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节（第1751-1800行） (36/127)

副驾驶员将讯息发送出去，可是对方没有丝毫回应。雷达屏幕上，几个亮点的移动速度越来越快，朝着他们侧翼的方向扑来，雷达感应器再次发出了急促的“滴滴”报警声。

CH-54是运输直升机，并没有配备武器系统，因为是国内飞行任务，也没有战斗机护航。如今却突然出现这种情况，他们一时间都拿不定主意。雷达的报警声越来越急促，从屏幕上可以看到，目标物体已经是无限接近了。突然，副驾驶员驶指着机舱前方见鬼似的大喊了一声：“天呐，那是什么东西？！”

在距离他们飞机二三十米远的地方悬浮着一只巨大的“鸟”，这只鸟展开双翼，像是滑行在空气里一般，而令人惊骇的是，它的四肢和躯干都与人类别无二致！这只大“鸟”调整了方向，朝他们的飞机扑过来，“砰”的一声撞到直升机舱的玻璃面板上，亮出了一张恶鬼似的脸和满嘴的獠牙。

“啊——”驾驶员吓得惊声尖叫，飞机随即失控，朝右下侧方向倾斜了过去。三架飞机形成的稳固的三角形构架被打破了，在集装箱的重力作用下，其他两架飞机也都向下坠去。“迫降！迫降！”CH-54的驾驶员在通讯器里大声喊道。

在迅速降落的过程中，不断有人形大鸟从空中掠过，它们也迅速降低高度，扑在机舱的玻璃面板上拼命敲打，以强劲的膂力摇晃正在迫降飞行中的CH-54。在这种干扰下，三架直升飞机相继失去了平衡，再加上集装箱的重量，整个失控，朝着地面坠去。

白浩紧紧地抓住了座椅，能感觉到飞机整个打着旋地朝地面落去。激光测距传感器发出了尖锐的警报声，屏幕上显示距离地面越来越近：500米、400米、300米……正驾驶员大声叫道：“抬升！快，抬升！”

副驾驶员手忙脚乱地操控着仪器，慌张地叫道：“不行了，无法抬升，坠落速度太快了，引擎已经失去了作用！”

“天呐！”正驾驶员叫了一声，面如死灰。

钢丝绳索在急速坠落的过程中绷断了，巨大的集装箱“砰”的一声落进了湖里，溅起了几十米高的水花，然后慢慢沉入湖底。三架CH-54直升飞机猛然间脱离了集装箱的束缚，像是断线了的风筝一般到处乱飞，其中两架一头撞上了不远处的山包，瞬间起火爆炸了。白浩乘坐的那一架勉强滑行到了地面上，然后不受控制地向前滑去，巨大的震动和颠簸几乎让白浩当场晕过去。飞机早已不受控制，螺旋桨削得树木和土石乱飞，“噼里啪啦”地打在机舱的玻璃面板上，在经过一百多米的拖地滑行后，终于撞到一棵树上停了下来。

白浩从短暂的晕厥中苏醒过来，看到坐在前面的两个驾驶员早已经断了气。机舱的钢化玻璃面板已经是千疮百孔，几根坚硬的树枝插了进来，贯穿了两位驾驶员的胸膛，把他们牢牢地“钉”在了座位上。白浩推开变了形的机舱门，跌跌撞撞地跑出来，他环视四周，发现这里是一片山林谷地，不知道是哪片山脉，到处都是黑黝黝的，连半点灯火都看不到。

凑着淡淡的月光，他看到一个张开双翅的动物从天而降，这只动物十分像在空中袭击CH-54直升机的巨鸟，有着人类的四肢和躯干，但它的翅膀却是羽毛状的，不是翼膜状的，并且双足已经成了角质化的尖锐利爪，看上去就像是一个壮硕的“鹰人”。鹰人降落之后，收起了翅膀，匍匐在地面上，一个人影从鹰人背上跳了下来，朝白浩走了过去。

白浩忽然觉得，这个朝着他缓缓走来的人影是那么的熟悉。

“阿浩，好久不见。”

对方说话了，声音也是如此熟悉。白浩战栗地问道：“谁？”

“连故人都认不出来了吗？”他说着，已经走到了白浩的面前。

白浩顿时瞪大了眼睛，不敢置信道：“修杰？！”

“是我，何必露出那么惊讶的表情，怎么，我出现在这里，你很意外吗？”修杰淡淡地笑道，他温和的眼里盛满了月光，却充满了一股睥睨的味道，仿佛踏在脚下的万物都是蝼蚁。

白浩吃惊地后退了一步，语无伦次地说：“我还以为……以为你死了……”

“死了？没错，我是死了一次，但现在我又重生了，这一次重生，让我真正明白了天地万物以及宇宙奥义。阿浩啊——”修杰朝他伸出了手，“还记得我们一起定下的目标吗？完成‘返祖计划’，摆脱这短暂的生命和沉重的肉体的束缚，让人类在昔日的荣光中得到永生。”

“不，那是骗人的！”白浩摇着头大叫道，“别执迷不悟了！‘返祖计划’的最终目的根本不是永生，而是永恒的死亡！”

“你的思想现在也被那些愚蠢的人类同化了。”修杰惋惜地摇了摇头，“生和死是互相转化的两种状态，有生必然有死，有死必然有生，这个规律谁也无法打破。只有在十维空间里，才能终结生和死的转换。死亡这一选项将从生命里剔除掉，只剩下永久的存在。”

“别以为我不知道，当时间归于零，一切存在都只是蜡像馆里的蜡像而已！”

“不，你错了，不是蜡像，而是秩序，一种永恒、重建整个宇宙的秩序！创造神将统一空间和时间，让越来越无序的宇宙重回最初始化的高度有序状态，就像把满地的玻璃碎片重新凝固为完美的玻璃杯一样。”

“你所说的玻璃杯里，根本就没有时间这个定义，根本就没有生命存在的价值！”

修杰摇了摇头，不屑于反驳了。这时一只长着巨大蹼状手掌的蛙人从湖里钻了出来，朝他鸣叫了一声。修杰皱起了眉头：“石头？”

“你们上当了。”白浩一身轻松，“想不到吧，那个集装箱里装的根本就不是‘盘古’，而是普通的石头。”

“原来如此，声东击西，你亲自押送这趟护运，就是为了迷惑我们。白浩，不得不说，比起原来，你进步了许多，看来顾茂昌教了你不少东西。”

“这一切顾教授并不知情，但他既然把任务交给我，我就一定要完成！就在你们跟踪我的时候，‘盘古’已经通过别的线路被成功转移了！你们这辈子都别想再找到了！”

“我这一辈子，并不是你所能理解的。”修杰平静地看着他，身上却散发出一股巨大的压力，“告诉我，‘盘古’在哪？”

仿佛有一股巨大的力量压在胸口上，白浩一时间喘不上气来，“扑通”一下半跪在了地上，但仍勉强撑住身子，抬起头来看着修杰：“你到底是……”

“我是谁并不重要，现在告诉我，‘盘古’在哪？”

“嘿嘿……”白浩惨然一笑，“你觉得我会告诉你吗？当初我受你迷惑，做了那么多错事，现在该是我弥补的时候了。”

修杰手一伸，一股无形的力量猛然压了下来，白浩整个人都趴在了地上，难以支撑起身体。修杰垂眼看着他：“白浩，难道你不怕死吗？”

“你杀了我吧，这样，我就可以赎罪了……”白浩的脸贴着地面说。

“愚蠢的人类。”

“你们岂不是更愚蠢，竟然还能被我骗到……你们永远也找不到‘盘古’……”

“哼，我一定会得到‘盘古’，并且我要你们自己乖乖地吐出来。”修杰冷笑一声，“至于你，念在相识一场，我就留你一命。不过，给你留个见面礼吧，至少让你记得，欺骗总是要付出代价的。”

修杰说完转身离去，那只鹰人一声鸣唳，展翅而飞，从白浩头顶上急速掠过，巨大的鹰爪闪电般的一抓，就将白浩的左眼珠掏了出来。白浩一声惨叫，捂着左眼在地上打起滚来，鲜血淌得满脸都是。修杰站在鹰人的背上，看着他说：“回去告诉顾茂昌，早晚有一天，我会让他把‘盘古’双手奉上！”

“盘古”由军方接手后，黄大卫着实清闲了好一阵子，他一辈子跟刑事案件打交道，再棘手的案子到了他手里也绕不过半年去，只要给他留下一点线索，最后总能把案子破掉，为此，他连续五年获得了局里颁发的“刑侦标兵”的称号。

但前段时间的“盘古”事件着实让“刑侦标兵”黄大卫焦头烂额，是在他手上办过的最窝囊的一个案子，可以说直到军方接手之前，他都没有结案。黄大卫心里很郁闷，就向局里提了申请，想要休假一阵子。考虑到黄大卫的特殊情况，局里很快同意了他的申请。

谁知好景不长，就在休假正式开始的第一天，黄大卫正在收拾行李准备出去旅个游放松放松，忽然接到了局里来的电话，要他立刻坐飞机去上海参加一个国际刑侦合作会议。黄大卫在电话里满肚子牢骚：“为什么要我去参加？我可是准备休假的人啊。”

“人家点名要的就是你！”电话那头传来了刑侦局罗局长的声音，“这说明什么？说明你黄大卫不仅是咱局里面的‘刑侦标兵’，更是声名在外，你应该珍惜这种荣誉！”

面对罗局这种打一棒子的同时给个甜枣的做法，黄大卫只能欲哭无泪，当天他就改签了飞机票，目的变成了上海。用罗局的话说：“去哪玩不是玩啊？去上海不仅能玩，来回机票还能报销，真是一箭双雕。”

黄大卫真是盼着罗局早点退休，到时候就没人这么压迫自己了。

国际刑侦合作会议的地点定在了上海的环球金融中心。刚走进会议厅，迎面就过来一位老者跟黄大卫打招呼。黄大卫定睛一看，立刻肃然起敬，赶紧上前握住老者的手说道：“李老，您怎么来了？”

黄大卫口中的李老，便是享誉整个华人刑侦界的“神探”李昌盛。李昌盛本是江苏人，年轻时期赴美留学，投入了刑事鉴识界，开启了自己的“神探生涯”。在他的职业生涯期间，先后在美国各州与全球十七个国家参与调查六千多起重大刑事案件。最近几年他经常在国内活动，与国内的刑侦专家的互动比较多，跟黄大卫也算是老相识了。

李昌盛笑道：“说实话，我也不想来啊，本来答应孙子带他去度假的，结果临时就被抓到这里来了。”

黄大卫苦笑道：“这么说咱俩情况差不多，我也是临时接到通知的。”

“哦，忘了给你介绍一下。”李昌盛指着旁边的一位金发帅哥道，“这位是乔·哈特尼，国际刑警，专门负责恐怖活动、暴力犯罪等国际性案件的。”

“Hello！”黄大卫朝对方伸出了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