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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5节(第8201-8250行) (165/1188)

本来徐嘉衍要给她题匾,可他那一手字,今儿挂起来,明儿就满金陵没有不知道是出自他手的了,傅清宁说什么也不同意,可家里头又说外面的不好,后来竟叫霍怀仁给她题了块儿匾,特意收敛了些笔锋走势,才算全都定下来。

可这铺子开张不过三日光景,没多少生意上门,麻烦就先找上来了——

许三娘怕店里一个人忙不过来,跟傅清宁商量着雇了两个人,在铺子里坐堂帮忙。

那天许三娘起得早,炒了一批新鲜的货之后正往货架上头摆,铺子门口一道极猥琐的声音传进来:“真有出息了啊,许寡、妇。”

许三娘一听这叫法,便知是明义坊中旧相识。

她眼中闪过嫌恶,咬了咬牙,回头去看。

那是明义坊内有名的流氓,家里就他自己一个,日子久了,也没人知道他本名到底叫什么,反正大家都只叫他做赵大头。

成天游手好闲,或偷或骗的,再不然就找上谁家去耍无赖讹诈,反正日子就这么过下来了。

许三娘先退了小半步,低低的同小伙计交代了两句,让他一会儿找个机会溜出去,到京兆府去报官。

交代完了,才背着手,冷眼看门口的人:“你来买炒货吗?”

赵大头笑起来的时候有一口黄牙:“买?咱们都是老邻居了,你这新铺子开出了明义坊,升发富贵了,也不说送我们点儿好的?”

他大摇大摆就要往屋里进,偏偏挡在了门口不真的进去,大略把铺子里扫了一圈儿,连声啧道:“我就说是有贵人看上了你。这样的地段,这么好的铺子,里头的摆设一看就很值钱,许寡、妇,你可真是有本事。将来你赚大钱,也别忘了咱们这些老街坊啊?”

他一口一个明义坊的嚷嚷,惹了不少人驻足围观,不免要指指点点。

金陵城里的人就是这样的。

好像长在明义坊,就是一种罪过。

许三娘脸色铁青:“你既不是来买货,那就不要堵在我的门口妨碍我生意。赵大头,你自己是个混不吝的地痞流氓,也看看地方,出了明义坊,你那一套恐怕不大好使的,别叫我去报了官,大家都不好看!

我攒够了银子搬出明义坊,往后就跟你们没有半点关系,什么街坊不街坊,你赖在我从前的铺子坑了我多少?倒好意思说什么街坊邻居这话!”

第一百四十三章

泼皮无赖

百姓围观从来都只看个热闹,七嘴八舌谁管别人死活呢?

许三娘生的好看,又是个寡、妇,这铺子不声不响就开了张,本来挨得近些的铺面就又背后议论的,那些往来罗南街上乍然见新开了个炒货铺子的,更指手画脚个没完。

铺子开张不过三日,许三娘耳朵里已经不知灌了多少闲言碎语。

那些话她在明义坊的时候就听惯了,根本不放在心上。

可今天赵大头这么一闹,好像更给了那些人说嘴的把柄。

“你看这寡、妇开铺子做买卖,我就说没有那么简单吧。”

“明义坊出来的,又能有几个是好的?”

“可也不是这么说,人家勤勤恳恳赚钱,从明义坊那种地方挣脱出来,往后还不许人好好过日子吗?”

“就是说啊,这还追到罗南街来耍无赖,不就是欺负人家一个女人吗?”

“说得好听,谁知道他们从前是什么关系哩,否则人家就单追着她跑到这儿吗?”

……

那些话不堪入耳,许三娘面上青一阵白一阵。

赵大头听着那些话,笑容更是猥琐:“你看,还是有明白人的,说咱们关系匪浅,许寡、妇,你说是不是?”

许三娘咬紧了牙关,退了好几步。

她在柜案上摸了个算珠,结结实实的一块儿,拿在手里,白着一张脸:“我跟你有什么关系?你从前坑我的,坊正出面也警告过你,你就是个流氓,是个无赖!你今日来闹,咱们只管到京兆府去走一趟,叫大老爷来评评理!”

赵大头张口就啐她:“告官?告什么官?我是睡了你不给钱,还是吃了你的不付帐啊?老街坊叙叙旧,你吓唬谁呢?”

可他本就是见不得别人好。

许三娘往堂中扫视了一圈,好在小伙计机灵,见赵大头一直堵在门口,便从后门跑了出去。

她知道赵大头想干什么。

无非是来要银子。

可这钱不能给。

给他一次,就有十次八次上百次,他是个不知收敛为何物的人!

且这事儿得妥善处理。

铺面才开张,霍家的活招牌还没打出去,在罗南街上的名声先毁了,她一万个对不住郡主娘娘!

“青天白、日、你闹到我门上来搅和我生意,败坏我名声,我为什么不能告官?你真当我是吓唬你的?”

许三娘迅速冷静下来:“那你就只管在这儿等着,我巴不得你今天不要走,等官差来了,咱们不妨再请大老爷到明义坊传了坊正来做个人证!”

赵大头眼底掠过凌厉,猛地抢步往铺子里冲,一面骂骂咧咧:“你别给脸不要脸!给了我银子,咱们两厢清净,撕破了脸,我叫你的买卖干不成!”

许三娘再怎么能干,终究是个女人,店里又只剩下个二十不到的小伙计,又哪里拦得住赵大头这种地痞流氓。

他尽管是护着许三娘的,但两个人齐齐闭眼,心道今天恐怕要皮肉受苦,挨上两下了!

结果意料之中的疼痛并没有落下来,反而是听见赵大头的一声闷哼,紧接着有什么东西倒地发出巨大声响来。

“狗、娘、养的敢打你老子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