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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节(第1201-1250行) (25/46)
“你放心,我没那种勇气,我没那么勇敢……我会再多想想。”
纬凡眼里的嘲讽,让王琪也不禁心疼。“别想不开喔!”
“不会,还好有你可以说说话。”
“其实我的立场真是满矛盾的,照说我应该开心,因为……你知道,展颜没回到他身边,可是,我又为你生气,展颜居然真的跟方以安在一起,我真的……真的……”
“反正我们俩最可怜。”
王琪同意地点点头。想了想,又问:“要让冬阳知道吗?展颜不在你这儿?”
“他迟早会知道的。”
回家的路上,王琪反覆思量着纬凡说的话、碰到的事。她们俩也算得上是事业有成的女强人了,为什么就只有在感情面前,她们脆弱得不堪一击?问题的症结究竟在哪里?
她摇摇头,拿钥匙开了门,没料到大山就在客厅等她。她累得要命只想休息,大山却凶巴巴地叫她过来,气得她就给他一耳光。
大山也举起手来就想还击,可怎样都打不下去,只有恨恨叹口气:“没意思!大家都失业!关了门还互相残杀,没意思!”
王琪惊疑不定,不知他是从哪里得来这个消息。
“你不是成天问我有什么想法吗?来,我现在就跟你谈谈我的想法。”
她不甘愿地坐下了,大山才又道:“我下午送我妈回老家了。不想让她看见我们分开。”看见王琪露出讶异的表情,大山苦笑:“你就真的对我一点感觉也没有吗?如果没有,一点也没有,季冬阳把我辞了,你应该很高兴才对,为什么反而你也跟着一起辞了呢?”
王琪不答反问:“是季冬阳告诉你的?他怎么说的?”
“他……”大山想了想,似在斟酌些什么。“他要我们明天一起回公司上班。”
王琪闻言不禁欣喜,但大山立即又说:“可我不会回去了。我不会再回季氏,我不会再为他工作。”
“为什么?”她不能理解,这难道不是一个好的结果吗?为什么要放弃?
“为什么……尊严吧!我早该逞这个强的。”大山长长叹口。“放了你也放了我自己。你知道吗,我想了很多,当初我们分隔两地,你跟他来这儿打天下,因为我们远,所以你跟他走近了。后来我来了,我们近了,反而就更远了。所以你说爱情有没有道理呢?到底是两个人先远了,还是两颗心先远了?如果当初来上海的是我,我会有外遇吗?不知道,想不清楚。”
“你不需要辞职……”王琪搜索着合适的词语,却又不知该如何劝解。她又有什么立场劝解?从前大山都说他没有想法,然而当他有了想法,却是决定离开。和她想像的……好像十分不一样。
“我决定了,不会改变。”
“那你以后怎么办?”
“怎么办?不怎么办,还想不到那么多。我只知道我会先搬出去。东西我都收拾好了……”他想了想,又望着天笑:“其实我也没什么东西,这房子本来也是你买的,当初我也是拎了行李就进来了。倒也清爽。好,我先睡了!”
看着大山往房里走,王琪还是忍不住站起来问:“你是要搬到娟子小馆的老板娘那儿吧?”如果是,她会比较心安。
“早点睡了,明天你要进公司呢!晚安!”
王琪怔怔地留在原地,思绪纠结成一团。
07
爱,也许不能预期,但是不爱了,便是清楚的。它不能逃避。
他是认真的想跟展颜在一起,所以他不能心理爱着一个人,又去占另一个人的便宜。他必须跟纬凡摊牌……
坐在纬凡对面,以安只是低着头,沉默良久。突然之间,他哭了,那泪里包含的东西太多了,对于纬凡的愧疚,自责,痛恨自己的无情、残忍,最荒谬的是自己爱着展颜的那种无力和绝望,他居然认为只有纬凡能懂,眼前这个女人多年来始终如一的厚爱着、包容着他,然而现在他要告诉她他不爱她了。就连此时此刻,他都贪心地恳求着她的温柔和谅解……他不知道该如何开口。
纬凡静静看着他,伤心得像个孩子,她相信他的伤心是真的,就因为真的伤心,所以她真的恨,他怎么可以在分手的这一刻还用她对他的爱来凌迟她?她为什么要接受他的眼泪和无助?谁才该伤心?谁的眼泪流干了?
“不准再哭了!你没那么可怜!我没那么难搞!你们的爱情也没那么凄美!不用那么精心包装得像个大悲剧!叫我恶心!”看着沉默的以安,纬凡冷冷地说:“就是变心了嘛!不爱了!想分手就用嘴巴说,不要用眼泪说!眼泪是很珍贵的。我可以原谅你,也可以不恨你,这是我唯一能为你做的最后一件事了。宽恕你,让你得到救赎,好安心的回去爱她。”
以安没有作声。
“不行?还是我应该继续恨你,永远不原谅你,你才能好过一些?没关系,你告诉我,我应该怎么做才有助于你们的爱情?”
“没有爱情,她并不爱我。”
纬凡真的恨了,心碎了,动气了,她走到他面前,冷静地、重重地给了他一耳光,恨意从齿缝中逼出:“欺人太甚!你在我面前淌眼泪,求我原谅,要跟我分手,放弃我们相知相惜三年五个月的感情,只为了一个不爱你的女人!你们全家联手一起来瞒我,只为一个不爱你的女人?!”
“我贱。”
纬凡气得全身发抖,不由分说地便把以安撵出去:“糟贱你自己就行了,别连我也一起糟蹋进去!”
***
方以安真的是一个非常单纯的人,偏偏他爱上的女人都不单纯。知道以安是为了自己才和纬凡分手,展颜只想笑:“你去找了她,然后挨了一耳光,我们就可以正大光明交往了?你家人就会喜欢我了?你认为我们之间的障碍,只要一个耳光就解决了吗?”
以安完全糊涂了:“不是……等等,我完全被你弄昏了!当然不是一个耳光的问题,而是态度,我表明了我的态度,我愿意去面对问题,去解决它。展颜,你到底听不听得懂我的话?”展颜没有回答,他便握住她的手:“我相信你是懂得的。全世界都知道我爱你了。你不能故意假装与你无关,你说过你是喜欢我的。”
“是,我也喜欢你爸你妈还有以珠。”展颜垂下头,心里只有悲哀。为什么以安就是不懂呢?爱情不是你爱我我就一定会爱你这么简单啊!
“你知道这不同的,我爸我妈和珠珠不会想娶你,我是想娶你的。”
“这……不好。”
以安一把抱住她,很想直接把她塞到心里去:“这很好。从来没有这么好过。你要相信我们有爱的可能,要相信我们可以有未来,不再害怕失去。从此以后可以安心地去爱,不会再偷,不必再用那种方式让另外一个人在乎你。我会永远在你身边。”
展颜在他怀里安静着。她知道,这是最后了,最后一次让以安拥抱她。方家的温暖让她明白寂寞的可怕,所以她拒绝回到冬阳身边,因为她知道自己会更依赖、更离不开、更期待他的陪伴,然后就更失控,继续偏执,继续偷……她不要这样的生活,她第一次真正的想救自己。
可是以安的爱已变成另一个牢笼,她怎么能在离开冬阳变相的桎梏后又跳入另一个?她必须离开。离开所有自己熟悉的一切,不让任何人找到。
***
展颜的消失自然引起轩然大波,以安第一个想的可能就是季冬阳。他上季家去要人,季冬阳只能叹气:小鬼就是小鬼,完全托付不了事情。
让以安进家里一间一间搜查的同时,他拨了手机吩咐手下的人去找展颜的下落,然后便四平八稳地坐在沙发上抽烟。
“你把展颜藏到哪儿去了?!”以安寻人未果,火气一上来就是揪住冬阳的衣领逼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