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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他们便也不知,那人听闻他这句,不慌不忙从旁再取一盏,自如斟茶,自在轻呷,这才露出一抹笑,从怀中掏出一锭碎银,放上桌面后方才起身出去。
整个过程慢条斯理,优雅不紊,与他的外在竟然全然不相符。
等候的时间,萧承琢拉过她,稍显忧心地问她有没有吓到。
“没事。”虞易安摇摇头,淡淡看了眼地上的碎瓷片,讳莫如深。
她没有多嘴再问他那人是谁,因为她知道谜题很快就会揭晓。
不多时,那人出来,身量颀长,宽肩厚背,是与粗犷的脸全然相悖的不凡气宇。
几乎与那人现身分秒不差,萧承琢松开箍着她细腰的手臂,抬眼望向来人。
眼幽如渊,却蓦然勾唇轻笑——
“叔父,久违謦欬,何以这身打扮?”
萧承琢尚还在世的叔父,唯有武王萧频一人尔。
虞易安乍然心惊,掌心不由濡湿一片。
不错,宣武王进京祝太后寿是萧承琢几日前颁的诏书无误,可要从西南封地赶来正中偏北的京城,岂是短短几日就能做到的?
更遑论还要额外加上将诏书送到封地的时间。
掐指数数日子,这道诏书兴许才将将到达封地。
萧频今日能出现在这里,分明就是无诏进京,实乃大忌!
堂而皇之进京留京也就罢了,他竟然还敢主动现身,更甚则是主动挑衅。
如此胆大妄为,究竟是对他们间的血脉亲缘自信,还是对着其余的什么自信,深究根本,真真令人毛骨悚然。
萧频被直接点名身份也不急。
从他被盯着瞧的那时,萧频便知他已被他这个侄儿认了出来,故而也没有再假作否认的必要。
“自然是为掩人耳目。”
他微微笑答,手上自脖颈处勾出一个小口,借由小口将人/皮/面具脱下,露出一张有棱有角的脸,鬓若刀裁,眉如墨画。
萧家人的样貌都不俗,尽管身着麻布衣,发丝也因着揭了面具而有些凌乱,但瞧着依然神清气朗。
非要说的话,眉眼间略显深邃,有种亦正亦邪的参差。
戏说完这一句,萧频狭长的眼落到站在萧承琢身侧的她身上,徐徐笑语:“方才与侄儿闹着玩,可是惊扰到侄媳了?若是的话,叔父在这儿给侄媳赔个不是。”
他说话不紧不慢,词句间停顿有秩,语气和善亲近,全然看不出他与萧承琢之间曾经有过龃龉。
她有些拿不准该用什么样的姿态作答,正犹豫,忽然感觉到萧承琢似乎在她手心写了什么字。
她凝神,认真去辨。
刃下一心。
是忍。
虞易安心下了然,不由松了口气。
想来也是,他适才唤萧频为叔父足以想见,他并没有要追究萧频无诏进京一事的意思。
缓兵之计抑或怀柔之计,她不得而知,只好等回去再细说了。
“武王叔言重,”虞易安嫣然一笑,袅袅行一礼后大方道:“倒是武王叔您,没被扰了雅兴才好。”
作者有话说:
王叔终于出场了,意味着完结倒计时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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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九章
她恪守晚辈之于长辈间该有的礼数,
不卑不亢,从容自若。
话音方落,萧频当即纵声大笑。
“浔之啊,
”他愉快地轻拍萧承琢的肩,
不吝赞许:“你这媳妇儿娶得好,
比你会说话多了。”
不知有几分真心,但终归是夸赞。
萧承琢闻之也笑,
默认下来。
却没由着话题继续落在她身上,
而是笑问:“叔父既已进京,
可有妥当住处?许久未见,承席可好?他可有随叔父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