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节（第2001-2050行） (41/127)

李磊也笑了：“那我推荐你听一首歌《咱当兵的人》。我给你唱两句：咱当兵的人，有啥不一样，只因为我们都穿着，朴实的军装……”

“行了，行了。”司徒萧急忙打断他道，“李队，我想问你一个问题，你为什么会选择当兵？而且还是边防？”

“哎，除了当兵，我还能做什么呢？”

“能做的很多啊，公务员、金融、IT，或者是做生意，有那么多可以选择的行业。”

李磊低下头，沉默了片刻，道：“我只能选择边防。我的父亲就是因为吸毒搞得倾家荡产，因为还不起毒资，被毒贩给杀害了，我的母亲也自杀了，只剩下我一个人。那时我才知道，毒品甚至比战争还要恐怖，它能够轻而易举地摧毁一个人的命运，毁灭一个完美的家庭。”

“所以你才选择了边防缉毒，要把那些毒贩一网打尽？”

李磊点了点头：“可是，我现在发现了比毒品更恐怖的东西，这也是我留在这里，加入K小队的原因。”

“没想到，你是一个这么有责任心的男人。”

李磊摇了摇头：“我只是不想看到其他的孩子再经历我小时候经历过的一切。那种撕心裂肺的孤独感，会伴随人的一生。”

司徒萧自嘲般地笑了起来：“李磊啊李磊，我赚的钱不知道比你多多少倍，但跟你比起来，以前的我简直就是一个人渣。我只知道赚钱，构建一个自己的商业帝国，站在金钱上的顶峰俯视众生……现在看起来，这简直就是粪土，在历史长河里连一颗砂砾都算不上。我曾经以为是人生最重要的东西，来到这里之后才发现，其实根本没有任何意义。”

“没想到学心理学的人也会感到迷茫。”李磊拍了拍他的肩膀，“我有信心，我们会扛过这一关的。”

“这一关太漫长了，人类的命运到底会走向何方？”司徒萧抬起头，看着天上的星辰，不知道为什么，他眼前忽然浮现了一双带着乞求的眼睛来。那是一双有着人类情感的眼睛，却属于一个“猫女”。

司徒萧喃喃地自言自语道：“你们是谁，你们到底来自哪里……”

顾茂昌和林宇风来到飞机场，正在大厅候机，一名戴着旅游团红帽子的乘客站了起来，看着手机惊恐地喊道：“法国……法国不能去了，就在两个小时之前，在法国刚刚发生了一起‘五芒星罪案事件’！”

“哗啦”一声站起来了十几名戴着红帽子的乘客，惊问道：“真的假的？你没看错吧？”

“没看错！你们现在就上网搜，上面都有，死的这个法国人叫……本沙明，是一个议员，两个小时候前在地铁站里忽然跳轨了！警察以为他是自杀，没想到尸检的时候在他的脚底板上发现了五芒星图案！”

“天呐，太吓人了，这法国不能去啦！”一名银发老太太尖叫起来，朝着负责旅行团的导游嚷嚷起来，“我们要退票！退团费！这法国去不成了！”

其他红帽子也都激动起来，围着导游嚷嚷不休，受到他们的影响，其他乘客也是人心惶惶，候机大厅里的秩序一时间有些失控。林宇风嘟囔道：“这什么‘五芒星罪案事件’，杀的人倒是没多少，却一下子把整个世界都搞乱了。这帮家伙还真有两把刷子。”

“不妙了。”顾茂昌紧紧皱起眉头。

“有什么不妙？”林宇风奇怪道，“最近他们的动作频率很快，每天都有人死，多他一个不多，少他一个不少。”

“我不是说这个。本沙明，你知道吗？他就是这一次普罗旺斯国际联合会议的首位发起人。”

林宇风悚然一惊：“这么说，他们已经动手了？”

“很有可能。对方一直在暗中观察着国际社会的一举一动，这一次与其说是暗杀，不如说是向国际社会赤裸裸的挑衅。”

“这么说，这一次的与会人员都有危险了。”林宇风的神色忽然严肃了起来，“顾教授，你放心，我一定会保护好你的。”

顾茂昌却笑了起来：“宇风，你知道Ｋ小队里面，我为什么只挑你跟我去法国吗？”

“还不是因为我头脑灵活，身手矫健？”

顾茂昌摇了摇头：“我挑你跟着我，是因为几个人里面，我最不放心的就是你。李若辰、司徒萧、李磊，包括白浩他们这些人，都有着极强的自制力，留他们在基地里，我放心得很。至于你，最好的约束办法就是带在身边，随时看着。”

“不是吧，顾教授，我有那么让人不省心吗？”林宇风一脸沮丧。

“有。”顾茂昌郑重地点了点头。

时间到了，两个人登了机，发现客舱里的入座率连百分之十都不到，偌大的一架波音747显得空荡荡的，一派凄凉。空姐不好意思道：“由于受到突发事件的影响，原定于前往法国的乘客都改变或者取消了航程，不过没关系，我们依旧会按照原计划飞行。请各位乘客关闭电子设备，系好安全带。”

林宇风前后左右看了一圈，坐下来道：“顾教授，咱们这相当于包机了。”说着他招了招手，把空姐叫了过来，“小姐，你看人这么少，午餐和水果能不能给我来个双份？”

“好的，先生。”空姐笑颜如花，“您要三份都行。”

将近十二个小时的飞行，飞机如期在法国降落，在普罗旺斯经过短暂的休整，顾茂昌出席了在马赛城举办的国际联合会议。来自一百多个国家的领导人或者代表人出现在这个精致的“骑士之城”，当地的安保力量也是有史以来最为严密的一次，在城市的大街小巷上随处都可见巡逻的警察。尤其是举办国际联合会议的市政厅附近，更是三步一岗，五步一哨，训练有素的警察和安保人员全副武装、神情严肃，不放过视线内出现的任何可疑人物。

顾茂昌进入会场前，经过了五道安检程序，可见这次会议的重要性。会场内高高悬挂着一面联合国旗，昭示着此次会议的性质。不同肤色、不同种族、不同国家的人汇聚一堂，他们三三两两，正在通过同声传译系统小声地交谈着，看到中国代表顾茂昌走了进来，场内忽然安静了下来。

顶着那么多人的目光，顾茂昌缓步走入会场，在自己的位置坐下。短短二十多米的距离，他却仿佛每走一步身上都背有万钧之力。

大会开始，一个亚洲裔的棕色人种走上主席台，他对着话筒停顿了一下，面色有些沉重：“大家好，我是联合国秘书长范霍文，也是此次联合国际会议的主持人。在会议开始之前，我要先通知大家一个消息，虽然这个消息大家肯定也已经都知道了——本次会议的首位发起人本沙明先生于一天前死于‘五芒星罪案事件’，他为了人类的和平和未来献出了自己宝贵的生命，我提议，在会议开始之前，让我们为本沙明先生默哀三分钟。”

全体人员起立，垂首闭目，为本沙明默哀，会场里充满着一股悲怆的气氛。

默哀完毕，美国代表、国防部副部长布朗·威利斯站了起来，率先发言：“我相信本沙明先生的死讯，对我们每个人来说都是一个巨大的冲击。他本不应该死，他有自己的家庭、儿女、事业，他还能为法国、为这个世界做更多的贡献。但现在正值壮年的本沙明先生死去了，一切祸端都有源头，那么有些人是不是该为本沙明先生的死负责？”

他这一番话引起了场下的热烈讨论，与会代表之间交头接耳，窃窃私语，许多人还转过头来看向顾茂昌。顾茂昌镇定自若，佯装没注意到这些目光，但这些如刀子一般的眼神却让他如芒在背。

威利斯摆了摆手，制止了众人的讨论，待场内安静下来之后，他指着高高悬挂的联合国的国旗说：“看，这就是我们联合国的标志，是一个用橄榄枝围绕着的世界地图。橄榄枝代表着和平，我相信这也是全世界人民的愿望。但现在，却有些国家肆意妄为，置世界安危于不顾，公然违背国际精神，是否需要对此事给出一个合理的解释？”

他说这番话的时候，眼睛直直地盯着顾茂昌。顾茂昌只是平淡地迎着他的目光，不发一言。威利斯又转过头，面向范霍文：“尊敬的秘书长先生，如今‘五芒星罪案事件’搞得人心惶惶，已经引起了世界范围内的动乱，您可知道导致这一切后果的源头是什么？”

范霍文摇了摇头：“我并不清楚。我想，不光我不知道，在场有许多代表也并不知情。”

“好，请允许我播放几张图片，这是我们的卫星掠过亚洲东部上空的时候无意间拍摄到的画面。我想看过之后，你们会有一个直观的认识。”威利斯拿出一个存储器说道。

范霍文点了点头，示意他可以操作。

会议厅的大屏幕上出现了一张图片，威利斯调节了一下分辨率，图片放大，虽然不是很清晰，但依稀可以看到有一个白色的人形物体，正做出行走的动作。从周围对应的建筑比例来看，这个人形物体十分庞大，大约有十几米的高度，而它周围的许多建筑物都像被台风肆虐过一样，已经变成了一片废墟。

会场内传来了一阵惊叹声。

威利斯说道：“这是我们的KH-11号卫星在高空拍摄到的画面，根据坐标显示，此地位于中国北方，一个叫作‘双城’的城市。”

会场内又是一片窃窃私语，众人的目光齐刷刷地看向了坐在中国代表席位上的顾茂昌。

威利斯指着图片中的白色人形物体道：“很明显，这是一个人类未知的生物体，我相信，它就是五芒星组织所说的‘亚当’——或者在中国和东方文明里，它又被叫作‘盘古’，但不管它是什么，都是引起世界混乱的根源！”

事已至此，顾茂昌再沉默下去也已经无济于事，既然真相已经大白于天下，他只能迎着所有人的目光站了起来，沉默了片刻后说道：“没错，它是在地球演变过程中从未出现过的生命体，但它又确实极有可能是人类的生命之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