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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1节(第10001-10050行) (201/210)

才说没挂碍,底下就有媳妇来报,说是那边的二小姐来访。梦迢面上的笑意僵一僵,止不住地翻了个白眼,理了衣裙,吩咐将人请进来。

作者有话说:

我看大家想看《月中僧》

我就把《窈窕野色》的和《月中僧》换了一下

下本开《月中僧》,大家检查下收藏,还没有收的记得收一下哦~

感谢!

89、番外·赴京(六)

蔻痕一身装束仍旧淡雅如兰,

梦迢都不知道她是本来就喜欢这些寡寡淡淡的颜色,还是因为还没出孝的缘故。总之她很擅长把自己打扮得素雅端庄。但梦迢如今再看她,总觉得她是在刻意告诉别人,

也说服她自己。

看来闺秀这身份也是个累赘,

恨不能痛恨,

爱不能放纵,得行止端庄,

沉敛大方。

蔻痕望见摆了满地的箱笼,

鼻子里呼出股无声的怒气。从罩屏外缓缓游进来时,面上却带着笑意,

“梦姑娘,想不到咱们还能在京城再见。来了这样久,

怎么不去瞧瞧我?”

梦迢瞥她一眼,疏疏淡淡地请斜春帮忙奉茶,朝榻上摆了摆袖,

自己先坐下去,一把纤腰挺得婀娜笔直,

“二小姐请坐。我虽然到了些日子,

但人生地不熟,不敢轻易出去走动,

因此没到府上拜访,

请见谅。”

蔻痕把罩屏外的几口暗红大箱子睃一眼,连一贯温和的笑容也遮不住眼中凝的不小的恨意,只是说话照旧是一筐冷静从容的道理:

“咱们是熟人,也就不多客套了。章平要到常州赴任的事情,

我想你一定是知道的。梦姑娘,

我希望你劝劝他,

俗话说人往高处走水往低处流,他好好的都察院三品御史不做,反倒要去地方上做个四品府台,哪有这样的道理?他留在京城,留在我祖父身边,不出三四年,就能做个正都御史。到地方上,三四年,不知道皇上还想不想得起他这个人。大好的前程,何故白白葬送?”

“我不懂这些,”梦迢装傻充楞,“这是章平自己拿的主意,他自然有他的道理,我劝不着。二小姐要劝,自己去劝他好了,你是他的亲姐姐,说话可比我有分量。”

蔻痕没估计到梦迢会是这副态度,冷笑道:“章平这可是为了你,你去劝他自然比我们劝他管用。要不是京城容不下你,他也不会放着好好的家里不呆,要带你往常州去。”

梦迢睐过眼,往前吃过她这种亏,如今是再不往她话眼里钻了,“您可别这么说,天地良心,这可真不是为了我。章平有他自己的打算,他去哪我跟着他去哪,并不是我要他去常州的。况且京城这么大,怎见得就容不下我了?我又没吃别人的饭,没住别人的屋子。他倘或肯留在这里,我也跟他留在这里,横竖我的家人都死绝了,我也没地方去。”

蔻痕的目光挹动两下,轻微提提眉,将她另眼相看一番。也算看出来了,梦迢是听不进去她这些话的,也就没再言语,起身告辞。

梦迢虚送了两步,瞧见她面色很不好,少了些从前的优雅从容,心里忍不住好笑。回身进房,便拉着斜春有两分得意地问:“怎么你们二小姐又像是多恨了我一些?难道我这样气人?不见得吧,我待她还是客气的。就为了我不听她的话?”

斜春在府里这些日子,也在底下一班人口里听见些风言风语,低声道:“我听说她府上出了些事,自打济南回来,和二姑爷更不好了。她不是恨您,是您正好撞在她的气性上头。”

“二姑爷怎么了?”

“我也是听说啊。听说二姑爷在外头置办了房子,养了个女人,不大回府里去了。”

梦迢把眼低着转一转,揿着斜春的手腕,“养的什么女人?”

“不知道,他们传是个粉头,有些见不得人。二姑爷不叫她进府里去,怕她身份太低,在府里受欺负。二姑娘又是一贯的贤良,偏要二姑爷将人接到府里去。为这件事,夫妻俩闹得很不愉快。听见说去年冬天,二姑娘寻到外头房子里去,想接了那个女人进府,结果门上看得死死的,不放二姑娘进去。后来夫妻俩吵了两日,这事就不再提起了。”

梦迢把脑袋歪到一边细想,蔻痕吃了闭门羹,怎能甘休?却又甘休了。又是什么女人,值得这样神神秘秘的?

只怕就是秋生打点了刑部,使了个偷梁换柱之计,接了梅卿出来,养在外头房子里。蔻痕知道后,就是有气,也不敢张扬,毕竟闹出来,就不是夫妻口角吃醋的小事情了,阖家都要遭殃。于是才拿秋生没办法,只能吃这个哑巴亏。

“姑娘!”

斜春唤了好几声,才将梦迢唤回神来,“什么?”

“姑娘在想什么?”

“噢,没什么。”梦迢不敢声张,敷衍道:“我是在想,你们二小姐竟然也有这哑巴吃黄连的时候。”

语毕,她笑了笑,谈不上幸灾乐祸,却很有些风水轮流转的感慨。

许多事情就是这样,难分清什么是因,什么是果。蔻痕以为在济南的事是了结,想不到却是轮回的开始。

这厢告辞出来,坐在轿内,迟迟不知该往哪里去。回娘家,老太太少不得要追问梦迢这头的结果,可事情她办砸了,不知怎么向老太太交代。她母亲也要打听秋生在外头养小的事。她们永远操心别人的事比操心自己的事情多,大概是对自己的事束手无策,因此才喜欢指点别人的事。

想一想,她何尝不是如此?如今连别人的事也插手不好,她只得掀了掀帘子,对小厮淡淡吩咐:“回家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