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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事情就这样交代了,临走时,白若卿总觉得今日的面鬼有些不对劲,却又说不上哪里不对劲,却也未深究,当晚就回了皇宫,三日后派玉璃出宫回相府取消息,面鬼给的消息上说,白仲秋人在北疆朝阳国,一切安好,万事诸顺。”
得到消息,白若卿自然也安心了许多,当晚,寝宫门前落下一只灰色鸽子,这鸽子玉璃怕是与它再熟悉不过了,一双绿豆眼炯炯有神又捎带鄙夷,只是身子比以前瘦了许多,周身羽毛上满是灰土,像是不远万里绝尘而来。
玉璃将鸽子交给白若卿,她取下鸽子腿上绑着的信笺,上面却带着几滴血渍,触目惊心。
白若卿心下一紧,连忙打开信笺一看,上面用漆黑墨汁描成的狂草:青丝情丝,思情思卿。
署名虽为一字封爵,却不像他往日书信来时的字样,字迹中带着急切狂躁,像是这字迹要跃纸而出,飞到她面前似的。
和封穹宇一起批阅奏章数日,她差不多认得,这是封穹宇的字迹。
“一、字、封……爵。”细细品着这名字,她更断定了自己的猜测,于是取来空白信笺,提笔写道:皇上?
白若卿将信笺塞进灰鸽腿上的信筒中,扬手从寝宫的后窗放了出去,直到这灰色的一点消失在了暮色之中,她的手还在发抖,和她通信七年的人,难道就是封穹宇?
她展开那张带血的信笺,不禁皱眉,这血又是谁的?
……
每次抚琴,白若卿总会想起纳兰尘箫,一晚在观星台上,她拿起放在桌边的那本《阳指春雪》的琴谱,那封书信又掉了出来,恰好落在一人脚边。
姚璞追捡起书信,缓缓念道:“纳兰尘箫。”
白若卿心中一顿,走过去取回书信,淡淡道:“故人罢了,姚淑女前来何事?”
姚璞追呵呵一笑:“东研姐姐新做了一些松子枣糕,听说是娘娘最喜欢吃的,叫我特意送来些。”
白若卿笑道:“王淑女怎么不亲自前来?”
姚璞追挠了挠头:“是我求着东研姐姐让我来送的,我想和娘娘说说话。”
白若卿眸中露出了些许和色:“王淑女的叔父犯事又不怪她,你回去以后叫她别处处躲着我,反倒是跟她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似的。”
姚璞追欢脱笑道:“诶,好嘞!”
白若卿将书信小心收好放在琴谱中,合上前又看了两眼。
姚璞追凑过去问道:“娘娘,这是琴谱吗?”
白若卿微挑眉梢:“你认得?”
姚璞追水灵的大眼睛在烛火下熠熠生光:“不认得,但我姐姐平日里都爱抚琴,房间里有很多这样的本本,我也爱听姐姐抚琴。”
白若卿但笑不语。
姚璞追又说道:“娘娘待我一直亲厚,我便觉得娘娘像我的亲姐姐一般,近日里我思乡情切,恳求娘娘看在我孤苦可怜的份上,为我抚上一曲。”
白若卿被姚璞追这一番言辞逗得笑了:“你若孤苦可怜,那全天下全成了可怜之人,我倒是没见过如你孤苦可怜却又整日欢蹦乱跳的人。”
姚璞追一敛面上可怜之色,嘻嘻笑道:“我这些小九九在娘娘眼里全不管用,姜还是娘娘辣啊!”
白若卿被姚璞追这话笑得肚疼,只好说道:“罢了罢了,我说不过你这小妮子,就给你抚上一曲。”
姚璞追连忙说道:“娘娘且慢!”
白若卿身形一顿:“如何?”
姚璞追大眼一转,道:“求娘娘抚这琴谱上的曲子。”
白若卿停了笑:“自故人离开,我便再也没有合曲之人。”她抚着古琴思忖片刻,终是说道:“也好,趁着今日,我便试试我这琴艺是否纯熟一些。”
白若卿说罢,拉开裙摆坐在了古琴前,抬手撩动琴弦,一曲婉转幽沉之曲随之展开,伴着清风朗月,独有一番意境渗在其中。
一曲终了,姚璞追兴奋问道:“娘娘,您方才抚的这曲就是琴谱上的《阳指春雪》?真好听!”
白若卿微微颔首:“诚然。”
姚璞追继而说道:“我在家乡时也曾听过。”
白若卿一愣,问:“何时?”
姚璞追:“就在我奉旨进都的前一晚上,故而记忆犹新。”
白若卿记得纳兰尘箫曾经说道,这《阳指春雪》是他师父所作,并未流传出去,他师父死后,会弹奏者,仅他一人而已。
白若卿连忙问:“这抚琴之人,可是一个身着白衣,相貌堂堂,仪表非凡的俊秀男子?”
姚璞追笑:“娘娘怎么知道?”
白若卿当即便坐在了琴凳上,指尖不经意划过琴弦,发出一串高亢之声。
照姚璞追所言,纳兰尘箫应是去了北疆,不过也好,朝廷一直在缉拿他,远去他乡总比牢狱之灾要好上许多。
姚璞追聪明伶俐,看了白若卿的反应更是明白的很:“娘娘的故人就是那位白衣若雪的男子?”
白若卿不置可否,却表情严肃道:“此话就当我从未问过,你也从未答过,知道么?”
姚璞追微微皱眉,却还是应道:“嗯,娘娘放心吧,我知道了。”
……
从观星台下来已是夜深,白若卿抱着那本琴谱回到寝宫,终是无法入眠,忽闻窗口似有异声,于是开窗看去,只见那只灰鸽正在窗台上啄着羽毛,脚上的白色信笺异常显眼,急切的取下灰鸽脚上的信笺一看,上面只简单的写了两个字:爱妃。
第六章【6】
乾乐四年二月,南疆两军僵持不下,三月,武文戚与户书贺领兵四十万从北疆出发赶往南疆支援,五月,南疆战事告捷,封季弘携余部溃逃,武文戚领兵驻守南疆,大军返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