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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完——
我志愿献身医学,热爱祖国,忠于人民,恪守医德,尊师守纪,刻苦钻研,孜孜不倦,精益求精,全面发展。
我决心竭尽全力除人类之病痛,助健康之完美,维护医术的圣洁和荣誉,救死扶伤,不辞艰辛,执着追求,为祖国医药卫生事业的发展和人类身心健康奋斗终生。
——《中国医学生誓词》
第93.5章
隔离的时光肯定多少会觉得无聊。
陆洋看着自己平板里整理出来的文档,都是病程材料和手术记录,一边时不时在电脑上查阅文献。
一整夜忙碌,现在终于完成了一大半,陆洋本想直接往床上一倒睡到不省人事,可人刚刚沾到床铺又立刻清醒了过来,看了看时间,早饭还有半个小时会放在门口,陆洋想了想,片刻的犹豫后起身走到床边拉上了窗帘,换了一身宽松一点的衣服,开始运动。
“今天做了五组俯卧撑。”
按照要求做了个汇报,虽然数字有些夸张的成分,但陆洋看了看镜子里已经出了点汗的自己,决定蒙混过关,刚放下手机就收到了林远琛的语音通话。
“挺早的啊,饭还没吃,做什么运动啊?”
“让你锻炼身体,不是让你应付我,你自己安排好时间,劳逸结合,这种事情还要我来跟你说?”
劈头盖脸的两句就有点训斥的语气,陆洋还没来得及回答,对面却突然停顿住了话语,林远琛想了一下,语气更加不善,“你是不是又熬夜通宵工作了?怕等会起不来赶紧先做了,给我交差?”
“没有啊,我就是早上起早了点,”陆洋心里一咯噔,但立刻就回答着想圆过去。
只是小兔崽子话语里一丁点破绽都逃不过老师的观察,林远琛冷冷地哼了一声,陆洋在电话这头都有些忍不住紧张了,但几秒之后,老师的态度还是松懈了下来。
“等会儿吃了早饭过一会儿再睡,别趁着待在房间里就日夜颠倒,知道吗?”
“我知道了,会安排好时间的。”
乖巧地应答着,陆洋把自己整理和书写的材料发过去,听到敲门声后去把放在门口的早餐提了进来,并留了不需要送午饭的纸条在门口,回到桌前打开了餐食。
热腾腾的豆浆和小米粥,两三种酥饼点心和馒头油条,还有几种小菜,陆洋一边拆着盖子,一边打开了手机里的游戏,关珩果然在线。
“你这么早起?”连上语音的时候,陆洋随口问了一句,“就为了吃饭?”
“对啊,我活这么久就这几天享受过这样的日常饭菜,吃得我都不想出去了,”关珩一边呼噜噜喝着粥一边回答,“带一个华山的护士妹妹啊,之前认识的。”
“行啊,你拉她呗,”陆洋听了他的话无奈笑道,“出去的时候,我要亲眼看你称体重。”
“我会减肥的。”
“怎么减?”
“晚上少吃点,然后运动啊,”关珩说得还很得意,“我胖也容易,瘦也容易。”
吃过饭收拾完又接着玩了会儿游戏,陆洋把东西都整理好,拿过平板找出好几篇还没看完的英文文献,便将窗帘全都拉紧,关了室内其他光线,只留一盏床头壁灯,躺上了床。看文献看到觉得困倦了,便放在一旁,身体蜷缩在被子里,陆洋将手机调出了之前收藏的木柴壁炉白噪音,便昏睡了过去。
最近他的睡眠一直很好,只要没有别人的打扰,一觉能睡得又沉又长。
林远琛对于材料和文章的修改意见也已经发到邮箱了,陆洋拿过外套披上,起了床又坐回了自己的电脑前。
关珩的房间比较靠前,先拿到了餐点,在群里说了菜色,还不忘补上一句。
我妈说人家月子中心都没这么吃的。
五分钟后,陆洋看着饭盒里的鲍鱼、狮子头一共五样菜,一大碗老鸭汤,一大碗米饭,还有水果和酸奶,又看了看早上没吃完剩下来的酥饼,笑了笑,摇着头进了洗手间洗漱完,准备开始干饭。
回来的隔离生活才刚开始不久,他就觉得自己在武汉瘦下去的那点线条轮廓都要重新圆起来了。
吃过饭,从包里拿出了一直随身带在行李箱里的的简易茶具,一边冲着茶,一边继续着工作。
虽然单调了些,但这样的日子过着倒是放松了许多,也算是久违的好好休息。
2020年4月4日,清明,举国哀悼。
为了那些在这场抗击新冠肺炎疫情的战斗中牺牲的烈士和逝去的同胞们,目光所及的一切有了短暂的暂停,汽车鸣笛的声音,街道上人群的停驻。陆洋站在窗前,看着窗外明亮晴朗的天空,哀思,遗憾和那回忆里在武汉度过的每一个日夜一起涌上心头,比起悲痛,他现在更多的是一种说不出的窒息感,苍凉而沉重。
有很多人就这样长眠在了过去的这个冬夜,没能迎来下一个春天。
可活着的人依然要努力活着,疫情仍然还没结束,但这一生他都绝不会忘记这一段经历,他会永远铭记。
“喂,师父。”
中午的时候,林远琛打了电话过来,开了视频。
“刚才开完一个视频会,想跟你探讨一个改良的方式,你还好吗?”
长辈的关心有的时候总是会有些含蓄曲折,但这次陆洋领悟得很快,低头笑了一下,“我没事啊,刚才的确心情有些难受,现在好一些了。”
“那就好。”
林远琛穿着毛衣和衬衫,但不用看陆洋也知道,估计搭的又是那条深棕的休闲裤。虽然陆洋自己也没好到哪里去,刚洗过澡,披着的大衣外套里面是白色T恤,穿着珊瑚绒的睡裤。
“那个孩子出院了,情况很理想,她母亲也恢复健康了,都很好。”
“不容易,还好都熬过来了,”陆洋感叹着,看着自己整理出来的手术记录,“等孩子再大一些,六个月的时候看一下发育状态,就能开始准备第二次手术了。”
“现在是半个月复诊一次,情况比较特殊,小孩子也在按时用药,我跟孩子父亲一直也有联系,”林远琛说着,把刚才开会的资料也发了过来,“这一个病例患儿能好好恢复,真的是个好消息。”
之前对于望望的遗憾与自责多少能够纾解一些,但那个仿佛天生带着浅浅笑意的女孩儿躺在温箱里的模样,以及那段时间每一次的治疗措施,全都仍烙在了陆洋的脑海里,挥之不去。
“望望的母亲昨天发了消息过来,说是他们夫妇前段时间又有了孩子,最近几次孕检都很健康才敢跟别人说起,”林远琛仿佛跟他心意相通一样,突然说起,语气也包裹着无限的感慨,“虽然产科那边不会告诉性别,但她说总觉得还是个女孩子,她也希望是。”
“做了彩超四腔心了吗?”陆洋心头一紧,略有点急切地问道,虽然遗传因素只是有可能,但陆洋还是隐隐有些担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