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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03节(第60101-60150行) (1203/1221)

惊心斗"

我听完慕桁的话,知晓了,但是看到不断往我们这儿跑来,逃窜的村民,他们脸上露出惊恐,绝望的神色,还是有些于心不忍。“慕桁,村民们实在太可怜了,非得要这样吗?我们能不能想想办法救救他们?”我小心翼翼的询问慕桁。慕桁听到我说的话,冷笑,瞥了我一眼:“朵雅,妇人之仁说的就是你,你没有一技之长傍身,也没那个能力,却妄图想要救助别人,到头来,只有一个结果,你自己也丧命于此,这个法坛是静坛,法坛一开,开法人是不能轻易离开法坛的,如果我这时为了救他们,挪动法坛,那不用说这个村子了,僵尸灭不了,其他村子也要遭殃。”听到慕桁的解释,我沉默了,我知道慕桁对我说的,都是真的,慕桁一向不屑骗人。只是让我亲眼看着村民们就这么被僵尸肆意残杀,我真的不忍心。血,在村子里蔓延。我看到它了,那个僵尸。它浑身长得绿毛,眼睛是雾蒙蒙的,身上散发着腥臭的粘液,一大块一大块的疙瘩把它的身体都覆盖了。只见它伸出尖锐的爪子,把跑在他前面的李大妈,一把抓住,然后用爪子划破李大妈的脖子!就把李大妈往自己嘴里放。吱嘎。咀嚼的声音。僵尸吃人了!我看着不远处的场景,浑身发抖。跟绿毛僵尸接触了很多次,可这次却是我第一次看到他吃人。那些看到李大妈惨状的村民,纷纷嚎叫着四处散开。有的逃到屋子拐角处,结果僵尸的利爪,直接穿过墙角,穿透村民的心脏,僵尸把爪子收回,掏出村民的心脏,放入嘴中咀嚼。惨绝人寰。地上村民的残肢,渐渐堆积起来。我握着手,咬着唇,死死地盯着远方的惨状。慕桁没有出身,他在忙着法坛建成的最后一个步骤。因为仅仅咬着嘴唇,我的嘴唇被咬出血了,一股腥甜的血腥味蔓延在我喉咙里。我明明看到眼前村民们惨死,却无能为力,我好差劲。我羞愧难当,自责自己为什么不多学点本事。“法坛好了,你去做吧。”正当我陷入强烈的自我厌恶情绪中时,背后传来慕桁冷漠的声音。我听到慕桁的话,身体一怔,我回过头,难以置信的问:“慕桁,你的意思是?”慕桁挑眉,冷淡的对我说:“朵雅,做你想做的事,你不是开法坛之人,可以移动,不过要快一点,这法坛持续的时间,最多一个时辰。”听到慕桁的回答,我欣喜若狂:“谢谢你,慕桁!”说完,我越过钱顺儿,往村里跑去。我对着村里大吼一声:“乡亲们,快到这儿来,这里有法坛,大家快一点。”我努力扯着嗓子大吼。原本四处逃窜的村民们,听到我的声音后,燃起了希望,纷纷往我这儿跑去。我看着从我身边不断越过的村民,用手推了他们一把,催促他们尽快跑进法坛,毕竟里面有慕桁,应该很安全。很多村民从我身边路过,脸上带着感激。虽然中途有几个被那绿毛僵尸抓住的,但是庆幸的是,其他逃往法坛的村民们都安全的到达法坛了。我转头看见村民们,都已经安全到达法坛,虚弱的笑了。村民们终于安全了。真的好累,我的喉咙都喊哑了。但是,辛苦总是值得的,剩下的村民们安全了。想到这儿,我笑着对慕桁和钱顺儿扬扬手,示意。脚抬起,准备往法坛的方向跑去。然而,这时候,我对上的是村民们惊慌失措的脸和钱顺儿一脸惊恐的表情。“朵雅小姐!小心你后面!”“朵雅,快点跑!它在你后面!”我听着钱顺儿的惊呼声,看着慕桁骤然变了色的脸,我僵硬的慢吞吞的回头。对上的是那双灰白色,无机质,散发着诡异气息的眼睛。“啊!”居然是绿毛僵尸!它就在我面前!我僵硬的对上那绿毛僵尸的眼睛,欲哭无泪。绿毛僵尸腥臭的嘴里,散发着浓烈的血液味,我闻着只觉得恶心。绿毛僵尸把脸凑着我很近,那双灰白色的瞳孔,里面呈现一条竖线。我下意识地退后几步。绿毛僵尸再次向我逼近,腥臭的嘴巴往我脸上凑。它这是要吃我吗!我寒毛直竖。想要逃脱!我大步转身,闭着眼睛,一阵狂奔,心脏在噗通噗通剧烈的跳动着。直到跑到我精疲力尽,我才敢睁眼睛。我应该已经跑回法坛了吧。然而,当我睁开眼睛,俯视的却是那法坛内村民们惊慌恐惧的眼睛。“朵雅小姐!”“朵雅!”为什么我会是俯视村民?身上的寒冷慢慢袭上大脑,我后知后觉往下看。我的整个身体被悬空了,僵尸用他的爪子把我从地上抓起,我奋力的用双脚蹬着,试图想踹到僵尸的爪子,让它吃痛放开我。然而,并没有,只见绿毛僵尸,迟钝的伸出舌头舔了舔自己的尖牙,然后爪子拎着我,一点一点把我抓回它的身边,僵尸的口慢慢张开,里面散发出腥臭,浓烈的血腥味。僵尸这是要吃我吗?我就要死了么?我好不甘心。不甘心就这么死了。“灵,阵,皆,兵,法,诛邪!”正当我绝望时,我的正前方传来慕桁淡漠的声音!我看见慕桁口中念咒,接着一道红光,伴随着慕桁准备的铜钱剑,朝着僵尸飞来。铜钱剑射向的地方,正好是僵尸的爪子。僵尸的爪子被铜钱剑射中,流出恶心的绿色液体。僵尸嗷嗷惨叫,它吃痛的松开爪子,我从它的爪子里落下。眼看就要摔在地上,我紧张地闭上眼睛。然而,四周静悄悄的,并没有预想中的疼痛。我小心翼翼地睁开眼睛查看,看到的是慕桁一张绷着的俊美脸庞。他抱着我落在地上,把我一把扔给钱顺儿,示意钱顺儿接住。“钱顺儿,你带朵雅回法坛,记住,别出法坛。”“好的,少爷。”看着跟僵尸缠斗的慕桁好一会儿,我脸色苍白。我想起来慕桁之前跟我说的话,法坛一旦启动成功了,是不允许法坛的开坛者离开的吗?否则法坛轻则会被毁灭,重则甚至可能会祸及全村。但是如今法坛一点事也没用,逃难到法坛内的村民们也没事。难道,难道慕桁是自己承受了离开法坛的反噬!难怪,慕桁刚才抱起我的脸色那么差!我百感交集。

第1011章

受控"

我站在法坛内,焦急地看着慕桁与那僵尸斗法。那僵尸的威力着实厉害,力大无穷。虽然慕桁有铜钱宝剑在手,但是对付那僵尸还是吃力了些。慕桁去对付那僵尸时,只来得及拿铜钱宝剑和符纸。让我和钱顺儿准备的黑驴蹄子,桃木枝,朱砂,黑狗血,都没有带。这样下去,我担心慕桁对付不了绿毛僵尸。想到这儿,我迟疑地看着桌上慕桁要求事先准备的工具。下定决心,往法坛桌边走去。我拿起黑驴蹄子,朱砂等,准备往外跑。钱顺儿拦住我:“朵雅小姐,您这是干嘛?少爷有交代,法坛内的人不能轻易出去,这个法坛有祛除邪病的动作,你如果出去了,有什么三长两短,我怎么向少爷交代啊。”看到钱顺儿一脸着急的模样,我尝试着说服他:“顺儿,你听我说,你看慕桁,他现在一个人在外面,跟那绿毛僵尸战斗多吃力啊,他的法器就带了两个,叮嘱我们事先准备好的东西都没拿,我必须给他送过去啊,也许这些东西就是诛杀绿毛僵尸的关键呢,你说是不是。如果慕桁完了,我们就真的完蛋了。”钱顺儿听我说完,迟疑了片刻,我就趁着钱顺儿迟疑的空当,绕过钱顺儿,一下子跑出法坛。我的初衷是好的,想送给慕桁法器。只是我没想到的是,就在我冲出法坛后,我耳朵后面曾经被僵尸种下的绿眼印记竟然再次发热,甚至突破了法坛的压制,爆发了。我的视线开始变得慢慢模糊,脑袋变得迟钝。越来越饿,越来越饿。想吃东西,吃东西。心中有一个声音,一直命令我。“吃掉他,吃,掉,他。”“吃掉他,听我的密令,去,嘶。”我迟钝的抬头,对上主人那双含着绿光的眼睛。“嘶,嘶,去吧,去吧。”我缓慢第靠近不远处的那个人。他正在和我的主人颤抖,我必须帮助我的主人。此时,慕桁手指一划,已经准备在空中解印,引天雷。不能让他伤了主人,我猛地一扑,扑向那个在解印的人。张口对准他的手臂准备咬他!慕桁正在解印引雷的关键时刻,自然没有注意背后的异样。千钧一发时,躲在法坛内的钱顺儿猛地冲出来,推开慕桁,自己一人横在慕桁面前。我啊呜一口狠狠地咬上面前人的手臂。“嗷。”钱顺儿发出一阵惨叫声。我迟钝的抬头看向面前被我咬住的人,皱眉,松口,他不是我的目标。钱顺儿被咬中手臂,抱着手臂哀嚎。慕桁看到这情景,皱着眉,试探的唤道:“朵雅,朵雅,你怎么了?”我僵硬的抬头,对上那人的眼睛,那人才是我的目标。我准备按照主人的意思过去。“嘶,嘶,不用管他,我来对付他,你去法坛,捣毁法坛,咬死法坛内的人。”主人朝我下达命令。我遵从主人的命令,转头走向法坛。法坛里好多食物,我要去填饱肚子,正当我往法坛时。他挡住了我的去路,我抬头,面无表情地看着他。他是主人的食物。“朵雅,不要被僵尸控制你的本心,快快醒来,记住,那些人都是你要救助的村民。”我歪头听着主人的食物,朝我大吼,听不懂呢。我转头继续往法坛看去。就在慕桁努力引导朵雅恢复自我的时候,绿毛僵尸抓住了机会。绿毛僵尸朝天一跃,迅速下坠,张开血盆大口,狠狠地咬住慕桁的脖子。慕桁的脖子在绿毛僵尸口中,血慢慢的流下。我僵硬地回头看,主人应该不用花多长时间,就能享用食物了,我应该赶快去完成主人的任务了。我走进主人说的法坛,开始捣毁法坛。“啊,朵雅小姐被僵尸控制了。大家快跑啊。”一个胖胖的食物说道。我皱着眉,继续进行任务。钱顺儿被朵雅伤到,原本是悄悄地躲在角落里的,看到慕桁被绿毛僵尸咬住脖子,他立刻放出刘妮。刘妮被放出,看到面前的绿毛僵尸就是害自己无辜枉死的罪魁祸首,她眼神通红,指甲变得细长。她猛地扑向绿毛僵尸。钱顺儿看到刘妮已与僵尸缠斗,机灵的跑到慕桁面前,递给慕桁糯米。“少爷,你赶快清理一下伤口。”慕桁接过糯米,清理伤口。清理完伤口后,慕桁把糯米递给钱顺儿,示意钱顺儿清理一下被朵雅咬上的手臂。就在钱顺儿接过糯米的同时,一个身影猛地扑过来,撞翻了他手中的糯米。我看着两个食物不知道在干吗,觉得应该抓住机会,我立马扑上去。但是失败了,我被主人的食物牢牢抓住。“斗,法,无穷,驱邪,去。”慕桁看着被他抱着,在他怀中扭捏挣脱的朵雅,眉头紧皱,他快速的念着符咒。“少爷小心!”就在这时,钱顺儿看到绿毛僵尸趁机摆脱刘妮,伸爪转向慕桁。慕桁听到钱顺儿的提醒,转身避开,巧妙地避开绿毛僵尸的利爪。但是他却忘记了身后的危机。他把自己完全暴露在朵雅面前。我看着面前的食物毫不设防,毫不犹豫的张开嘴,狠狠地咬住慕桁的手臂。血液慢慢的流入我的嘴巴。咕咚。血液慢慢的流入我的食道。好腥。嘴里一股难闻的腥味。我忍不住,转头,呕吐出来。这是什么怪味道。我抬头,对上慕桁那双探究的眼睛。慕桁这是怎么了?眼神那么可怕?寒气四射,带着层层冰冷,我不自觉的瑟缩了下。刚才也不知道怎的,脑袋沉沉的,特别想睡觉,竟然一下子就睡过去了。“朵雅,你终于醒了。”慕桁冰冷的声音响起。我疑惑不解地看着慕桁。“朵雅,这就是你努力维护的村子,你看看,现在他们成了什么样子了,你被僵尸控制了,而这些人,就是你造成的。”我顺着慕桁的手指方向,看去。地上有两具尸体,尸体胸口处有一个大大的洞,鲜血不断的涌出,死状恐怖。

第1012章

受感染了"

听到慕桁说的,我大受打击,身体不由得往后退。这些人都是我被僵尸控制,造成的么?我哭了,泪水染满面庞。明明我是想救村民们的,结果村民们却因为我而丧身。我为什么不多学点本事呢。我含着泪对剩下的村民们道歉:“对不起各位,都是我的错。”村民们苦笑地摆手:“朵雅小姐,你也不用在意,换做是我们被僵尸控制了,恐怕也会跟你一样,这是没办法的事,哎,这都是命。”村民们的声音很是沧桑,疲倦极了。我咬牙,暗自做了决定,从今日起,我要好好的学本领,做到保护慕桁,而不是给慕桁添乱。“少爷,朵雅小姐,你们快看,刘妮不行了!”就在这时,钱顺儿慌乱的声音打乱了我的思绪。我和慕桁顺着钱顺儿的话,往刘妮僵尸缠斗的地方看去。最后看到的一幕,却是刘妮灰飞烟灭,消失在天地间。我看着刘妮在我面前消失,眼神通红。慕桁受伤有些严重,他侧过身,噗,吐出一口鲜血。慕桁冷漠的对众人说:“你们和我一起撤离,我需要养伤。”说完,慕桁示意我搀扶他起来,村民跟我们一道往村外赶去。只是剩余的村民们毕竟很多,很多都是手无缚鸡之力的妇女和幼童。她们大部分都掉队了。结果可想而知,我们努力的往村外跑着,身后传来妇女儿童阵阵的惨叫声。还有僵尸的低吼声。她们已经沦为僵尸的餐点。一个细节被钱顺儿注意到了,钱顺儿对慕桁说道:“少爷,你看,事情好像不大对劲,后面那些被僵尸啃食的人,不像之前的那样被僵尸吃完,现在又站起来了,他们不会也成为僵尸了吧,少爷!”我顺着钱顺儿的手往后看,果然,那些被僵尸啃食的村民们,此时已经摇摇晃晃的站起来,猛地向我们扑来。越来越多的村民们被变异的村们无情的扑倒,撕咬,继而也变成僵尸了。如此恶性循环,已经有一半的村民变异成僵尸了。突然,人群中,有一个小女孩跌倒,队伍被迫停下,我走向女孩,准备抱起女孩,这样奔跑比较方便。然而,女孩子突然挑起,张开大口,露出尖锐的牙齿,朝我扑来。女孩也变异了!慕桁有伤在身,我猝不及防,眼看女孩就要咬上我。钱顺儿挺身而入,一脚踢开女孩,对我焦急的说:“朵雅小姐,你陪少爷离开村子,往山上走,那里树木多,不容易被发现,我在这边厌掩护你们,你们快点走啊,别让我白白牺牲。”听到钱顺儿的话,我含泪点头,知晓钱顺儿是在向我们诀别,此时这样的情况,钱顺儿选择留下,对付僵尸,为我和慕桁拖延时间,肯定是凶多吉少了。我搀扶着受伤的慕桁跑向山上。人群中,钱顺儿在努力的替我们争取时间。他挥舞着手臂,拿着八卦跟变异的村民搏斗。一个,两个,三个,源源不断的僵尸朝他扑来。“少爷,朵雅小姐,走啊,你们走啊,不要管我!你们快点走!”钱顺儿朝我们拼命挥手。他渐渐被僵尸淹没。一只贪婪的僵尸狠狠地咬上钱顺儿的喉咙。“啊啊啊啊啊……”惨叫声从钱顺儿口中发出。他被僵尸淹没了。我含着泪扶着慕桁跑进山上的树林。树林内死一般的寂静。最后逃出来的也只有我和慕桁而已。躲在法坛内的村民们,是否已经全部覆灭了呢?想到这个结果,我狠狠地咬紧牙齿。“嘶。”慕桁皱眉,轻轻叫出一声。想必是牵动到伤口了。我紧张的问道:“慕桁,你没事吧,哪里不舒服?”慕桁冷漠地摇摇头:“我没事,就是失血过多,有些头晕。”我听到慕桁的话,心有些乱,不论是谁,失血过多,总会有生命危险。现在最主要的是让慕桁不能再流血了。想到这儿,我咬咬牙,用劲扯下自己的一块袖子面料,仔细的绑在慕桁的伤口上。“慕桁,现在物资匮乏,我也没有纱布替你止血,只有用袖子上的布料给你勉强包扎,你不要介意哦。”我包扎的手法不太好,有些笨拙,包扎完后,不敢看慕桁。慕桁听完我的话,停顿了片刻,半晌回了一句:“谢。”啥?我听到慕桁的感谢,有些意外。慕桁向来心高气傲,是最不喜欢对人说谢的。慕桁对我说完后,闭眼,靠着树,静静的休息。树林再次恢复安静。我小心翼翼地看着慕桁的脸色,确定他脸色没有任何异常,身体应该无碍的情况下,才敢闭上眼睛。我必须休息一会儿,储备足够的体力,才能面临后面的情况。只是我不知道的是,在我闭上眼睛后,慕桁再次睁开眼睛。慕桁皱眉,低头看着包裹着衣袖的伤口。伤口此刻隐隐泛着青色,虽然他用糯米消过尸毒。但是不难保这一具绿毛僵尸,是千年以上的品级,如果绿毛僵尸就是千年以上的品级,那这点糯米是完全不够用的。也就是说,他很容易感染僵尸毒,跟被僵尸撕咬的村民们一样,最后变异为一只僵尸。想到这儿,慕桁眼神一冷,目光坚定。他有决定了。慕桁伸手,猛地推了推靠着树假寐的女孩。我被摇醒。对上慕桁那张淡漠的脸,疑惑的问:“慕桁你这是怎么了?怎么不休息?”慕桁冷着脸对我说:“你现在就离开,走的越远越好。我可能被尸毒感染了。”我听到慕桁这话,吓了一跳。然而只是片刻,我意识到此刻我的情绪会给慕桁带来不安,我立刻掩饰情绪。但是我之前的情绪还是被慕桁看到了。慕桁抿着唇,冷声催促我道:“朵雅,你走。”我当然不愿意走。我如果走了,慕桁怎么办?看着慕桁有些发白的脸色,我想着自己还有一些灵力,也许对慕桁有用。我一把抓住慕桁的肩膀,不待慕桁反对,输给慕桁灵力。只是似乎我的灵力太少,才输入一点点,就开始气血上冒,头晕眼花。好难受。

第1013章

钱顺儿死了"

好难受!我身体里的灵力不停地流失。以至于我的身体进入了超负荷状态,我感觉我的身体逐渐出现了体力不支。但是眼看着慕桁身上的僵尸毒就要消除了,我不敢大意的随意放弃。我就怕他下一秒因为我的过失,而成了一只丧失良知的僵尸。“慕桁,慕桁……”我会救你的。我在心里督促自己一定要救下慕桁。身体里的灵力在被掏空的那一刻,慕桁的僵尸毒也被控制。而我超负荷的身体也在同时消耗殆尽。我眼前一黑,身体如软泥似的倒在慕桁的怀里,直至晕厥。重新恢复过来的慕桁眼看着我在他的眼前倒下,他及时地接住我。“朵雅?你醒醒。”昏迷中的我无法听到慕桁一遍又一遍着急的催唤,我更无法看到他在得知我为了救他而灵力枯竭后,面色关怀又急切的一面。阴冷潮湿的山洞里,空空荡荡的,慕桁的呼喊声显得格外突兀。慕桁似乎是想到什么,停止了呼喊。他脱下身上的呢子外套铺在阴冷的地上,又将我公主抱的抱到呢子外套上放下,随即踟蹰在山洞的洞口。他似乎想要离开山洞去找什么东西,但是又记挂着我的安危。他在洞口来来回回好几次后,从袖子里抓出符箓和灭魂铃摆在我的周围,弄了个保护阵后,他还是毫不停歇地离开了山洞。慕桁很担心我的同时,也牵挂从小一起长大的钱顺儿。钱顺儿为了救我和慕桁,被变异的僵尸群环绕,凶多吉少,慕桁无法割舍。他一离开山洞就前往村口寻找钱顺儿的身影。可是等慕桁马不停蹄地赶到村口时,见到的却是一地的尸体,鲜红的血液更是流满了一地。鲜红的一片晃花了慕桁的眼睛,也刺红了他的眼睛。他闷不吭声地皱着眉头,身形快速地穿梭在满地的尸体中,却发现怎么也找不到钱顺儿的尸体,或者是变异后的钱顺儿。冷风吹过,一地的尸臭味扑面而至。慕桁直挺挺地站在尸体的中央,他没有遮鼻,也没有离开,只是执着地环视着四周,不放过一丝一毫的线索。N分钟后,还是没有找到钱顺儿,慕桁的心底有些放弃了。他板着脸,踟蹰半天后准备转身离开。突兀地听到身后的草丛里响起悉悉索索的声音。慕桁机警地快速转过头,却只看到一抹绿色的影子快速地消失在草丛里。他连个正脸都没有看清楚,那人就已经跑得没影了。“那个方向,好像是……”慕桁顺着那抹影子消失的方向看去,幽深的黑眸突然诡异的眯起。不好,那方向好像是——山洞的方向。慕桁这一次再也不敢有所犹豫,朝着那影子消失的方向追逐。等到他感到山洞的时候,已经是人去楼空,只留下我曾经躺过的呢子大衣还依旧铺在地上。慕桁触摸那呢子大衣,上面的温度已经冷得发冰,他猜测我已经离开很久了。而被强行带走的我,昏昏沉沉地被某双冰冷到僵硬的臂膀扛在肩膀上。意识模糊的我,只感觉身体难受到发紧,浑身又因为身下的人不停地奔跑跳跃,闹得酸软而又锥痛、无力。“放,放我下来。”我神识恍惚,但是却不傻,我能感觉到带着我离开山洞的不是慕桁。慕桁是不会那么粗鲁对我的。我声音轻细却又不容置疑地命令着身下的人放我下去。但对方就跟听不懂我说话一样,光顾着拼命奔跑,灵力大失的我被跌得头昏眼花。我还来不及呼救,眼前又是一黑,再次昏厥。等我再次醒来的时候,我惊愕地发现我竟然又出现在狭窄细长的空间里。之前被绿毛僵尸两次逮入棺材里,这次,我断定我这是又被绿毛僵尸抓回来。这狭窄的黑暗空间,束手束脚,八成又是绿毛僵尸那口爬满蛆虫的棺材。一想到那只绿毛僵尸还想对我图谋不轨,我愤怒地想要冲出棺材,去找那只僵尸报仇。那绿毛僵尸几次三番控制我去伤害慕桁,这次又想欺辱我。这一回,我哪怕是会死,我也要让他好看。我明明是灵力枯竭的人,可一想到绿毛僵尸的卑劣,我身体里的力量忽然跟泉涌一样蹿上丹田。就在我准备聚集这股神秘力量逃出生天的时候,我头顶的棺材盖被刷地一声掀开了。明锐的光亮突然刺入棺材里,我眼睛不畅的眯起,精神全部放在眼睛上后,灵力忽然一松,我的身体又是一软就要倒回棺材里。打开棺材盖的慕桁,一看到我苍白着脸,身体又要倒下去的模样,快速打退纠缠着他的僵尸。僵尸暂时被打退,慕桁伸手就捞起棺材里的我。逃出棺材,安全着陆。我依靠在慕桁的怀里,身体有了倚仗,又恢复成了瘫软的模样,仿佛我之前出现的神秘力量只是一个梦。“慕桁,他,他不是……”突然,我震惊地看到慕桁身后的僵尸,正一蹦一跳的朝我们跳过来。我又惊又怕,可更多的是看到这只僵尸脸后,萌生的忧心。我没想到刚才一直跟慕桁缠斗的僵尸,会是我们的熟人――钱顺儿。钱顺儿成了僵尸也就意味着他已经不是――人。“钱顺儿。”我忧心地盯着慕桁身后的僵尸钱顺儿。突然,慕桁将我安置在附近的槐树下,然后转身进入制服钱顺儿的模式。钱顺儿变成僵尸前就不是慕桁的对手。现在,他即使变成僵尸,攻击力变强了也不是慕桁的对手。慕桁很容易就制服住钱顺儿。可每当他能杀死钱顺儿的时候,他总是会手下留情。我知道,他还是忍不下心。慕桁看起来是个难以接近的人,但他对于亲近的人总是会有些于心不忍。可最后慕桁还是杀了钱顺儿。钱顺儿似乎还有着人的意识,在慕桁的桃木剑插入他的心口时,钱顺儿恢复了自己的意识,我看着他满脸惨白的同时咧开嘴,我听到他对慕桁轻声地说了声。“谢谢少爷,终于,我解脱了。”

第1014章

粉身碎骨"

钱顺儿倒下,彻底地倒下了。他不会再变成僵尸。他也不会再醒来,慕桁搀扶着我的身体,我们两个就这么怔怔地瞩目着钱顺儿的尸体,好久都没有说话。直到我觉得已经过了一个世纪般,终于听到慕桁长长地叹了一声息。然后,我看着慕桁作势要挪动钱顺儿的尸体,似乎要带他离开这片肮脏的地方。尘归尘,土归土。我知道慕桁是打算将钱顺儿带下山的。慕桁带着我和钱顺儿的尸体,就准备回村子里找刘大叔和梁婶子他们。可我们忘了,变成僵尸的钱顺儿虽然死了,但真正的罪魁祸首绿毛僵尸还在逍遥法外。我们两个人加上一具尸体,一回头就发现周围弥漫了暗黑色的毒雾,绿毛僵尸的影子快速的闪烁在黑沉沉的毒雾里。“我大意了。”慕桁一发现毒雾,浑身警惕地将我护在身后,连带着将钱顺儿的尸体也托付给我。“僵尸来了,帮我护好它。”钱顺儿的死有一半是慕桁的责任,慕桁对于给钱顺儿留全尸的念想,此时此刻特别的强烈。听到慕桁的交代,我即使再疲惫再难受,也要打起精神保护好钱顺儿的尸体。我清楚我们接下来还有一场硬仗要打。我张开双手将钱顺儿的尸体护在身前,然后看着浑身紧绷的慕桁目光犀利地环视着毒雾弥漫的四周,咒语从他嘴里倾泻而出。“临,兵,斗,者,皆,阵,列,在,前,诛邪!”慕桁快速念咒的同时,双手握在胸前飞快的缔结出一个又一个相印的手印。手印带着明锐而又耀眼的金光,将慕桁笼罩在内,显得他此时的模样神圣而不可侵犯。可我却奇怪的发现慕桁在每一个手印缔结而出的时候,他的动作就会变得迟疑几分,脸上的表情也会变得更加阴郁难看。他似乎承受着我并不知道的痛苦。“慕桁,你怎么了?灵力如果不够就不要撑着,我怕你……”我感觉此时此刻的慕桁像极了我在山洞里灵力即将枯竭的样子,我忍不住张口劝慰,却被他狠狠一瞪眼。“闭嘴,照顾好钱顺儿。”慕桁瞪着我的眼神犀利而又阴骛,让我一下子无法再反抗他。我咬着唇不再说话,但是担忧的眼神从未在他的身上松懈过。慕桁一说完后就吐了血。我的心立马就提到了嗓子眼。“慕桁!”我忍不住放下怀里的钱顺儿,全身的力量忽然从丹田深处提起。我着急地跑到慕桁的身旁,刚想去检查下慕桁的身体状况。他周围的夺目金光却跟针芒一样扎得我体无完肤。我不死心地想要继续靠近慕桁,却被金光打飞到四米开外。我眼睁睁地看着慕桁的嘴角流出鲜红的液体,可他手下缔结手印却一刻也不停歇。“慕桁,不要再继续了,求你,我求你了!”我无法进入慕桁的金芒范围,只能干着急地看着逐渐体力不支的慕桁。慕桁却是一意孤行的非要继续。他那副决一死战的模样,让我内心十分恐慌。这时候,周围的暗黑色毒雾突然诡异地聚集而起。漫天毒雾汇聚成一个人形。人形逐渐变清晰后,赫然是那只阴魂不散的绿毛僵尸。“又是你,混蛋!”看到绿毛僵尸,我就想起他控制我伤害慕桁的事情,我愤怒地改道扑向绿毛僵尸。可我的人都没靠近绿毛僵尸的一丈就被他打飞。再次被打飞后的我,十分厌恶自己都没用。我一直想要保护慕桁,却连自己都保护不了,甚至连绿毛僵尸的身体都无法接近,我觉得现在的自己就跟废物没两样。“我的新娘,你要为了这个男人杀我吗?你可真让我伤心呢。”慕桁一心一意缔结手印,似乎在缔结什么巨大的阵地,没有注意到我和绿毛僵尸。而我在听到绿毛僵尸阴恻恻的话后,眉头皱得都能夹死一只苍蝇。“谁是你的新娘?注意你的用词,恶心的僵尸,恶心的臭粽子。”我努力地撑着疲软的身体,直直地挺立在慕桁的前方,双目狠狠地瞪着眼前被毒雾弥漫的绿毛僵尸。我现在的愤怒值简直到了临界。如果有十几只黑驴蹄子,我恨不得塞满他全身每个洞。可惜我们之前准备好的黑驴蹄子已经用完了,不然早就塞给绿毛僵尸。绿毛僵尸听到我的话,就跟听到了天大的笑话,绿色的竖瞳诡异又邪气的看着我,看得我浑身发毛。“你身上都下了我的印记,还不承认是我的新娘?桀桀桀……”绿毛僵尸忽然提到了我耳朵后面的绿眼印记。我看着他充满恶意的狞笑,心底的怒火蔓延至全身上下。就在我忍不住扑过去要跟僵尸不死不休的时候,身旁一直在缔结手印制造大型咒阵的慕桁,忽然朝着绿毛僵尸的方向打出更加巨大无边的金色道符。金符带着不可侵犯的圣光将绿毛僵尸笼罩在其中。金光刺眼夺目,我眯着眼睛,看不清楚慕桁和绿毛僵尸现在的境况。只能依仗听到的绿毛僵尸的惨叫,以及慕桁与他的打斗声来判断慕桁的输赢情况。最后的最后,我们赢了,绿毛僵尸被慕桁缔结出来的金光震碎尸首,成了连个渣滓都不算的尘灰。可我却一点也没有因为绿毛僵尸的死而感到开心或者兴奋。尤其是当金光消失后,我看到颓废地半跪在地上,浑身淌血的慕桁后,我的内心只有揪心,没有一丁点的开心。我不知道慕桁为了对付僵尸,究竟放弃了什么,但是他此时此刻的模样萧索到了让我心疼的地步。“慕桁——”我看到慕桁半跪的姿势出现了颤颤巍巍的动静,心焦地跑到他的身边。“慕桁,你千万不要有事情。”在慕桁灵力耗竭到倒下的那一刻,我及时地抱住了他。可我刚靠近他,他就将我拂开。“别管我,快去看看钱顺儿有没有事情。”

第1015章

我要变强"

之前的金光笼罩,我就担心钱顺儿会受到伤害。所以在金光出现的时候,就用自己来保护住钱顺儿的尸体。在慕桁提及钱顺儿的时候,我只是下意识的往他那一侧看了一眼,确保完整无缺后,又将视线放回到明显有些异样的慕桁身上。“他没事,我一直保护的很好,倒是你刚才用灵力对付绿毛僵尸,是不是超负荷了,我很担心你。”我上下打量着慕桁的身体,他全身上下都是血,颓废的模样让我担心不已。他从解决了绿毛僵尸开始,整个人都变得十分无力。我着急地想要去亲手去检查下慕桁的身体,却被慕桁拒绝。“我没事,你帮我带上钱顺儿,然后立马回刘家。”面对慕桁的要求,我无法拒绝。但是,我看着说完后就吃力地用铜钱宝剑撑起身体,意图站起来的慕桁,我心底还是有些不放心。我正打算拖起钱顺儿的尸体,一看到慕桁吃力的样子,又再次放下他,忙不迭地跑向慕桁,半搀扶着他起来。“慕桁,你还说你没事,你都站不起来了。你这伤必然很严重,我扶着你吧。”我也不知道我说错了什么话,我这话一出口,慕桁就跟被踩了尾巴似得,一把拍掉了我搀扶他的手。“我说我没事,我是医生还是你是医生?!”慕桁冷冷地声音滑入我的耳朵里,我心底蓦地一紧。一开始我没明白他说这话的意思,抬起头,正疑惑地想问点什么,视线却撞入他不容置疑到冷漠寒冰似的黑眸。他的眸子里充满了疏离与不耐,他似乎对我的关心很不在意,与其说是不在意,还不如说是不悦,不悦我的多管闲事。看懂了他眼底的涵义,我内心不由地一涩,咬着唇,我没再开口,只是低着头一步一步远离他。他不喜欢我的靠近,不喜欢我的关心,那么我再多做什么事情都是无用功。我不想他不开心,抿着唇往钱顺儿尸体的方向走。我没有去注意身上那双忽明忽暗的晦涩视线,卷起袖子,努力撑起钱顺儿的尸体,半拖半拽的拖着钱顺儿的尸体往刘大叔家的方向靠近。但是我拖着尸体还没拖到几步路,就被拽住了。我回过头就看见慕桁抓着钱顺儿的手臂,我不懂地看着他:“怎么了?不走了吗?”我搞不明白他拉着钱顺儿的手臂又是什么意思?明明是他让我带着钱顺儿的尸体回去的。“绿毛僵尸没了,也没了女鬼滋事,这地方也趁早处理了。”慕桁手里的铜钱宝剑插入地底,以备于用来支撑身体,“钱顺儿的尸体也——处理了吧。”慕桁的视线忽然落在我身后的钱顺儿尸体上,他带着怀念的眼神停留,最后不忍地松开抓着钱顺儿手臂的手,扭过头,不再看他。“啊?处理了?”我看了眼背对着我的慕桁,看不清楚他的脸,更不会知道他现在是什么表情或者态度。但我从他的背影可以看得出他内心焦灼与沉痛。我疑惑地看着慕桁的背影:“慕桁,你是想我们怎么处理这里,以及钱顺儿呢?”慕桁背对着我很久没有说话。就在我以为他不会再回答我时,他突然转过头,说道:“烧了。”啊?什么?烧了?我脑海里一连蹦出三个问号。我怎么也没有想到慕桁居然会说出这么两个字。我以为他在开玩笑,准备再问问看,他居然拖着疲软不堪的身体去准备焚烧的柴禾。他似乎是真的要烧了这里,也包括钱顺儿的尸体。我本来还想劝劝慕桁再考虑考虑的,但是刚想说话就被他冷冷地眼神给打退了。我浑身一怔,到嘴的话憋了回去,随后又担心慕桁吃不消,忙不迭地帮他一起拾掇柴禾或者易焚的东西。曾经绿毛僵尸待过的乱葬岗,被烧了。曾经总是来调侃我和慕桁的钱顺儿,被烧了。火很大,很大。眨眼的功夫,所有的东西都被烧了,包括钱顺儿的尸体。好在我们在大火的周围准备了防火措施,避免大火燎原烧着了其他的地方。绿毛僵尸的事情尘埃落定后,我和慕桁带着钱顺儿的骨灰回到了刘大叔和梁婶子的家里。可我们都没有想到,回到刘家的时候,看到的却是双双喝砒霜死亡的刘家夫妻,而他们死亡现场的桌上放着当初邀请慕桁来捉僵尸约定好的定金。我抱着钱顺儿的骨灰,不敢置信地看着躺在地上的夫妻二人,又看了一眼桌上的定金。“怎么会这样?刘大叔和梁婶子,怎么会?”我搞不懂我们离开之前还交代过他们要躲好的,现在怎么会突然喝砒霜了?面对我所有的疑惑,慕桁一句话都没有说,也没跟我解释,只是十分淡定地拿起桌上的定金,做了个简单的收拾好,就准备下山。在慕桁踏出屋门的那一刻,我还是没有忍住心底的迷蒙与疑惑,向慕桁问出了心底的疑惑。而慕桁对我的回答,简洁而又单一。“哀痛莫大于心死,心痛莫大于止水。刘妮的死一直是他们的劫,一旦了了便是空,他们求死也是注定的事情,当初来的时候,就已经算到了。”慕桁在接受这次任务之前,就给自己算过一卦。这场任务出行,他就知道凶多吉少,而这凶他虽有,但是这任务发出对象却是占了一大半。所以面对刘德良和梁静的死,他并没有多少的意外。而我却是惊讶的不能自己,我更不明白慕桁竟然什么都知道,那他这趟上山除僵尸究竟是为了什么。我这边还在纠结,另一边出了屋子的慕桁已经走远了。等我反应过来的时候,慕桁拿着类似于担架的东西过来搬运刘大叔和梁婶子的尸体。我们将他们尸体火化后,合理安葬。安葬好尸体后,我就抱着钱顺儿的尸体,跟着慕桁下山了。一路上,我都一直在思考这几日发生的事情。先是遭遇女鬼多次袭村,紧接着绿毛僵尸非得拉我冥婚,最后被绿毛僵尸操控……等等,操控?不好,绿毛僵尸给我下的绿眼印记还在我的耳朵后面。

第1016章

争执"

僵尸下的绿眼印记还在我的耳朵后面。那我以后岂不是还要被操控?可能还会对慕桁造成威胁?我胡思乱想的一大堆,最后直接纠结地停在半道上叫住了慕桁。我把这事情告诉了慕桁。“怎么办?”我现在除了说怎么办,其他的什么也不知道了。“你到底走不走?”慕桁尝试着叫我,我抿着唇,十分担忧地盯着慕桁。“我担心,我不敢走了。”一想到僵尸给我下的绿眼印记,我就一阵懵逼。与其说是懵逼,不若说是害怕的不敢走了。之前我被操控后对慕桁造成的伤害,我至今都无法忘怀。最重要的是,我差点害得慕桁成了僵尸。慕桁被我这副死心眼的模样闹得烦了,他皱了皱眉,一把夺过我怀里的钱顺儿骨灰。“随便你走不走。”慕桁说着就抱着钱顺儿的骨灰往山下走。我噘着嘴站在原地,目送着慕桁离开的背影。我思考着慕桁这是在骗我,他会回来找我的。结果我等了一个小时他也没有回来,我等着等着,人都急了。我一着急就迷了路,在山腰兜兜转转了半天都没见到一个人影。之前能遇到梁婶子带我上山,我估计那时候我把好运用完了,以至于现在倒霉催的在山腰上兜转。在我N次绕回到原地后,我人都快崩溃了。“慕桁,我错了,你在哪儿呢,带我下山吧……”我苦恼地蹲在原地,开始呼喊慕桁的名字。喊道最后,我的嗓子都哑了也没看到慕桁的身影。我开始放弃叫救命了,直接颓废地蹲在地上,开始细数以前在蛇女族的日子。我要是没离开沙漠,估计这会儿都在自己梦幻的小床上做美梦,或者吃着美食,跟姐姐聊天。可现在呢?我看了眼周围枯黄的杂草、干枯的枝节,还有糜烂的臭虫味……我现在的状况有多糟糕就有多糟糕。天色渐渐转暗,周围的蛇虫鼠蚁开始出动。“这是什么动静?”我蹲得腿都麻了,准备起来继续找找下山的路。可是我一转身,还没开始走,就发现左前方的矮丛里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我抱着瞧瞧看的心态,一步一步靠近窸窸窣窣来源声的矮丛。“这是?”我伸手掀开矮丛,头往里张望。这一张望不要紧,一看,视线立马对上一个滑溜溜、绿莹莹的四脚爬行动物。我一开始没瞧清,等看仔细后,吓得差点摔倒在地。“蜥,蜥蜴。”我吓得叫出声,拔腿就要跑。长这么大,最怕这种小小的爬行动物了。我一转身就跑,拼了命的跑,可还没跑几步,就撞上一堵软墙。“嗯~”脑袋撞上个硬板墙,我头疼地龇牙咧嘴,刚想绕道跑,就奇怪地听到头顶传来吃痛地闷哼声。我疑惑地抬起头,还没看清楚那堵墙的状况,就听到熟悉的鄙夷声在耳边萦绕。“一只小蜥蜴都吓哭了,蛇女族有你这样的公主,确定没抱错孩子?”听到熟悉的声音,我先是一愣,待看清楚是慕桁后,我忽然又觉得很委屈。我好不容易看到慕桁,没想到居然会被他给这么的鄙视,还怀疑我跟蛇女族关系。我委屈地重新低下头,看着自己的脚尖,默默不语。“嗤——说你两句就这样,下山后就回你的蛇女族。弱成这样,我当初就不该留你下来,也不会……”慕桁后面的话,他即使不说我也清楚,多半是想到了钱顺儿的死。我傻站在原地半天也没有说话,直到慕桁不悦地拉着我走到山道附近的那辆路虎车旁边,我才知道他原来刚才的离开,是为了下山找车子。可是车子我不是记得不能开上来吗?我坐在路虎车上,疑惑不解地盯着驾驶座上的慕桁侧脸,思考着要不要询问下。但是看他这副冷冰冰的模样,也不像是会回到我的模样。我犹豫着还是缩回到椅子上。我们下山后,慕桁开着车子作势就往沙漠的方向驶去。我看车子的驶向,算是明白了。慕桁真是打算要送我回沙漠。我好不容易出来,就为了待在他身边,我出来时还信誓旦旦的告诉姐姐要带他回去。这不是在姐姐面前自打脸嘛。为了阻止慕桁送我回家。我灵机一动,立马将手伸到慕桁的方向盘上,往反方向转。结果我这一转不要紧,差点撞上旁边的电线杆,可避免了电线杆,还有小溪流。溪流是不会有事,但掉下去以后,也不是什么好玩的。要不是慕桁开车技术好,我们连人带车子都会栽进溪坑里。“下车!”突然,坐在驾驶座上的慕桁冷冷地朝我抛下这两个字。“什么?”我惊魂未定,就听到慕桁不容反抗的喝令,我一时没反应过来地重复问了一句。慕桁不耐烦,直接不理我,走下车,就将我从车子里拉出来。“我让你下车!”我趴着车门不肯下车,现在的慕桁让我好害怕。我觉得我要是下车了,后果肯定很糟糕。可我还是被慕桁从车子里拽了出来。“慕桁,我不走,你为什么非要我走?你就那么厌恶我?我的心意你也不是不知道,一次又一次的赶我走!”我被慕桁拽疼了,也被慕桁伤到了心。我拉着慕桁的手臂,一遍遍质问他,却被他狠狠地甩开。我痛心地站在车外,就看着他上了车,一副又要离开的模样。“你这样的性格,根本就不适合在沙漠外生活。”我看着慕桁开着车子从我身边经过,他摇下车窗的那一刻,我以为他是回心转意。可他说的话却再次让我打入谷底。“走两里路就能到沙漠边境。”慕桁说完话后就开着车子离开了。我看着他的路虎越驶越远,眼泪恍惚了我的眼睛。我开始觉得我刚才的无理取闹是不是真的做错了。可是我也是为了要跟慕桁在一起才会这样。天黑了,夜风很大。我站在原地一动不动。痴痴傻傻地站了很久很久,我还是没走。直到天亮了,鸡鸣了,我身体熬不住,眼前一黑,晕倒。在我晕倒的那一刻,迷糊间,我看到了熟悉的路虎,熟悉的人。然后我听到一声无奈地呢喃。“服你了。”

第1017章

前往慕家"

我再次醒来后,慕桁告诉我,绿毛僵尸死后,我耳后的印记自然而然消失。我一听这话,乐了,不用再担心被控制后,我追随慕桁的心愿又再次死灰复燃。当我将我要留下的话告诉慕桁的时候,他居然毫不犹豫的答应了。我很好奇,但却聪明的没问。我跟着慕桁来到他所生活的繁华大都市。大都市,灯红酒绿,马路中央车水马龙。我坐在慕桁的路虎车里,一脸好奇地张望着周围的境况。毕竟是第一次来大都市,看什么东西都觉得很稀奇。城市里的人不像乡下那般保守,穿的衣服都是露胳膊露腿,开的车子都是豪华车辆。说开的车子都是豪华的,那是夸张的,但再差也是有辆代步的小四轮。行走的人少之又少。我指着周围稀奇古怪的车辆和小玩意询问慕桁。慕桁一开始还能耐心地给我解释,到了后来直接忽视我。对于他的忽视我早已经习惯了。闹腾够了,我也累了,坐在副驾驶座上看着车窗外的车流发呆。人一旦安静下来就会想得很多。我想起这几日发生的绿毛僵尸事件,也想起钱顺儿的死。我忽然觉得心底闷闷地,想要变强的念头油然生起。我心里这么想的,藏不住事的我立马跟慕桁说。“慕桁,你教我五玄之术吧,我想变强,不想继续成为你的累赘或者负担。”我这话刚问出口,还不等喘个气,就遭到慕桁无情的拒绝。“我不会教你的。”慕桁的话斩钉截铁,否决的话狠狠地在我的脸上打了个巴掌。我不甘心地询问慕桁:“为什么不肯教我?”我这不问还好,一问出口就被深深地打击了。“太弱,太笨,太废,没可教性。”慕桁一句话就把我打入谷底,我脸色一白,心底无来由的升起自卑感。我在慕桁的心理居然废柴成这副德行。也难怪他总是对我没有一点好脸色,好半天我都没敢再说话,只是心里总是觉得被石头压着一样难受。大约是我想的太认真,就连车子什么时候停下来都不知道。直到慕桁抱着钱顺儿的骨灰下了路虎,奔入钱顺儿家又被赶出来的刹那,我才气急败坏溜下车,跑去帮慕桁。“骂谁没本事呢?骂谁白拿了家主的位置?”眼看着慕桁站在钱家的门口,被钱顺儿的父母指着鼻子骂还不敢还嘴,我气急了地瞪着他们。我平时文文弱弱,不是不会骂人,是懒得跟别人怼,我一旦怼起来,连我自己都怕。我话一出口,站门口上的钱妈就把矛头指向我,她逮着我就骂。“骂得就是姓慕的怎么了?害死了我儿子,还不许我说了?想我钱家几代给他慕家服务,到了现代社会还不忘根本,他倒好,对我儿子呼来喝去不算,这次叫去偏远山区不算还害死了他。我骂他几句怎么了!”钱妈对着我就是噼里啪啦地数落,矛头看似指向我,其实都是隔山打牛。对方说着说着就哭了起来,她身边的男人看起来是钱父,对于慕桁带来的死讯,表面上没说话,但是心底对于慕桁也是痛恶万分。我一听他们是为了钱顺儿的死而抱怨,顿时没了底气。想帮幕后也没了着落。我尴尬地瞅了眼越来越面瘫的慕桁,又看看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嚷嚷着要离开慕家的钱妈。“钱伯母,钱顺儿是被僵尸害死的,慕桁他也是不愿的,如今僵尸被杀死,钱顺儿的仇也报了。你又何必抓着慕桁不放。钱顺儿的事,我们……”我顶着压力张口,明明想缓解钱家和慕桁的怨,结局很不乐观。我和慕桁还是跟钱妈和钱父不欢而散。慕桁离开钱家后,周围的氛围都是低气压的,整得我都不敢大声说话或者呼吸。一路上,慕桁都没说话,就连到了慕家,他都是一副生人勿近的模样。慕桁的家虽然没有我们蛇女族大,但是也是偏向于古式大宅的那种建筑,前后加起来一万多平方。慕家建筑风格有现代化的风格也有传统的风格,东西结合完美无缺,但唯一不缺的是装严肃谨的氛围。我跟着慕桁从前门到卧室楼七拐八拐,很久才到。慕桁似乎很累了,打发了一个女佣带我去三楼客房暂住后,就回了自己的卧室。我一连在慕家住了三天。这期间,钱顺儿下了葬,听慕家的佣人说慕桁也去了,还带了一笔大钱过去,可却被钱家的人拒绝参加葬礼。听到这个消息,我想去安慰慕桁,可好不容易见到他的人,却被他赶出房间。我闷闷不乐地坐在客厅。慕家的田管家心善,看我心情不好就让甜点师给我准备了提拉米苏。“谢谢。”我吃着甜点师给我准备的提拉米苏,心情难得的愉悦。与此同时,我在想,甜点能让人心生足月,那彼时同样忧伤的慕桁是不是很需要这份甜点?我想着想着,心里多了个计划,于是来到厨房向甜点师请教烘培的手法。“梁师傅,麻烦你了。”对于我的请教,甜点师梁师傅似乎很乐见,并没有拒绝,还耐心地教我。等我好不容易完工,带着提拉米苏准备去找慕桁的时候,梁师傅和田管家居然笑眯眯地让我赶紧去找慕桁。他们积极的催促,让我感到很奇怪。我并没有说这东西是做给谁的,他们是怎么知道我要送给慕桁的。我心里想什么就会说什么。当我问他们的时候,田管家居然打趣我:“你脸上写满了少爷的名字,我们怎么会看不懂你的意思?”我脸上一红,单手捂着脸害羞的没敢再问,转身就是忙不迭地走向慕桁的卧室。“慕桁,开开门,看我都给你做了什么?”我敲了敲慕桁的门,却半天也没见慕桁开门。我端着提拉米苏,一开始还能保持镇定,到了最后我又丧气了。慕桁就像是无视了我,连一句话都没回我。我恹恹地端着提拉米苏。可我并没有放弃安抚慕桁的心情,接二连三地向梁师傅学习烘培料理。在我坚持不懈地努力下,慕桁终于打开了门。可他打开门的那一刹,看到我的第一句话却是念了声:“笨蛋。”

第1018章

院子里的男人"

“啊?”我被慕桁骂了一句笨蛋,懵逼地抬起头看向慕桁。懵懂的眼神撞入慕桁深如漩涡般的黑眸,我半天没了反应。脑海里却是不停地冒出慕桁骂我的话。好好的,他怎么又骂我是笨蛋。我看着他,委屈地咬着唇。我好心好意地想办法讨他喜欢,结果又偷鸡不成蚀把米,办砸了。“拿来。”我以为慕桁会转身离开,意外的是,他居然冲我说了这么两个字。这两字突然蹦出来,我又没反应过来。他又是闹哪样?直到慕桁皱着眉头,伸出手拿走我手上的小蛋糕后,我才惊觉他这是终于对我的东西感兴趣了。“这么笨,我该拿你怎么办?”慕桁突然一句宠溺的语气,我浑身一个激灵,重新抬头的刹那,却发现他眼底的光泽又恢复了黯淡。“慕,慕桁。”我呆呆地看着慕桁,看着他拿走小蛋糕进入卧室,整个人傻傻地没了反应。等慕桁不耐烦地拽着我的手臂拉入卧室的刹那,我才惊觉慕桁这是感动我的执着,终于肯吃了。“你手上是怎么回事?”突然,慕桁的视线落在我被打蛋器刮破皮的手背上。我眼神一闪,本能地缩回手放到后背。“什么怎么回事?一点事也没有。你快尝尝我做的黑森林蛋糕,担心你不喜欢太甜,我放的是动物奶油,不腻味。”我岔开了话题,眼神却忽闪的不敢跟慕桁对视。用打蛋器都能擦伤,我也是服了自己,要是告诉慕桁,准是又会被鄙视。聪明如慕桁,一眼就看穿我心底的小九九。他放下蛋糕,伸手一把抓起我手上的手臂,眼尖地瞧见我右手手背上的擦伤。红肿的像个小馒头,我本来打算送完蛋糕就去擦药酒,没想到被慕桁发现了。我在慕桁面前受伤也不是一次两次。意外的是,这一回,慕桁似乎在意了?“在我这里好吃好喝的,怎么还能受伤?”慕桁说这话的时候,语气里满满是对娇生惯养的我的小瞧。我不乐意地缩回手,抱着擦伤的手背远离慕桁。“又不是死人不会动,擦伤不是很正常,有什么大惊小怪。”我太在意慕桁对我的看法,也太在意之前的公主身份,以至于我的语气听上去满满的指责。现在的我,可不是以前那个动不动害羞,动不动害怕躲闪的我,我也是有脾气的。我出来都好几个月了,慕桁这看法还是跟以前一样让我不舒服。听到我的反驳,慕桁挑了挑眉,不说我,也没再看我。慕桁有一下没一下的用叉子叉着我送的黑森林。气氛忽然变得有些压抑而又苦闷。我干巴巴地站在一旁,突然觉得自己好多余,转身就想离开。“等下。”我走到门口,准备开门离开,忽然被慕桁叫住。我怔了怔,转过身,迎面就看到一个绿色的东西朝我抛了过来。我本能地接住一看,是个小瓷瓶,瓶子里是药水。我好奇地把玩着小瓷瓶,听到慕桁说:“不想留下疤就涂上。”慕桁的话说得冷漠,可我就是能听出他话里难得的体贴。我突然咧开嘴,朝着慕桁笑得嫣然。“谢谢。”慕桁被我盯了一会儿,不自然地撇开脸没在看我。慕桁不再跟我搭话,我也没好意思再留下来。回到自己的客房,我捧着小瓷瓶就跟捧着个天大的宝贝一样。慕桁难得的温柔,我怎么可能不好好珍惜呢。自从那天送了一次黑森林后,慕桁就没再躲着我。我们的关系变得不再僵硬,但也没有好到哪里去了,就是能碰面而已,对于我的喋喋不休,他还是一如既往的沉默寡言。我们的关系好了几分后,我又想起学习五玄之术的事情。好不容易逮着慕桁回家,我就跟他提起这事。“慕桁,我真心实意想跟你学习的,你就教教我吧。我会好好学习的,记得有句俗语说得好,笨鸟先飞。”我诚心诚意的请求,再次被慕桁拒绝。这次他拒绝的更狠。“笨鸟通常还没开始就摔得粉身碎骨。”“……”我无言以对。慕桁的回答,再次让我了解他一分。他不仅寡言,还毒蛇。可我就是那么犯傻的钟意他。“慕桁,用得着这么说我嘛。”我闷闷不乐地嘀咕着,不等慕桁回答就从饭桌上提前离开。饭是没吃饱,可是被气饱了。慕桁就是仗着我喜欢他,挑我刺的时候一点都不留情。正逢中午,暖阳高照,离开饭桌的我,又无法走得太远,只能在慕家的院子里走走停停。等看到慕桁开着路虎离开的时候,我又忍不住垫脚远望。可惜对方连个车窗都没摇下来看我。“在看什么?”突然,我的身后响起如钢琴般好听的男声。我怔了怔转过头,就看见一个身穿衬衣西裤的年轻男人站在梨花树下看着我。那是个跟慕桁不同类型的温润男,模样英俊而又儒雅,整个人给我的感觉是干净而又舒心的。他看到我的刹那,我明显在他的眼底捕捉到惊艳两个字。“你是谁?”我没有回答男人的话,反而反问他。这人能不动声色地出现在慕桁家后院,我想他必然是跟慕桁有关系的,不然慕家的人也不会随意让他进来。面对我的质问,男人挑了挑浓黑的眉峰,看着我的眼神充满了弄弄的趣味。“容迦。”好半天后,他才说出他的名字。听到是姓容的人,我脑海里不由自主地出现记忆里的那个强大的僵尸男——容祁。“你姓容?容祁是你的什么人?”容祁,容迦,两个都是姓容的,总感觉他们应该是有关联的。果然,自称是容迦的男人和煦的笑容微微一滞,转瞬,看着我的眼神多了几分警惕。“你认识我容氏家族的家主?你究竟是什么人!”容迦说着这话的时候,靠近了我几分。我本能的往后退,但却并不怕他。“是我问你话,你倒是反问我来了,搞笑。”

第1019章

醋味"

我从容不迫地瞪着大有相逼兆头的容迦。这个时候,我要是表现出害怕,他必然会从气势上压到我。与其被人牵着鼻子,还不如挺起胸板硬气点。面对我的质问,容迦看着我的眼神从一开始的探究到最后的淡定自处。“我也不跟你争辩,能待在慕家后院走动的,想来也是慕桁认定的人,再坏也坏不到哪里去。”容迦看着我,语气忽然轻描淡写地提起慕桁的名字。我愣了愣,他似乎是认识慕桁的,不然语气也不会从开始的针芒转变成现在的淡然。“你认识慕桁?”他们的关系是朋友,还是敌人?容迦似乎会读心术一样,直接反问我:“认识几十年的朋友,你说认不认识?”我没想到这个长得似模似样的男人居然还跟我杠上了。我懒得跟他在反问与被反问里纠结,错开跟他的距离后,直截了当地说明自己的身份。“不要老说些废话,既然是朋友关系,我也就不会把你当成随意乱闯民宅的人。我叫朵雅,现在的身份是慕桁的朋友。”我故意说现在的身份是朋友。因为我坚信在不久的将来我的身份就不会只是这么简单了。想到以后,我的脸颊微微有点烧得慌。容迦挑了挑眉,似乎对我的介绍非常意外。“现在是慕桁的朋友,以后莫非你就不是了?这个回答,呵,有趣。”我被容迦突然的笑,笑得心里毛毛的。明明看着挺安静的人,说出来的话怎么听怎么不对劲。原本想出来散散心的欲望也没了,我转道就想回去。回卧室趴会儿都比站在这里好。但是我身后的家伙就跟阴魂不散一样,我走到哪里他就跟到哪里。我不耐烦地转过身,不满地瞪着容迦:“你跟着我干嘛?我都告诉你我是谁了,你还跟着我?”不会是个变态跟踪狂吧。面对我的质问,容迦不置可否地勾了勾唇角:“抱歉,我跟的可不是你,我是来找慕桁的。”他来找慕桁的?慕桁刚才出门的时候,他不是看到了的吗?怎么有多此一问?我怀疑地看了眼容迦,没再搭话,总感觉这人有问题,脚下的速度加快,一个拐弯拐入厨房里去找梁师傅。预料外的是,那个叫容迦的没再跟来,反而是冲慕桁所住的那幢楼房走去。“朵雅?来了怎么不说话,我还以为是家里遭贼了。”我趴着门就猛盯着容迦消失的方向,倒是忘了厨房里头的梁师傅。听到梁师傅惊诧的语气,我猛地一回头就看见他拿着刀叉一副要逮人的模样。我后怕地绷直了身体,还好没被刀叉给叉了出去。“原本是想来找你问点事情,临了给忘了,看我这记性,倒是打扰师傅你了。”我说着抱歉地冲着梁师傅笑了笑,伸手不打笑脸人。不等梁师傅回答,我就匆匆地离开了厨房。可我怎么也没想到,我一出厨房却是见到了不应该出现的容迦。结果吓得我一个踉跄直接往前冲去。不凑巧的是,我前头就是慕家的人工池,长年生活在沙漠里的我,十几年也就见过几朝族里的护城河。这一掉进去,我可就真得栽了。眼看着自己要遭殃了,我本能地想要躲开,偏偏关键时刻灵力放弃了我。我着急中,伸手就扯住身旁某个人的手臂。但是,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看着挺结实的男人,被我这么一扯,居然没站稳,虽然不至于被我带入河里,却是被我结结实实地压在人工池旁的陆地上。男人的胸板就在我的身下,我的皮肤摩擦着陌生人的皮肤,身体贴着男人身体。如果身下的人是慕桁,我定会雀跃的不行,但偏偏不是他,我窘迫地撑着手臂就要起来。可这叫容迦的男人似乎就是要跟我作对,我一爬起来,他居然握住我的手臂一个翻身将我压在身下。“你——在干什么!”我吓得瞳孔放大,张嘴就要找他麻烦。“这句话应该是我问你们的吧?朵雅,你说的喜欢就是钻到别人的身下?嗤——”我万万没有想到,今天居然是我的黑色日。我这边受了容迦的故意作弄,另一边,慕桁居然去而复返的出现在后院,还看到了我被容迦压在身下的一幕。不管慕桁有没有对我上过心,可这一刻,我心不由地提了起来。心底有害怕,也有担忧,可这份情感里,却是还有丝丝的窃喜。慕桁出现的那一刻,我似乎从他的眼睛里捕捉到微弱的不悦。他,也是在乎我的吗?不然,我要是跟别人在一起,他该是没有丝毫不悦情绪的。“慕桁,你听我解释,事情不是这个样子。”我担心慕桁会误会,愤愤地瞪了眼还赖在身上不走的容迦。“你给我走开!”身体上突起无穷的力量,我一把推开身上的容迦,着急地跑向慕桁:“慕桁,你听我解释,事情是这样的……”可我没想到,慕桁连听我解释的机会都不给我,直接打断了我后面的话。“不需要你的解释,我们本来就是泛泛之交。”慕桁说着,也不顾我伤心的拉下脸,转头,漆黑的双目一瞬不瞬地盯着从池边一跃而起的容迦。“她不是我们能捉弄的人,下次注意点。”慕桁对于容迦的出现似乎是司空见惯,好像以前他经常会突然出入慕家一样。“情难自禁,我会注意的。”容迦的回答更让我费解,尤其是情难自禁四个字,莫名其妙。我直接把他的话忽略掉,急切地追着慕桁问。“慕桁,你真的认识这男的?比容祁和舒浅的格调降了不知道几分。”我不喜欢这个看起来儒雅,实际上内心不知道有多少阴暗的男人。可惜,慕桁秉持着不肯理我的原则,直接忽略我的话,直接跃过我往自己所住的楼房走去。“听管家说你找我?有话,我们去书房说,正好我回来有点事情要办,别耽搁我下午的手术。”慕桁带着容迦就离开了后院,两个人去了书房就谈起了各自的要事。我被他们这么干巴巴地丢在后院,心里很不是滋味。可我在慕家本来就没有什么重要的立场,以至于我想给自己找点台阶下,都是痛苦的。

第1020章

噬心白雾"

我不想跟慕桁的关系闹得太僵,就准备给他做几个甜点,配上下午茶,以此来看看慕桁现在对我的态度。可他一直和容迦在书房里谈事,谈了整整一个小时也没见他们出来。我担心茶点会凉,犹豫了会儿,还是给慕桁端了过去。但这次,慕桁似乎故意跟我杠上了,我端过去的茶点他不仅没吃,还直接送给容迦。我亲手做的茶点,他拱手让人。或许慕桁这举动只是为了向容迦呈现地主之谊。可对我而言,他这是敷了我的面子,以前的我毕竟是个公主,我亲手做的那就是珍贵宝贝。我再怎么学习沙漠外的风俗习惯,也很难更改骨子里的高贵。心意受到慕桁的糟蹋,我当场并没有出现不悦或者难过。只是离开书房后,我闷闷不乐地从后院离开了慕家,就连佣仆拦着我,我还是质疑离开。我出门的时候,天色接近黄昏,日头西斜。?夏天的白昼往往比冬季要长,所以我并没有在意天要黑的事情。来了大城市那么久,我一直没出过慕家,以至于从未正儿八经的了解过城市里的灯红酒绿。可这头一遭踏出慕家,我没想到居然是因为赌气。这一赌气就是在外头流浪到了半夜三更。蛇女族的深夜是万籁俱寂的。城市里的深夜却是比往常还要热闹。而且热闹到了无法估量的地步。?例如夜猫子游行,又例如飙车族赛事,又例如无所事事的流氓混混街头耍流氓。而我就是遇到了最后的一例――街头混混。“小妞,深夜在郊区小巷子闲逛,可是寂寞难耐,在等哥哥们好好关照关照你?”我出了慕家就一路瞎走,稀里糊涂出了热闹非凡的闹市,还不等我好奇这偏僻的地方是哪里,角落里就钻出几个流里流气的男人。说话的是为首的一个青年,绿油油的洗头短发,尖嘴猴腮的脸蛋配着一脸的讨嫌样儿,看在眼里都是恶心的感觉。他说话语气像极了我之前被卖入夜总会时,看到的那些金主,色相。“让开!”对于他的搭讪,我反感的连说句话都觉得浪费时间。我冷漠的声音不但没赶走绿毛男,反而激起他和他的狐朋狗友的某种性趣。他看着我的眼神充满了势在必得的淫相,一副我立马就是他掌中肉的感觉。“哟,这小妞还挺带劲的,声音还甜丝丝,回头叫起来准能爽死咱们。”绿毛男不要脸地冲着身后流里流气的伙伴就是一阵牛逼哄哄,伸出手,还作势往我脸上摸。我反感地伸出手一把抓住他的胳膊就往后掰。弄不倒僵尸,我不信我还折腾不了一个普通人。“臭娘们,居然敢反抗!看老子不折腾死你。”可我大意了,出来混的哪有几个不会手头功夫的,我抓着他胳膊的手被他反手擒住。我没想到他会功夫,为了以往万一,我连灵力都用出手了。“五玄之术?会灵力的女人?”我将灵力积攒而出,准备在掌心汇聚出一个虚幻的火球,来吓跑对方。对方是被吓到了,但我的灵力太弱,人家还没被吓跑,我的灵力就被用光了。火光熄灭,绿毛男跟他的流氓伙伴跟恶魔一样往我身上挤。“会灵力怎么样?弱成这样子,也就配给我骑在身下。”绿毛男似乎很痛恨会灵力的人,态度比刚才更恶劣:“知道我最讨厌什么嘛?就是你这样仗着自己有灵力还想把我欺负到脚下的人,我折腾不起那些人,我就玩死你!贱人!”绿毛男说着,就跟他的流氓伙伴们将我围堵在巷子的角落里。一双双可憎的手不停地滞留在我的全身上下。灵力枯竭的我疯了似的抓挠着他们的身体,我拼了命地叫着救命。“慕桁,慕桁……”危险的那一刻,我的脑海里只剩下慕桁的两个字。我开始懊恼自己为什么要赌气离开慕家。慕桁说的没错,我实在弱的可以,弱到连几个毛球都能来侮辱我。“混蛋,你们都是混蛋!”眼看着那些人的手就要伸进我衣服里面,我愤怒到了眼红,丹田深处倏地积攒起无穷无尽的力量,我发疯的啃咬着那些触摸我的人。咬到哪里是哪里。我讨厌自己的弱,讨厌自己的无能,我想变强。这一刻,我的脑海里只剩下变强的欲望,抓着绿毛男的手臂,我就是一顿猛啃,咬出血来了。鲜红的液体流入我的嘴里,腥味蔓延开来,我居然不感觉恶心,反而觉得无比的痛快。“贱人,敢咬我,兄弟们弄死她!”对方气急了,抓着我的头发就要将我强行绊倒在地。面恶可憎的他们居然要就地办了我。那么多人要侮辱我,欺负我,我拼命地挣扎,拼命地反抗,却只得到了他们更加羞辱性的暴行。“放开我!啊——我要杀了你们,杀了你们!”我身上的衣服被撕得糜烂,身下的半身裙被人撂了起来。我怕极了,害怕到了极致的后果就是我的蛇尾渐渐有了挣脱枷锁,显露在人前的兆头。蛇女族的人,蛇尾不会轻易显现,要么是为了情,要么是为了恨。到我了这个地步,恨大过于人性。我赤红着双眼地盯着逐渐显现蛇尾的地方,看到那些流氓脸上出现的害怕,我的眼底淌过嗜血的红光。我毕竟是蛇女族的人,平时不会怒,不代表丧失了蛇的本性,我的内心深处也是冷血的。就好像现在,我显出人身蛇尾的原型,怒火高涨地睥睨着绿毛男领队的流氓们。“你们,该死!”我的话刚出,就准备甩动蛇尾结果了这些企图羞辱我的流氓们。诡异的事情,暮然发生。我的眼前突起的白雾迷障,我视线受到白雾阻碍,暂时失去了可见度。但就在我看不到前方景象的那一刻,耳边突兀地响起惊心动魄的哀嚎声。陆陆续续响起的凄厉哀嚎声,就像是临死前的须臾声,可怕而又心悸。我看不清周围景象,可我依稀间能感觉到那声音是来自刚才欺负我的那些流氓们。直到白雾消失,我看到了一地刺目的鲜红。绿毛男包括他带来的伙伴们,都无缘无故横尸街巷,而他们的胸口都出现了诡异的大窟窿。仔细检查就会发现,他们左胸的心脏都被人挖走了……

第1021章

无心女鬼"

发现绿毛男他们的心脏被挖走了以后,我惊恐地往后退却。尤其是在一道张牙舞爪的鬼影逐渐靠拢我后,我心底的恐慌越发明显。我总感觉有什么诡事要发生,心底的澎湃怒火在绿毛男死去的那一刻,消失殆尽。但随之而来的是对未知事物的忧心忡忡。突然——我惊愕的发现那些被挖掉心脏的流氓们,死去的脸上忽然露出诡异的笑容。而他们原本死不瞑目到大睁的眼睛,也在笑容绽开的那一瞬,齐齐的朝我看过来。三更半夜,无人街巷。我却被好几具尸体‘盯’着,我心底的惧意蹭蹭蹭地往脊椎骨蔓延。逃,逃,逃——这一刻,我的脑海里只剩下逃这个字眼。我感觉我要是再不逃走,将会有危险降临。而就在我转身逃走的档口,我刚才依靠过的长满苔藓的墙脚,黑色的影子从底下向上攀升,直到攀升到墙头后,那跟活物一样的影子突然从墙里走出来。它居然划出了人的形态,前凸后翘,一身白色收腰礼服。乍眼一看,竟是个美艳动人的女人。可是,走近一看——女人的五官突然暴凸,而原本该呈着心脏的部位却是恐怖的淌出鲜红的液体。那血一个劲流,一个劲儿流,从女人的心脏部位滑下,经过平坦到曼妙的腰肢,最后的最后滑落到地上,鲜血勾勒出阴森而瘆人的一个字——‘心’。彼时出现的她,正‘含情脉脉’的盯着我逃离的背影,嗜血的手指沾染着心口的血渍,贪婪地抚摸过自己格外殷红的嘴唇。“灵女,心脏,吃不吃?”女人自说自话,忽然缩地成寸变成黑色的影子,朝我离开的方向迅速飞驰。另一头,逃出地狱般街巷的我,狂奔在街头小巷。我以为只要我拼命的逃跑,拼命地逃出那魔鬼般的地狱街巷,我就会安全。可我万万没有想到,今晚的夜还长着,我的危机并没有接触。在我仓惶逃入荒废已久的郊外小公园,准备小憩一下缓缓气息时,周围的小树林忽然发出飒飒的枝节被摇晃的声音。原本这是再正常不过的自然现象。可是,瘆人的却是,今晚连小风都没有,树叶都不一定能晃动,为什么树枝能被晃动?无风自起,还是人为?又或者是鬼?想到鬼的那一刹那,我情不自禁又回忆起绿毛男心脏消失的那一幕,血淋淋的,寒毛都竖起来了。我谨慎地环顾着四周,却什么也没发现了。但是我一转过身,那树枝飒飒晃动声就越来越大。“谁?究竟是谁!出来!”在我来来回回的扭头几次后,我的耐心已然耗光,我愤怒地扭过头,朝着荒废到小鸟两三只的公园喊道。不管是什么原因,自然还是人为,都惹恼到我了,我现在火大极了。泥人也有脾气,何况是我。可我这一声喊,就跟尽了无底洞,连个回响也没有。就在我快要以为自己精神失措导致幻听,准备离开公园的时候。一张五官暴凸到七窍流血的头颅,倏地从天而降,突兀地吓了我一大跳。我本能地吓到惊叫:“啊——”鬼啊!我惊叫地往后倒退,一个趔趄往后载去,狠狠地受了一记猛摔,生疼生疼的。与此同时,一条野蛇突然出现在我的手边,它似乎是刚从窝里爬出来,脑子还不清醒就被我抓到手心里,狠狠地扔向眼前突然出现的诡异头颅。那诡异头颅被野蛇砸中,竟是连躲都不躲,吧唧一口吞了它。在它吞下野蛇的那一瞬,我就跟自己被它吞了一样,心脏咻地搅在一起,疼得要命。舒缓下惊惧的情绪,我转身就要跑走。那颗血淋淋的头颅忽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朝我袭来。与其说朝我袭来,不如说是朝我的左胸口的袭来,它似乎对我的心脏垂涎很久了。这个想法,让我愕然的整个人都快奔溃了。也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狠狠一甩手,将那颗猖狂的可怖头颅甩掉。然后,我脚步停歇地往距离公园最近的小别墅跑去。赶紧逃跑。这个时候,我的脑子里除了逃,没别的了。我在前头疯了似的逃,后面的那颗头颅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划出人的形态,等她划出人性后,赫然就是那个出现在街巷的女人。与其说是女人,不如说是一只邪恶的女厉鬼。在厉鬼追到我的那一瞬间,我刚好感到作为栖息地的小别墅后院。小别墅被铁栅栏围住,我奋力地要攀爬进去,总感觉我只要进去了,就会安全。可是我想得太简单了,我以为我能爬进去就会安全了,结果我还没爬进去,就被看门的别墅女仆用棒子给戳了回去。我直挺挺地从栅栏门上端掉了下去。好在别墅的主人懂得享受,不仅院子里铺了草坪,门外的地面也铺了草坪。我这一摔下去,好在没被甩得崴脚。也幸亏那只厉鬼还没来,我还不会被挖走心脏,否则我真的呜呼哀哉了。等我身体舒服了一点后,我才抬起头看看那个戳我下去的人是谁。可我一抬头,就撞见看门的女仆身后,意外出现的白衣女厉鬼。我震惊地捂着嘴,说不出来,只能干瞪着眼指着女仆的身后。“指什么呢?指了谁,我也不会放过你,也不看看这里是谁的别墅,还想随意攀爬,打哪里来回哪里去,再看戳……啊……”看门女仆的恶言还没说完,就被白衣女厉鬼的鬼爪穿胸而过。女仆只来得及一声尖叫,胸口的心脏就被厉鬼掏了出来,最后直挺挺的倒在地上。她到死都不知道,自己只是出来赶个人而已,就这么把命给搭上了。我瞠目结舌地瞪着一口将女仆心脏吞进肚子里的女厉鬼,心脏噗噗地乱跑。仿佛,那被吞了心脏的人就是我一样。恐惧、害怕、惊悚齐聚在我的脑海里。

第1022章

千钧一发"

我直愣愣地杵在原地,一时间居然忘记反应。脑海里只剩下女仆心脏被吞的那一幕。血淋淋的挖心吞服,比起我在蛇女族时遇上的‘双生花’婴儿报复事件还要吓人。之前的双生花事件,至少作为生母的姐姐还能控制住他们,可这回的白衣女厉鬼,我却没有一计可以消除。不知道我是不是被厉鬼吞心的一幕给吓到了。我看着她向我飘来后,就想逃跑,可我的双腿就跟被涂了万年胶水一样,动都不能动。眼睁睁的只能瞪着白衣女厉鬼嗜血低勾着唇,朝我阴风阵阵地飘来。“滚,你滚啊!”我害怕到了极致,灵力耗竭的我,只能扯着嗓子干嚎些没有的话。“你再靠近我,我会,会杀了你!不,是让你永世不得轮回,甚至灰飞烟灭。”我知道现在的我就是她砧板上的鱼肉,说这些就是个笑话。可明知道笑话,我就还是鬼使神差的说出口。除了说些无用的话,我不知道用什么来阻止我内心对她的恐惧,以及调解我心底不由自主升腾而起的绝望。现在除了说点什么来刺激女鬼暂时不杀我外,就是祈祷慕桁能发现我不见了,然后赶来救我。我的废话多少还是引起了女厉鬼的注意力,但却不是放过我,而是激怒了她更快的飞向我。“死到临头还称一时口快,遂你的愿,让你死的更快!”白衣女厉鬼说着伸出尖锐的利爪,表情狰狞而又恐怖朝我的心口袭来。千钧一发,我的身体又恢复了自如。我感觉趴下身体,险险地躲过了厉鬼的袭击,又在她反向袭来的时候,快步往后门旁边的大樟树上爬。樟树树杈繁茂,生长力旺盛的都伸入了别墅的院子里,我就着它爬进院子里,说不定还能夺得一线生机。至少比起外面光秃秃的地方,在院子里我好歹还能躲。我天真的这么想着,可我还没爬上树就被白衣女厉鬼給拉了下来。“桀桀桀……想跑,做梦,乖乖成为我第一百九九位俘虏!”眼看着白衣女厉鬼的鬼爪就要探入我的胸口。我的心脏有那么一刹那,倏地停止不动。我眼露死灰地瞪着鬼爪袭来。可就在我以为我小命要交代了的时候,一柄金钱宝剑从天而降,直直地打退正要挖我心脏的女厉鬼。“才死几个月的小鬼,也敢在我的地方撒野?”在金钱宝剑出现的时候,我以为是慕桁来了,可定睛一看,那从别墅里一跃而出的人影主人居然是下午在慕家后院遇到的容迦。看到出现的人是容迦,我心底不可抑止的出现了失落。眨眼的功夫,容迦就跟白衣女厉鬼打了起来。女厉鬼明明是才死几个月,可身体里的力量却大的惊人。容迦原本以为不消片刻就能灭了白衣女厉鬼,可奇怪的是,厉鬼在打斗中,身上的怨气大的惊人,居然一时半会儿控制不了。在容迦跟女厉鬼打斗的时候,女厉鬼居然还没忘记我,爪子锋利,次次朝我心口袭来。容迦为了保护我,难免分心,不能更好的逼退女厉鬼。“容迦,几日不见,你五玄术还不是一般的收敛很多。”突兀地,慕桁的声音从身后响起。我诧异地扭过头,就看见熟悉的桃木剑带着金色的符箓光朝与容迦缠斗的女厉鬼身上打去。看到操控着桃木剑的主人是自己心心念念的人后,我死寂的心再次恢复了跳动。“慕桁。”我情不自禁地叫了声慕桁,在他将注意力集中到我身上的时候,情绪控制不住地崩了。刚在隐忍不发的害怕,在看到慕桁的那一刻,我忍不住扑了上去。我不管不顾地拥抱住慕桁的身体,一遍遍喊着他的名字。“慕桁,慕桁,慕桁……”我心里太害怕了,我以为自己真的要交代在今晚的时候,在看到慕桁的那一刻,死灰复燃。我知道这种危机时候,我还想着发泄情绪太幼稚了,太不理智,可就是忍不住。慕桁似乎直到我心里的害怕,难得都没有推开我,也没有责怪我下午的离开。“知道害怕就好,下次还想溜走吗?”在我哭得差不多的时候,慕桁略带冰冷的声音从我的头顶响起。他的声音虽然听着挺冷淡的,可我还是听出了他话里对我下午不辞而别的愠怒。我从他的怀里离开,红着脸,哽咽着嗓音回答他:“不会了,下次我都不会再这么没理智了。”我觉得下午的行为实在太不理智了。要不是我随意离开慕家,也不会遭遇这场无妄之灾。“但愿你真的不会。”慕桁似乎很不相信我,幽深的黑眸十分怀疑地看着我。我尴尬地没有在说话,只是稍显担忧地看着正跟白衣女厉鬼的斗法的容迦。“我们是不是该……”我的话还没说完,慕桁的身影就消失在我的身边,转而帮着容迦祛除厉鬼。可是,女厉鬼害得人太多了,她身上积攒的怨气大过任何一个死了几个月的鬼魅,极深的怨气导致她的鬼力提升迅速,而吞噬的心脏成了她的一大得力助手。在慕桁帮着容迦对付她的时候,女厉鬼的嘴里忽然吐出个活蹦乱跳的心脏。那心脏落了地就变出了另一个跟女厉鬼一模一样的鬼影,鬼影缠着慕桁和容迦。容迦想要对付女厉鬼,却被她跑掉,而由心脏变化出来的假厉鬼却被慕桁的符箓打成了黑烟消失无影无踪。“慕桁,你在这里保护她,我去追,有这么个邪魅作怪,我担心近期都不会有安生的日子过了。”我听到容迦朝我们扔下这么一句话,就飞也似的去追逃了的女厉鬼。我着急的看着他离去的背影,又忧心忡忡地跑向跟厉鬼缠斗了半天的慕桁。我担心慕桁会受伤,着急的检查着他的身体。“我没事,有事的是那只厉鬼。”对于我的关怀,慕桁没有拒绝也没有答应,只是一贯的冷淡。我看他没出什么事情,心里的担心也好了许多。只是对于今晚发生的事情,多少有了愧疚。不是我,慕桁和他的朋友容迦也不会大半夜出来灭鬼。

第1023章

福祸难挡"

我默不作声的跟着慕桁回到了慕家。是夜接近凌晨三点,回到客房后,我却辗转反侧的睡不着觉。我一闭上眼,脑海里就迸出那只没了心脏的白衣女厉鬼。她可憎的面孔犹如梦魇一样挥之不去。“唉~”翻来覆去的睡不着,我索性不睡了。开灯后,我觉得口渴,下床准备接杯水解解渴。下楼去客厅接水,却意外的碰见同样失眠的慕桁。“慕桁,这么晚怎么还没睡?”我边问,边拿了个干净的陶瓷杯去接水。可直到我把水接满了,也没见慕桁给我答复。我喝着开水,一步步靠近坐在沙发上纹丝不动的慕桁。走进才发现,慕桁面前的玻璃桌上摆着异常熟悉的三枚古铜钱。我疑惑地歪着头,他这是在占卜?占卜了,是吉还是凶?我记得在绿毛僵尸事件的时候,慕桁占卜结束后,虽然一如既往的话很少,但至少会跟我说结果如何。可这次,他愁眉不展地盯着桌上的三枚古铜钱,不仅没说话,也没有动过一个表情。似乎,结果很糟糕。“慕桁,是不是凶兆,还是……”我准备过去安慰下慕桁,意外的是,他突然抬起头,漆黑如墨的双目看着我异常的冷漠。“你懂卦象?”就在我被他盯得头皮发麻,准备找借口回屋的时候,慕桁忽然朝我说了句莫名其妙的话。“不懂。”我诧异地看着他,不明白他这话是什么意思。我不懂易经卜卦的事,他又不是第一次知道的,无缘无故提这个做什么。可接下来,慕桁的回答更让我觉得匪夷所思。他低头拨弄着桌上的三枚古铜钱,状似漫不经心说:“你不懂是应该的,我不懂又是为什么?”“啊?”我听得云里雾里,只觉得慕桁的声音里充满了浓浓的悲伤。他似乎失去了什么至关重要的东西。我本能地脱口而出:“你怎么会不懂?你不是最擅长占卜推算,命理之术吗?”我问的理所当然,在我记忆里,慕桁除了医术,就是占卜命理。可是慕桁却忽然失去了占卜术。“原本是懂的。”潜台词,现在不懂了。慕桁忽然站起身,弓腰,状似发泄的将桌上的古铜钱扔到垃圾桶。“现在的我不需要他们了。”我怔愣地看着曾经被慕桁当做至宝的三枚古铜钱,呈抛物线姿势的扔进垃圾桶。忽然,我觉得心底有点难受,莫名的难受。不等我明白这份难受究竟是为了什么的时候,慕桁突然转身往自己的卧室离开。他在楼梯口的时候,忽然驻足,背对着我说了句令我云里雾里的话。“借你‘吉’言,这几天,城里不会太太平。”说完这话,慕桁就上楼了,只留下我一个人傻站在原地,思考着他的话。我回想刚才我说的话,似乎就一句‘凶相’的话说错了。他的意思是这几天城市里都不会太平,那么无心厉鬼岂不是一时半刻消灭不了?我的脑容量小,想不透彻。到了第二天接近中午饭点的时候,容迦带了个坏消息回来。“……被她给跑了。”慕桁和容迦在书房谈话的时候,我正好经过,听到这话,我不由得一愣。她跑了?她指的是谁?我脑海里不由自主地出现昨晚那个白衣厉鬼。容迦提到的她不会是那只厉鬼吧。我皱了皱眉,继续听下去。然后,慕桁清清冷冷的声音从门缝里传来出来。“意料中的事情。”慕桁顿了顿,继续开口,“噬心女鬼的出现应现了我之前的命理推算,我们三大家主近期怕是有祸端将近。”祸端将近?听到这里我,我心口猛地一跳。我想继续听下去,听他们后面说了什么。可是慕桁和容迦说话的声音却越变越小,到了最后,我只听到他们提到占卜的事情。说什么占卜术暂时消失,命理推算术的精准度不够,近期要加强家族防备。我大致的只听到这些,却很纳闷,慕桁为什么会说到占卜消失的事情。难道昨晚上,慕桁莫名其妙的话,都是在指代占卜术消失的意思吗?我不明就里,想贴到门上去仔细聆听,可是耳朵刚靠上去。门突然被里面的人彻底打开,我的耳朵结结实实的贴上对方硬实的胸板上。“朵雅,你在干什么!”慕桁不悦的冷嗤声从我的头顶响起。我浑身一怔,忙不迭地从他的怀里起身,往后退。偷听被发现,我整张脸都红了个底朝天,连解释的话都变得苍白而又无力。“我,我是来——”我眼尖地瞅见朝书房走来的女仆,她的手上刚好端着两杯茶,我想也没想就夺了过来,“送茶的,对,我是来送茶的。”我信口开河的话,连我自己都觉得难以服众。让我意外的是,慕桁居然信了,还伸手接过我托盘上的茶杯,喝了一口。“下次送茶,如果不是假手他人的话最好不过。”就在我以为慕桁真的相信我时,慕桁突然说出来的话,让我尴尬的脖子都跟着发红。我闷闷地站在原地,回答也是,不回答也不是,只能干巴巴地目送慕桁从我的身边走过。“下次偷听被抓,最好脸不红心不跳的回答,这样更让人信服。”突兀地,一个温柔的声音在我的耳边响起。乍得听到这声音,我本能地抬起头看向那人,看到是容迦后,我面皮红了又白,白了又红。张开嘴,想说点什么来反驳他,最后想想还是算了。昨晚要不是容迦帮忙,我和慕桁未必那么轻松的回去。我这么想着,脸色又恢复了平静,快中午了,我还是下楼等饭吃吧。容迦在慕家吃了顿午饭后就匆匆的走了,据慕桁的话来说,这几日不会太过太平,还是早点回去做好家族防御工作,以备不时之需。吃过中饭后,慕桁并没有第一时间去慕氏医院,反而是在客厅里打开了电视机。我正好无聊,就跟着看起电视,在看到电视新闻里直播的最新消息后。我的脸色忽然变得惨白无血。

第1024章

风雨前夕"

“今早七点十五分据清扫女工报案,在X街巷的东北角发现六具横尸,死状惨烈,其心脏都被凶手以变态的手段挖走。”新闻直播里放出在街巷死掉的六具尸体照片,其中一个赫然就是昨晚在巷子里意图对我不轨的绿毛男,而其余的五具尸体就是他的流氓同伙。看到绿毛男照片的那一刻,我的脸色煞地一白。居然是他们,我情不自禁的想起他们死亡的那一幕,以及心脏被挖后血淋淋的案发场景。新闻主持人的播报还在继续。“让我走入现场报道。”女主持人说完这话后,电视机里的镜头转到案发现场。现场的主持人正对着发现尸体的清扫女工进行参访,参访完毕后,镜头里忽然跳出一个年岁较大的男人对着主持人挥手驱赶。“别拍了,我们叶家的事情禁止拍摄报道。”电视机里的男人说完后,镜头出现暂时的模糊不清,最后直接转换到新闻直播在警司调查的画面。新闻还在继续,我的四肢却变得冰冷。“你认识叶家的人?”耳边突然响起质问的声音,我心虚的睁大了眼睛,脱口就把这事给推出去。“不,不认识。”我还不知道慕桁说的是谁,张口就回答。睿智如慕桁,哪里不知道我的行迹可疑。他直接摆正我的脸,强势的让我看着他的眼睛。“你不认识谁?我还没说是谁,你张口就来,心虚还是……”我不等慕桁说完,立马摇头示意:“心虚?我能心虚什么,我就是象征回答你而已,哈哈,啊哈哈……”俗话说的欲盖弥彰,说的就是我,我这话要是不回答慕桁,还能掩饰点什么,可现在我说什么错什么。慕桁看着我的眼神,从一开始的探究变到现在的笃定。他笃定我清楚昨晚那场案件的事情。“你果然认识叶家的人,你杀了叶思泽,还杀了他的同伙!”慕桁这次也不委婉的套我话,直截了当将罪名按在我的头顶上。我浑身一个激灵,紧张兮兮的猛摇头:“没有,我没有杀人,人不是我杀的!”我抬头就撞入慕桁了然的眼神。“你昨晚果然出现在了现场,叶思泽他们的死是不是那噬心女鬼杀得?”慕桁的声音冷漠而又疏离,其中又不乏夹杂着不容反抗的威慑力。我听到幕后的回答后,才知道自己被骗了。他居然套我的话。我想拒绝回答,可是鬼使神差的就张嘴回答了。“我不知道那些人中有没有叶思泽,但我昨晚的确是目睹了噬心女鬼偷心的一幕,那场景我都不敢再回忆。”我嘴上说着不敢再回忆,可是脑海里不由自主跳出血淋淋的画面。这画面的出现与不出现,根本就不受我控制。我的脸色逐渐变得苍白,整个背都因为白衣厉鬼杀人的一幕而浸满了冷汗。“别怕。”慕桁似乎是发现了我脸色的不对劲,清冷的声音里出现了难得的怜惜。我闷闷地抱着自己的双膝,没有说话。脑子乱乱的我,都没有注意到慕桁看着我的眼神里都不在冷漠,反而是一反常态的关心。“我会在慕家周围设下防护措施,近期你不出门的话,那只女鬼是伤不了你的。”慕桁难得话多的对我说道,最后竟是为了安抚我,又补充了一句,“如果害怕的话,多跟梁师傅学习烘焙,可以忘记害怕。”慕桁似乎是知道我对烘焙有些兴趣,到了末尾居然建议我去跟梁师傅学习。我没答应也没拒绝,只是抱着自己,想着自己事情。慕桁见我不回答,也没再继续坐在客厅里,关掉电视准备离开了慕家。“等等。”在慕桁准备甩门离开的那一刹,我抬起头,目光坚毅地盯着慕桁的背影。听到我的声音,慕桁本能地驻足,然后扭过头,神情异常认真的看着我。我看着慕桁依旧面无表情的俊脸,在心底给自己打了气候,才慢慢张嘴恳求。“慕桁,我想变强,我不想在弱下去,我想跟你学习五玄之术,我……”可是我的话还是没有说完,就被慕桁打断了。他对我想学习五玄之术的事情,到现在为止都抱着拒绝的状态。我咬着唇,不理解的瞪着慕桁。“为什么不肯教我?再笨的人也有学习一次的机会,你为什么连机会都不肯给我?”我受不了每次出了事情都是别人来帮我。我受不了每次出事,只能等着别人救我。谁能给我保证,在没有任何人帮助的情况下,我会不会成为的待宰的羔羊,死的不能再死?我心里好混乱,看着慕桁的眼神混乱而又迷茫。现在,我只想求一个答案而已,一个可以稳定我现在心绪的答案,一个想要求自保的选择能力的答案。可是慕桁的回答,却让我的心久久无法平静。“有我在,谁能伤害你?”明明是个反问句,我居然从他的话里听出了慕桁愿意庇佑我的意思。可是他真是这个意思吗?我不敢确定,想要跟慕桁问个清楚,结果还没问出口,慕桁转身就甩上门离开了慕家。我看着没了慕桁站着的门口,好半天没有反应过来。心里有些欢喜,也有些忧愁,更多的是担心是我自己误会了。我魂不守舍的离开了客厅,居然依着慕桁的意思,双脚自发自的去了梁师傅所在的厨房。慕桁希望我去学习烘焙,那我就好好学习。只是学习五玄之术的想法,我却从未在心底抛却过。“梁师傅,我又来了。”我走进厨房,却意外的没看到梁师傅,反倒是遇上他同样是甜点师的妻子钱依依。“哎?朵雅又来找老梁学习呢,你这孩子可真是勤快,老梁在我面前经常夸你呢,可把我给嫉妒的。”钱依依比梁师傅对我还要热络,拉着我手就往厨房走。她边走还便跟我说梁师傅夸我的事情,对我的喜欢不亚于梁师傅。梁师傅今天出门办事,钱依依过来帮忙。而我正好跟着钱依依这个女师傅能更好的学习甜点制作。这一学习就是一个下午,天黑了大半我才收了心。可今晚,慕桁却来的格外迟。过了晚餐的时间了,也没见慕桁回家。我担心他会遇到噬心的白衣厉鬼,一晚上,心里都焦躁不安。我在客厅里痴痴地等着慕桁回来。可我人是没有等到,突兀地,确实听到厨房里传来撕心裂肺的惨叫声。“啊——”

第1025章

血夜"

“啊——”凄厉的叫声冲破夜空,带着撕心裂肺的绝望滑入慕家每个人的耳朵里。初闻叫声,我先是一愣,随即,我召集慕家的佣仆连忙跑向发声源地——厨房。我是第一个跑进厨房的。看到厨房四周都被鲜血沾染过的痕迹,我惊恐地捂住了嘴巴。抬眼,我视网膜内呈现出一副血淋淋挖心的一幕。我眼睁睁地看着梁师傅的妻子钱依依被昨晚那只邪恶的白衣厉鬼穿透了心脏。然后,钱依依的身体就跟被剥了筋骨的软脚虾一样,倒在地上。她的身下,立马流出潺潺不息的鲜红液体。血红的颜色,染红了我的视线。我本能地转身想要逃离现场,可是身后赶来的佣仆却是不知道前路的危险,硬是挤进了厨房。可是我又看到了什么??我看到了那些挤进厨房里的男男女女,在还没来得及尖叫的时候,心脏刷地被白衣厉鬼挖走。弥漫着黑气的鬼手几个来回,我的眼前,一个个鲜活的生命又成了没了呼吸的尸体。血,从他们的身上流出来。厨房,不再是厨房,而是人间的地狱。为了防止那些后来赶到的佣仆无辜死去。我慌乱地转过身,朝着那些赶来的人大喊:“快走,快去找人来帮忙!”就在我说话的功夫,那只噬心的女厉鬼已然出现在我的背后。她漆黑到可怖的长发诡异的无风自起,有几缕甚至飘到了我的眼前,遮迷了我的眼睛。我以为那是我的发,没有注意头发的不对劲,而是疯狂的催促那些佣仆赶紧逃命。只是,我没有想到我的话刚说出口,那些赶来的佣仆就一脸惊恐的瞪着我。我意外地发现,他们看着我额眼睛里,居然充满了畏惧与害怕,似乎,我是地狱来的恶鬼。有人跑了,也有人去找人来帮忙,可没有一个人来告诉我,那飘在我脸上的头发是属于谁的。直到我被那长发飘得眼睛难受极了,终于忍不住转过头时,我还没看清楚后面的‘人’是谁。犹如死人骨头般的手指凶狠地插入我的左胸口。“啊~”我吃痛地呼出惨叫声。我感觉我身体里的某个东西再被强行的拉出。诡异的是,我的身体被厉鬼的手指穿透,我虽然疼到冷汗直流,可我的意识竟是清醒的不能再清醒。我深知可以清楚地感知到心脏周围的毛细血管被她扯断的声音。这种莫名清晰的感觉,让我又惊又怕的同时,却又无力反抗。“嗤,灵女的心也也不过如此。”在心脏即将被抽出身体部位的那一刻,我听到那白衣厉鬼略带不屑的讥笑。我心底觉得很是愤怒。她无辜侵害人的身体,私自让鲜活的生命成为死气沉沉的尸体,居然还有脸嘲笑。我愤怒的握着拳,一开始的束手待毙,突然变得非常渴望生存。以至于我忘却了害怕,忘却了现在危险的处境,奋力地抓着厉鬼的手臂。“肆意残害他人,还不知悔意的羞辱,你,该是不得永生的!”我紧紧地握着厉鬼,双目渐渐出现了诡异而又骇人的绿光。此时此刻,我的眼底,心底,全在叫嚣着我要生存,我要杀了她的念头。“不得永生?我看是我先让你不得永生,还是你棋高一筹!”白衣女厉鬼似乎觉得我说了个天大的笑话,看着我的眼神就跟看着一个死人一样。我张嘴正要说点什么,胸口的心脏被一把揪了出来。我整个人都没了反应,身体又由于胸前的惯性往后仰到。我以为我要死了。“孽畜!”可就在这危急时刻,田管家带着慕家的守卫队,用天罗地网洒向我和白衣女厉鬼。厉鬼在天罗地网中挣扎徘徊,她无暇顾及抓在她手心里的红扑扑心脏。而在她被天罗地网纠缠的身疲力竭的时候,她手心里的那颗心脏忽然就跟活了一样跑回到我身体里。缺失的心口被填充,奄奄一息的我忽然就跟再次重生一样,无边的灵力从我的四肢百骸处汇集。我感觉我的身体正被一股股强大的灵力补足,灵力如火蔓延至全身。这一刻,我已不属于我。我咻地睁开眼睛,眸光狠戾的射出精锐的白光,锋利如刀的射在正要冲破天罗地网的厉鬼。“我说过,你该不得永生的。”我嘴巴不由自主地对着那只厉鬼说出恶劣到狠绝的话,“魂飞魄散,是你应得的结局。”说完这话,我的手指忽然发出幽蓝色的火焰,火焰带着弑杀的成份迅猛地飞窜到女厉鬼的身上。她连惨叫的机会都没有,就被蓝色火焰焚烧的一干二净。魂飞魄散还能留下个灵魂破碎,而她连个渣滓都没有就成了天地间的尘埃。“朵,朵雅,你的手段好残忍……”我在慕家一向是柔柔弱弱的,突然间变得那么厉害。特地赶来救我的田管家,甚至是在场所有布下天罗地网的人都对我露出不可置信的眼神。他们的眼神里有彷徨,有猜忌,更有对未知的惧怕与胆瑟。我冷眼旁观着周边的人,突然意识到什么,伸手对着半空打了个响指。“啪——”响指脆亮的响彻在夜空,院子里所有见证我杀鬼的人,都跟受了迷魂咒一样,瘫软的倒在地上。他们,昏睡过去。而今夜的所有,将成为秘密。“朵雅!”我以为今夜不会再有人发现我的秘密,可突然响起的呼喊声,震得我心魂都跟着颤了两颤。听到叫喊声,我惯性的扭过头,看到的是久久未归家的慕桁面色阴霾的站在门口。他看着一地的狼藉,眼底是明显的探究与猜忌。而他身后站着的是同样怔愣不已的容迦。我眼神迷蒙地看着他们,有那么一刹我的意识出现混沌。我想要解释点什么,却发现话到嘴边居然成了空。因为我不知道我该怎么解释今晚发生的一切,也不知道我为什么要解释。与此同时,我的眼前出现了黑点,我的视线逐渐变得模糊。模模糊糊中,我看到门口的慕桁脸上出现了丝丝的慌乱,他健步如飞的跑向我。而我彻底陷入了无止境的昏迷。

第1026章

怀疑身份"

我这一昏迷就是三天三夜。等我再次醒来的时候,周围静悄悄的,没有一个人。而我整个人因为长期的昏睡变得浑身酸软无力。以至于我觉得口渴,想喝杯水都觉得困难如颓废患者。彼时,我吃力地想要下床去拿不远处的方桌上茶杯,可人一下地,小腿酸软的直接给跪了。“嘶~”双手结结实实地撑到了地上,由于惯性,手心划过底板蹭出点血皮。我吃痛地倒吸了一口气,正要给自己处理下手心上的伤势,紧闭的门就被由外打开。听到门被打开,我侧头看了眼进来的人,看到那人并不是自己心里所想的人后。我的眼底划过淡淡地伤。“容迦,你来了啊。身体不适,招呼不了你,自便吧。”我漠不在意地要从地上站起来,身体极不配合,明明是想要站起来,结果两腿一打折,自个又跌回地上。容迦看到我摔在地上,皱了皱眉,怜惜地将我从地上扶了起来。“昏迷了三天,滴水未进,身体必然是软塌塌的,有什么需要跟我说,我帮你,免得再倒下。”容迦的话里不无关系的意思。受到了别人的关心,我也不好冷落了他,安安稳稳的被扶到床沿坐下,我感激地看着容迦。“谢谢,起个身子都不行,让你都看笑话了。”我尴尬的说着,忽然又觉得自己弱得可以。要是身体倍儿棒,我也不会动不动昏迷,更不会莫名其妙一睡就是三天。想到昏睡的事情,我又觉得十分纳闷不解。无缘无故的,我怎么会昏睡过去?我记得我昏睡之前的那晚上,似乎在厨房里看到梁师傅的妻子钱依依被厉鬼挖了心脏。想到被挖了心脏的钱依依,我的脸色忽地一白,紧接着我慌乱地抬头盯着容迦。“我记得昏迷前看到钱依依被挖了心脏,她,她现在是没事,还是已经……”后面的话,我没有问出口,容迦已经回答了我。“死了,人,昨天就送往了火葬场,已经入了殡下了葬。”容迦的声音忽然低低沉沉的,听到我的耳朵里,突生了几分压抑的情绪。想到那个十分热络的钱依依,我心底觉得很不是滋味,好好的人,怎么就这么没了呢。明明下午的时候还跟我笑得那么开心,晚上就没了。而这一切的始作俑者却是那个可恶的噬心厉鬼干的。想起那只厉鬼,我诧异地询问容迦:“当时我距离那厉鬼这么近都没死,是不是你和慕桁及时赶来救了我?厉鬼是不是已经死了?”我觉得我既然没死,那多半是厉鬼被消灭了。想到这一茬,我觉得钱依依也能瞑目了。可为什么当我的话问出口的时候,容迦看着我的眼神会出现探究的意味。而这份探究的眼神里,更多的是对我的好奇与揣测。我被他这眼神盯得浑身不自在,不由自主地离他远了几分。“你干嘛用这副眼神看着我?我又不是那只厉鬼,也不是钱依依,你这副眼神是什么意思。”容迦的眼神虽然不至于太过恐怖,但是越发的平波无痕,反而更加让我心里发毛。尤其是他盯着我一瞬不瞬的眼睛,心里止不住的胆颤。我觉得我昏迷的这段时间里,肯定发生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事情。容迦盯着我足足有五分钟后,突然眼神晦涩的眯起:“朵雅,是你伪装太好了,还是你真的不知道那只噬心厉鬼是怎么死的?!”他的声音阴森森的,还带着寒气。我浑身一个激灵,张口就答:“你胡说八道什么,我一看到那厉鬼吞了钱依依的心脏后就昏倒了,怎么会知道厉鬼是怎么死的?容迦你是怎么回事,特地跑来是来质问我的,还是另有所图!”我觉得今天的容迦很不对劲。他无论是看着我的眼神,还是说话的态度,都带着浓浓的防备。他对着我,究竟要防备什么?就我这点连鸡都弄不死的人,有什么让他防备的?容迦死死地盯着我,又是一阵默不作声。在我等得不耐烦的时候,他忽然说出句令我费解的话。“你说你看到厉鬼吞了钱依依的心脏就昏倒了,那我和慕桁之后看到的血腥画面,难道是我们杜撰出来的?”“啊?什么?”我疑惑不解地看着满脸探究味的容迦,不明白他自说自话的意图。“容迦,你到底想说什么?我听不懂你的意思。是我哪里惹到你了,还是你今天没睡醒,特地跑来我这里梦游!”我觉得我要好好问问容迦话里的意思,否则我觉得我脑容量不够,会被他这些话炸得稀里糊涂的。我眼神不容置疑地瞪着容迦,可对方压根就没打算回答,只是一再的说着我听不懂的话后,又站起身,忽然问起我的身份。“朵雅,我觉得我有必要代替慕桁来重新问你,你究竟是什么人!”容迦眼神危险地盯着我,“一个普通的女人或是普通的灵力者,都不可能随随便便一击击碎鬼魂到不得超生的地步。噬心厉鬼,是我和慕桁亲眼目睹你杀的,你居然还推脱不是。我现在越来越怀疑你留在慕家,靠近我们三大家族之一的慕家是不是有目的为之。”容迦质问性的话犹如炸弹似的炸到我身上。我除了一开始的怔愣,现在的神情只剩下震惊。容迦说是我杀了厉鬼的?我的天,我一个连小小流氓都打不跑的人,怎么对付强大的噬心厉鬼?我觉得容迦这个时候完全就是在跟我胡说八道。可是我刚想跟他顶嘴的时候,目光触及他认真的不能再认真的笃定眼神。我忽然觉得三天前的晚上是不是又不知道事情发生了?“容迦,我觉得我们有什么误会存在。我是朵雅,普通人,是慕桁的朋友,身份背景都是普普通通的,而那天晚上的记忆我只剩下最后看到的吞心画面,其他的我真的不知道。”我觉得我有必要跟容迦解释清楚那天晚上发生的事情。可惜的是,容迦似乎笃定了我在撒谎,完全不信任我。容迦目光不偏不移地看着我说:“我只相信我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