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节（第2301-2350行） (47/127)

面对司徒萧连珠炮似的问题，安琪顾不上回答，只是拉着司徒萧疾步而行。司徒萧再次挣脱她的手，质问道：“你到底是什么身份？为什么要做这些事情？你到底有什么目的？”

安琪哀求道：“这些事情以后我会回答你，现在我们先离开这个地方，好吗？”

“不行，我必须要……”司徒萧话没说完，忽然听到头顶上传来一阵异响，他抬头一看，只见一只巨大的人形蝎子顺着天花板爬了过来。这只怪物上半身是人，却双眼惨白，看不出有眼球和瞳孔，从腰部以下是蝎子的构造，像壁虎一样倒钩在天花板上，尾巴末端还有一个泛着黑紫色的毒钩。它怪叫一声松开了天花板，整个朝司徒萧扑了过去。

虽然之前跟这些怪物交过手，但这么近距离地观察还是第一次，再加上这东西来得猝不及防，司徒萧一瞬间竟然愣在了原地，不知道该如何是好！那巨大的人形蝎子从空中跃下，眼看着就要扑到他的身上，忽然一道影子猛地扑去过去，一下子便将那人形蝎子掀翻在地。

司徒萧呆呆地看着，几乎不敢相信眼前发生的一切：“宝……安琪？”

在他面前的，赫然就是变身后的安琪。她的整个身体形态都发生了剧烈变化，身形更加矫健，双腿变得修长而粗壮，锋利的爪子从她的指间长了出来，如同一只野性十足的猫科动物。她抬起头看了司徒萧一眼，那眼神终于与他头脑中的印象重合在了一起，他的整个身子顿时如遭雷击！

没错，就是这个眼神，安琪居然是他曾在双城基地之战中一时牵动恻隐之心，放过的那个敌人！

那人形蝎子被安琪摁在爪下，一声嘶鸣，动弹不得，尾巴上的毒钩却晃了晃，像长了眼睛一般朝着安琪刺来！司徒萧忍不住大呼了一声“小心”！却见安琪头也不抬，只是低低咆哮了一声，猛地挥起手臂，锋利的爪子像剃刀一般划过，那只毒钩连着半截蝎子尾巴都飞到了半空中。

黑血从尾巴断裂处喷溅出来，那人形蝎子吃痛，狂嘶一声，双手胡乱地朝安琪抓去。安琪爪下发力，“噗嗤”一声撕开了它的胸膛。只见它浑身猛地抽搐了几下，竟然不再动弹了。

这一幕看得司徒萧瞠目结舌，问道：“你……你到底是谁？”

“我就是安琪。”变身后的安琪脸上看不出任何表情，“司徒萧，那天晚上我们交过手，你饶了我一命。今天算我还你的。”

“你跟‘天人’到底是……”

“别问了，这里不是你应该来的地方，快走！”安琪朝远处看去，那边正有沉闷的“轰隆隆”声传来，像是有战车驶来一般。安琪转过头，朝着司徒萧皱起鼻子，露出两颗尖锐的牙齿，“快走！你的问题，我以后会回答你！”

司徒萧觉出那沉闷的声音越来越近，他心里忐忑，也不敢再逗留，随即离开了现场。临走时他回头看了一眼，安琪也正回头目送着他，那目光，跟那天晚上让司徒萧怦然心动的眼神一模一样。

一连数天，司徒萧的脑袋都有些走神，总是时不时地想起临走时安琪回望他的一眼。他不知道应不应该把这件事说出来，他在犹豫着，一股奇怪的情愫在心底蔓延。

顾茂昌见他心不在焉，便问道：“小萧，有心事？”

“哦，没有。”司徒萧打了个马虎眼，“我只是在考虑下一步应该怎么部署。”

“你跟旅行者乐队的人接触过没有？有没有什么发现？”

司徒萧犹豫了一下，说道：“我跟安琪接触了一下，随便聊了聊……目前还没有发现有什么可疑的地方。”

“你是搞心理学的，你都发现不了可疑的地方，那就说明没问题了。或许真的是‘天人’组织失手了呢。”

“或许是吧。”司徒萧微微皱着眉头，眼神迷茫，不知道又想什么去了。

“慢慢来，别给自己太大压力。”顾茂昌看他这个样子，拍拍他的肩膀安慰道，“别把事情都扛在自己身上。你不是一个人，背后还有整个K小队。”

“我明白，顾教授。”司徒萧强装笑颜道。

由于“五芒星罪案事件”的肆虐，国家成立了专门的警务调查科，专门调查国内发生的一系列五芒星杀人事件。旅行者乐队演唱会上主唱安琪遇刺险些丧命，已经酿成了群体性事故，所以也成为了警务调查科的重点调查对象。

这天深夜，黄大卫忽然接到紧急通知，让他前往调查科总部开会。黄大卫到了地方，发现同来的竟然还有顾茂昌。

“你也来开会？”黄大卫打趣道，“你现在都快成公安系统的人了。”

“非常时期，现在不是军警联合嘛。”顾茂昌道。

“你是资深生物学专家、生物工程院院士、西北与双城两个实验基地的负责人，现在还有军方背景K小队队长……我说老顾，你这身份够复杂的啊，不会人格分裂吧？”

“嗨，混到这一步，你以为我想啊。”顾茂昌苦笑道，“可是人前咱还得装得大义凛然不是？苟利国家生死以，岂因祸福避趋之。”

“你们这些知识分子啊，我算是服了。”黄大卫笑着指指他，两个人并排着走进了调查科会议室。

享有“神探”之称的李昌盛被临时委任为调查科负责人，这次会议也由他主持。在开始会议前，李昌盛先向大家鞠了一躬：“各位，对不住了，这么晚还召集你们过来开会。”

“李老，你就别客气了。”黄大卫道，“你这么大年纪了，还坚持在刑侦第一线，我们晚上过来开个会算什么？”

李昌盛笑了笑，道：“既然这样，我也就不客气了，咱们直接开始会议。大家也知道，最近闹得最凶的‘五芒星罪案事件’的受害者是旅行者乐队的主唱安琪，这件事造成了很大的社会影响。所以这一次事件，也是我们最近调查的重点。”

顿了一顿，李昌盛接着道：“这次事件有两个疑点：一，五芒星组织从未给受害人寄送过恐吓信，也从未选择在公共场合下动手；二，主唱安琪虽然遇刺，却只是受伤，并没有死亡，这在整个世界范围内的五芒星系列案件中还是头一起。当然，这并不能排除是‘天人’组织为了再度制造舆论而故意为之，因为在公共场合下行动，尤其是演唱会这种群众聚集的地方，更能制造社会恐慌的效果。但如此说来，直接让安琪死亡岂不是能达到更好的效果？”

“会不会是安琪见机行事，临时自救，才挽回了自己的一条命？”一名警官提问道。

“这个问题我之前也想过，但经过考虑，我觉得可能性微乎其微。一方面，从之前五芒星系列案件来看，其作案手法十分成熟，不应该出现这样的状况；另一方面，我们系统地调查过安琪的成长轨迹以及社会背景，她毕业于民族音乐学校，并没有接受过类似于空手道、泰拳等格斗术或者防身术的训练。基于以上两点考虑，我并不认为她有自救的能力。”

黄大卫沉思道：“李老说的这两个问题，我也想过，从逻辑上来说确实有问题。在安琪出事之后，我在第一时间就接触了她，也是想看一下能不能得到什么突破性的线索。但很可惜，并没问出什么有用的信息。”

“有时候，东西比人会说话。”李昌盛在投影仪上放出一张照片，“诸君，请看这个。”

他们看了一下，立刻认出了那是什么东西：“这个不就是‘天人’组织写给安琪的恐吓信吗？”

“对，就是因为这封恐吓信，所以我才把大家召集到这里来开会。”李昌盛道，“从表面看起来，这是一封十分普通的恐吓信，A4纸，字迹是打印出来的，没有其他人的指纹，几乎没有什么有用的信息。但当我们对这张纸进行化学检测之后，从里面提取出一种十分细微的放射性元素——钫。钫是一种十分少见的天然放射性元素，只有在一种叫作‘香榭丽木’的建筑材料中才有少量存在。很明显，这张普通的A4纸并不是由昂贵的香榭丽木制造的，但哪里才有这种建筑材料呢？”

李昌盛环视会议室一圈，继续说道：“香榭丽木并非国产，都依赖于进口，所以从海关处很容易能追溯到来源。近十年来，只有少量的香榭丽木的入关记载，其中一批是一家叫作流火的娱乐公司订购的。”

“流火？”一名警官惊问道，“这不就是旅行者乐队签约的那家娱乐公司吗？”

“是的。”李昌盛点头道，“这批香榭丽木因为有很好的隔音效果，被用来装修旅行者乐队的排练室。也就是说，这张用来写恐吓信的A4纸，在之前是一直放在旅行者乐队的排练室的。”

黄大卫立刻意识到了李昌盛的话所隐含的意思：“李老，你是说，演唱会暗杀事件，很有可能是旅行者乐队自导自演的一场戏？”

“没错。”李昌盛沉声说道，“我就是这个意思。”

举座哗然。李昌盛对案情的分析出乎他们所有人的意料。

“当然，这只是我们目前的推测，还需要有进一步的证据来进行论证。但这是一个十分有价值的线索，所以，我已经向上级申请了拘捕令，抓捕旅行者乐队成员及其经纪人归案，进入审讯流程。”

黄大卫轻轻皱起了眉头：“按说应该如此，但旅行者乐队粉丝众多，再加上安琪前段时间刚受伤，目前正是社会媒体关注的焦点，如果我们仅凭此证据就抓人，可能会引起歌迷的抗议，到时候，我们又不得不面对疯狂的社会舆论了。”

“我已经考虑到了这层因素，所以这一次我们不能进行公然抓捕。”

“秘密抓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