整个人都松了一口气,舒舒服服地靠着车壁坐下。

只要夫子肯回别院,这气就算是没全消,也没剩多少了。

她一定有法子哄得他开心。

她回到这辆马车就宛如回了家,熟门熟路地打开车壁边的小柜子,手伸进去摸东西。

结果一摸一个空:“酒呢?”

姜安城靠着车壁而坐,声音平静:“没有酒了。”

“你喝完了?桑伯也真是的,酒没了也不知道补货。”花仔一面说着,一面又打开另一只小柜,这次是摸点心。

“点心也没有了。”姜安城道。

花仔已经摸到里头是空空如也了,心说这也正常,姜安城虽然偶尔会喝点酒,点心却是很少吃,她既不在,他当然也不会预备。

“明天让桑伯准备些,啊夫子,我有钱了,北狄王庭的宝贝我分了不少,明天就让桑伯帮我去订香合坊的点心,我要装满这只柜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