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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6节(第9251-9300行) (186/356)

小区的绿化很漂亮,堪比公园。

莫南城推着我走在绿茵小路上,突然说:“南笙,跟我走吧。”我一愣,问:“去哪里?”他一听,以为我答应了,特别激动的说:“去哪里都可以,美国,英国,这世界的任何一处,只要你想去,我们就一起去。”“我们?”“对,我们。”莫南城坚定地说:“你和我,到一个谁都不认识的地方……”“南城,这是不可能的。”我轻声打断他的话:“我不可能跟你走。”“南笙,你在顾忌什么。”莫南城皱眉:“这里还有什么值得留恋的,离开这里,重新开始,难道不好。”他忘记了,他是赵依的老公。

“你杀了厉幽兰对吗?”我看着他,直接地问:“对不对?”我想要一个肯定的答复,而不是自己去猜。

莫南城眉心紧拧,眸光骤然一沉:“你相信姚慕白的话?”“我只想听你说,是还是不是。”我凝视着他,不错过他脸上任何一丝表情。

他望着我,没有躲避,眸光波澜不惊,良久说:“不是。”风吹过,带来泥土的芬芳,给人一种错觉,春天真的来了一样。

我抬头望了望头顶的树:“这棵树还没有抽芽,看来春天还没真正到。”我没有肯定的去相信还是不信他的话,我岔开了话题。

莫南城也没有过多的解释。

我们都认识了这么多年,已经不需要过多的言语解释。

在小区逛一会儿,我让他送我回去。

这或许是我与他走的最后一段路。

醒过来的那天,我就已经做好了决定。

是时候还欠他的人情了。

我们在门口告别,没让他送进屋。

又休养了半个月,陈淑琴让我去医院做检查,查看恢复情况。

她一直在耳边唠叨了好几天,我才答应她去医院。

到了医院后,做完了检查,陈淑琴借口去上洗手间,让我等一会儿,陈淑琴前脚刚走,身后忽然走上来一个人,握住轮椅扶手:“南笙。”听到熟悉的声音,我有些难以置信,没敢回头。

厉少爵绕到我面前,蹲下来,与我平视,又唤了我一声:“南笙。”他似有千言万语汇在了这一声名字里。

看到他,我恍然大悟:“原来这才是她让我来医院的目的。”

第235章:厉少爵的忏悔

厉少爵没有否认,修长的手搭在我的左腿上,指腹摩挲着,满眼心疼,薄唇微颤:“疼吗?”没有人问过我疼不疼,过去了几个月,锥刀在肉里搅动的疼渐渐地已经没那么深刻了,失去孩子的痛,却是永远无法忘记。

我望着他,望着望着,眼泪忽然滑落:“孩子没了!”话一出口,悲从中来,那种伤痛无法压抑,整个胸腔都是疼的。

“让你受苦了。”厉少爵抬手抚摸着我的脸颊,额头相抵:“我带你去一个地方。”我闭上眼睛,任由眼泪在脸上肆虐。

他亲手为我擦拭眼泪,推着我朝停车场方向走。

我腿不便,以前每次上次都是自己单腿支撑着站起来,自己坐进去,到了他车子旁边,我刚要撑着站起来我,他说:“我来。”话落,他弯腰将我抱起,在他怀里,贴着他胸膛时,我才感觉到他受了很多,以前宽厚的胸膛,强健的臂膀,都已经不似以前有力量感。

他将我小心翼翼地放进车里,如一件稀世珍宝。

“谢谢。”我没有看他,语气客气。

他愣了一下,嘴角微微上扬:“不客气。”他为我关上车门,绕到主驾驶打开车门坐进来。

“需要我替你系安全带吗?”“不用,我自己来。”我们像朋友,像仅仅认识的熟人,却唯独不像恋人。

恋人,这个词于我们有些讽刺。

车子启动,平稳地行驶在路上,谁知道没说话,我也不问要去哪里。

车里安静得很,他打开音乐,放了一首《信仰》,单曲循环。

听着音乐,曲中之意让我鼻尖一酸。

记得第一次听这歌的时候,只觉得好听,如今听来,胸膛里满满的酸涩。

初听不知曲中意,再听已是曲中人。

将爱一个人当成自己的信仰,那是多么深的爱。

这世上总有遗憾,我与厉少爵不管曾经经历过什么,心里还存有多少爱,都已经回不去了。

车子缓缓开进满庭花漾小区,他找了停车位停下,拉开车门去后备箱取出轮椅,为我打开车门,他又想抱我,我说:“我自己来。”他的手横在半空中。

我抬眸望着他:“我已经习惯了,生活是自己的,以后我也要一个人适应,总不能真成了废物。”“南笙。”厉少爵眸中郁痛,他弯曲着手指,垂着眸子:“你不是一个人,以后我不会再让你一个人。”听到这话,我心里竟然还有波澜。

心底一酸,那股酸涩直接蔓延到眼眶,睫毛一颤,我努力睁大眼睛,尽量不让眼泪落下来,偏过头,语气故作轻松:“我习惯了一个人。”我坐上轮椅,背对着他。

半响,他才握住轮椅扶手,推着我往三栋走。

我从来没有来过这里,也不问他为什么带我来这里。

他推着我进入电梯,在十五楼出电梯。

他走到门牌号为1512的门口,按了门铃。

没一会儿,门开了,一位小女孩从里面跑出来,满心欢喜地扑进他怀里:“爸爸。”是囡囡。

囡囡原来没有被他送出国,而是一直藏在这里。

看到囡囡,听到囡囡声音那一刻,我的情绪再也克制不住,眼泪夺眶而出。

“囡囡。”我意外,欣喜。

囡囡看见我,高兴地从厉少爵怀里退出来,扑进我怀里:“妈妈,我好想你。”几个月不见,囡囡长高了,说话更加流利,表达清晰。

“妈妈也好想你。”我紧紧抱住囡囡,看到囡囡,勾起心中伤痛,想起那个仅见了一面的孩子,泪水再一次肆虐,我不停地唤着女儿的名字:“囡囡,囡囡。”囡囡注意到我的腿,茫然地问我:“妈妈为什么要坐着?”软糯疑惑的声音让我哑然。

让我怎么开口告诉囡囡,她的妈妈不能走路,是个残疾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