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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她却始终没有勇气告诉他真相,把他所有的联系方式都删除了。
她能说什么?
难道要告诉他,她在拿到比赛第一名的当晚,正被喜悦笼罩的时候,突然接到了阮均欠了一百万高利贷的事吗?
那一盆冷水浇的她现在都没缓过来。
裴杉杉叹了一口气,靠在沙发里:“我到现在都觉得你和季淮见很可惜,当时你们在学校里多郎才女貌的一对啊,明眼人都能看出来你们互相喜欢,就差捅破最后一层窗户纸了。本来以为你们去了巴黎就会在一起,哪知道后面出了那种事……哎,命运弄人。”
阮星晚沉默了很久才道:“都是过去的事了。”
阮星晚把头埋在被子里,半梦半醒间,想到了一些事。
三年前,得知阮均欠下一百万高利贷后,她四处筹钱,甚至拉下尊严去问大赛的负责人可不可以不要去巴黎留学的名额,给她现金。
那个负责人说的话她现在都还记得:“Ruan小姐很抱歉,我们老板说了。这次的机会是留给真正有设计梦想的人,而不是把这次的比赛当做商机,想要从中赚取利益的人。”
阮星晚听完这句话后,怔了好久,回去哭着把那个所谓的老板骂了一晚上。
瞧不起谁呢,谁还没一个单纯不做作的梦想了。
之后没过几天,阮均跑了,债主找上门,让她做一个选择。
要么剁了她弟弟的一只手,要么她主动跟他们一起离开。
阮星晚别无选择,不顾阮忱声嘶力竭的呼喊,一言不发的跟着他们出了家门。
那些人将她卖到了暮色,那个专门供有钱人消遣玩乐,酒色靡靡,物欲横流的地方。
他们给她的酒里下了药。
尽管她已经做好了视死如归的准备,可当那个四五十岁满脸肥肉的中年男人进来时,她突然想到了季淮见,想到了她没有完成的巴黎之约。
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她推开那个中年男人跌跌撞撞跑了出去。
后面一直有人在追。
她不知道跑了多久,终于看到前面一个挺拔模糊的身影,她摔在地上,拉着他充满质感的西装袖口:“求求你,救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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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离婚吧,我什么都不要
她醉眼迷离的望向他,男人眸子眯起,黑暗中看不出表情,只是冷冽的气息却在一瞬间漫开,透出一股惊人的危险。
只可惜此刻的她感觉不到危险,她只知道这般的靠近,让她的身体不再那么难受,而且,这样似乎还不够,她本能的渴望更多。
下一刻,她红唇轻启,就那么吻上了他......
再次醒来时,她在一个陌生的房间里,身边还躺着一个陌生的男人。
床边散落的衣服足够证明昨晚都发生了什么。
她感觉喉咙有些干涩,难过之后又开始安慰自己,至少他长得是个人样,总比昨晚那头猪要好上千百倍。
想起昨晚的事,阮星晚担心阮忱,赶紧穿衣服回去,她离开的时候好像吵醒了床上的男人,他微微皱眉,她赶紧把被子盖在他头上,又轻轻拍了拍,小声道:“没事没事,继续睡吧。”
等到被子里没了动静传来,阮星晚才快速跑了。
债主已经重新找上门了,幸好阮忱因为出去找她不在家。
阮星晚给阮忱打了个电话报平安,让他最近都不要回家了,去同学家住一段时间。
而她也去找了裴杉杉。
就这么东躲西藏了两个月,突然有一天阮星晚发现,她怀孕了。
……
阮星晚醒的时候刚好是凌晨四点,她起来喝了一杯水,坐在客厅里开始看这两年关于初恋的电影和电视,试图重新找回那种懵懂青涩的甜蜜。
……
阮星晚把自己关在房间里的三天,脑海里终于有了一个雏形,正要动笔画的时候,接到了一个陌生号码的来电。
她放下笔,礼貌开口:“您好,哪位?”
“……太太,我是林南,周总的助理,周总明天要去马尔代夫出差,想问太太知道他那件蓝白条纹的衬衫放在哪吗?”
阮星晚特别烦在刚有思绪时被打断,而且她现在怀疑是周辞深故意在找茬,当即不客气道:“他有病吗,我都跟他离婚了,他衬衫放哪儿关我什么事,问保姆去。”
说完,毫不犹豫的挂了电话。
两分钟后,阮星晚的手机再次响起,屏幕上亮着大大的“周辞深”三个字。
她默了一瞬,还是接通了。
“阮星晚,半个小时内回来。”
“我……”
这次,不等她回答,周辞深直接挂了电话。
阮星晚攥着手机,恨不得把这个狗男人暴打一顿。
她深深呼了一口气,平复了情绪后,才起身出了房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