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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节(第2601-2650行) (53/83)
“哦,”曹品彰一愣,“这丫头行啊。不吃亏,会算计。”
戴小姐不爱听了,“我们娜娜还小,要是这么比,干脆不用上什么大学了,到我的夜总会学做生意,每年也能给曹爷挣个几百万。”
“对了,曹爷,我忘了说。”戴小姐的话正掉进何阿娇布下的坑里,她暗含得意地报告,“这两个月是会所淡季,我都没想着能挣钱,打个平手就知足了。结果你猜怎么样?如意连着做了两个活动,销售额窜出一大节。我瞧着报表还以为看错了呢。”她极尽能事地往许如意身上贴金。
气得对面的戴小姐忿忿不平,“曹爷,亲的厚的你得分清楚,不能叫个外来的乱了咱们家里事。”
“你的意思是曹爷连这点事都不懂吗?”何阿娇伶牙俐齿,半点也不让她占上风,“分什么家里的外来的,能给曹爷做事才行。”
“你少断章取义……”
曹品彰挥手把雪茄冲着戴小姐甩过去,骂道:“你妈的闭嘴!”
除了戴小姐委屈地惨呼一声,桌上其它人都跟泥塑木雕似的,谁也不吭声。这里面也包括许如意,何阿娇叮嘱她拿出机灵来,可瞧这阵势,哪有她说话的份儿。她也跟大房家的几个女儿一样,低眉顺眼看着眼前的餐具,一丝表情也没有。
这时,服务生开始上菜。何阿娇动手帮曹品彰布菜,她夹了几片刺身,沾好绿芥汁送到他手底。忽然听身侧的儿子不疾不徐的说:“妈,我不是说过,不要让爸爸吃刺身。有医学统计说过,过量食用刺身容易得鼻咽癌。”
听到这会儿,许如意终于听到了一个能用正常语气、正常音调说话的人。她借机整衣角,飞速瞟一眼在自己上首,应该说是同母异父的男孩。整齐的小平头,细长脸的模样很象曹爷。不同于这屋里人的神态,他既没有冰冷也不见刻薄,端端正正,有股少年持重的文静。
何阿娇一改对戴小姐的尖牙利齿
,语气温存的问:“你又从哪看来的?整天这也不许你爸吃那也不许你爸碰,你让他吃什么?”她转头半是诉苦半是娇嗔地问曹品彰,“我一天到晚就被这小东西管着。老教训我,说给你乱吃东西,你说,我给你乱吃什么了?”
不用说,这个十二岁的男孩很讨他欢心,曹品彰笑得眼睛眯成一道缝了,“我儿子操心我,怎么着?这醋也吃?”
“就知道你们爷俩亲。”说着,何阿娇手脚麻利地把刺身换到了一边,仿佛多么的无可奈何,“不吃,不让你爸吃,大的小的哪个我也惹不起。”
“来,儿子,给爸爸倒酒。”曹品彰重重地顿一下面前的空杯。
“如意,你也去。”何阿娇不失时机地招呼一声,无视多少双眼睛的扫射,美得象是只有他们四口之家的聚餐。
许如意当即起身。对面的戴小姐小声地从鼻孔里哼出两缕长气,“晋安,劝你爸少喝点酒。”她的话没得到回应,曹晋安稳当地坐着,吭也不吭。气得她扭过脸,狠狠杵了儿子一肘。
何阿娇满意地看着一儿一女站在曹品彰两侧,笑得花枝乱颤,“曹爷,这酒不能白喝,得有点说头儿吧?”
“对。”曹品彰猛拍脑门,似乎忘了最重要的事,他从兜里掏出一串钥匙,递到许如意手里,“来,丫头,拿着。”
“如意,还不快谢谢曹爷。”何阿娇不为人察觉地眯起眼来,笑得越发开心。
第44章
独家发表
直到第二天许如意才弄明白曹品彰塞给自己的是车钥匙。一辆玫红色的MINI
COOPER,就停在何阿娇那辆奔驰旁边。
认亲消息不知如何走漏的,许如意再走在会所里,明显感到大家的眼神不对了。到处是偷偷打量的目光,象蜘蛛网黏结在她身上。许如意讨厌这种感觉,她想若是哪个不长眼的敢提一句你妈如何如何,瞧她怎么收拾的。从内心里,她还是认为自己与何阿娇毫无关系。其实许如意多虑了,在这会所里,敢提何阿娇八卦的人早被收拾光了。
做完早晨的例行巡视,许如意回到后面办公楼。今天,她要将整理好的供应商资料呈送给何阿娇。这是她三个月内完成的又一项挑战。撤掉老蒋后,会所的供应商要全部调换。对金钱分外看重的何阿娇一伸指头,于是,比照价格、核实资质、甄选配送这些事全落到许如意头上。
个中隐情,不用说大家也明白。何阿娇怕得罪人,生意都是互相帮衬,她不顾这条规矩总得落埋怨,干脆推许如意出去挨骂,她自己装好人。装就装了,她是老板谁能跟她计较。但何阿娇担心供应商里又爆出吃回扣的事,指明不许旁人插手,完全由许如意一人操作。她也不管许如意有没有做过这事,逼着她一周内落实完。
幸亏有吴小姐暗中指点,许如意能按时交差。不过,这项任务真让她累没了半条命。所有问题都是新的,现有经验一点借鉴不上,商讨过程中各种术语、各种账期差点把她脑袋塞爆了。
等何阿娇看过所有资料后,许如意说:“一共17家供应商全部敲定。合同也拟好了,放在吴小姐那里。”
何阿娇没发表意见,扔下资料册,点了一根烟,说:“坐。”她挑着红红的蔻丹捻过两页打印好的纸,“你看看这个。”
许如意垂眼飞速过了一遍。内容是会所跟她签订的劳动合同,各项细则都写得很清楚,唯有工资一栏空置。
“你当初说过,我给你干三个月。”许如意放下它。
“对。”何阿娇特别干脆,“签不签?”
“不签。”许如意也干脆。
何阿娇嫣然一笑,她站起来绕到许如意身后,双手压着她肩膀,许诺似的说:“以后,这会所你说了算。”
许如意垂眼看她手,不客气地拂开。
“说个理由?为什么不签?”碰了钉子的何阿娇没有放弃,语气和蔼的问。
许如意别过脸去,并不作答。
“下一步怎么打算?离开深州?”
许如意天天忙会所的事,根本分不出神来想其它的。何阿娇拿出合同,她才恍然大悟,时间一晃就满三个月了。脱口而出的不签,完全是趋于本能。她不愿意顺着何阿娇布下的路走。她答:“还没想好。”
“好,我来替你想。你计划到另一个地方重新开始。你以为凭你在这儿学到的本事,完全能找一份类似的工作。可我告诉你,服务行业看重的是资历和经验,你只有区区三个月,哪家敢把这么重要的位置给你?只怕你要从小领班干起。”
“我知道。”
不管乐意与否,不能否认她说的是实情。
何阿娇回到她宽大的办公桌后,一挨坐上那个位置上,你再也寻不到家宴上那个象演员一样,神气活现的何阿娇。她俨然是谈判桌旁的商人,一字一句都带着教训人的口吻。
“我为你铺垫的这一切,是我用一个儿子和千百个兢兢业业的日子换来的。你可以不要,只要你有本事挣到比我给你的更好,你尽可以扔开。问题是你现在差得远。”她捻灭了手中的烟,“云坤托人来找我,他还是希望你回去当他的金丝雀。可我问你,许如意,他要是玩腻了,你有把握再找到更厉害的金主吗?”
提及云坤,许如意微微有些气恼,“你不要提他。”
“对,你有骨气,我怎么忘了这点。”她浮起一缕讥讽之色。
“我本来谁也不靠。”
“好,我给你一个靠自己的机会。”何阿娇拿过计算器,麻利地按下一串数字,递过来,“每月这个数,年底拿2%分红。”
许如意扫一下,登时挪不开眼睛了。何阿娇开出的工资足够诱惑,比会所经理高出50%去。这不是主要的,只需粗略一算就能得出结论:干一年,欠云坤的钱马上可以还清。比起何阿娇的老练,许如意到底稚嫩,她象被牵着鼻子的猎物,一步步进了对方设置好的坑里。但她不甘心就此服服帖帖顺了何阿娇的意。她说:“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什么意思。你叫所有人知道我和你、和曹爷的关系,你要封死我在深州的路。除了你这儿没人敢雇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