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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0节(第11451-11500行) (230/273)

“李大哥人挺好的,有时候我遇到难事都是他帮的我,”柔兰心里存着气,说的话便存心似的想要惹他的不悦,“这些日子若不是他,我……”

她剩下的话被一声惊呼替代,接下去的话竟是再说不下去了,只能从唇边溢出几声呜咽。

觉察到男人情绪转变,原本好不容易出现的温和悉数被怒意替代,动作的力道也重了很多,柔兰立即捶他。

胡乱的捶打并没有让他稍微轻柔一些,不知过了多久,似乎见她快要呼吸不过来,祝辞才微微松了些力道。

他冷着眼眸,指腹爱怜地摩挲过她哭红的眼角,低声道:“念念,你是我的。就是想嫁给旁人,他们敢要你吗?”

柔兰咬唇,此时如同炸了毛的刺猬,恼道:“怎么没有,我……”

她剩下的话断在喉咙里,话音成了呜咽。

祝辞呼吸也有一瞬间的紊乱,他冷着嗓音轻轻笑了声:“是吗?”

“可是有我在,你也别想。”

柔兰被刺激得眼里浮起水光,咬牙,在颤抖中说了句:“你……你无耻。”

小姑娘还是第一次这般不敬地骂他。

即便是骂人的话,从此刻她嘴里说出来,却又这样娇气,不像是在骂人,反倒在撒娇。

骂他便骂他吧,方才她什么话没说过,还说过想杀了他这样的话。

祝辞在她无助战栗时,伏在她耳边轻笑道:“无耻便无耻吧,念念,你怎么说我都应。”

柔兰这下是当真受不了,不敢同他硬气了。

不久前她还能凭着一腔恼恨同他呛声,可现在彻底将他惹怒了,受苦的就是她了。

唇瓣被她自己咬出了痕迹,隐约还尝到了铁锈的味道,小姑娘受不了,带着哭腔的声音呜咽着响起来:“我错了。”

祝辞亲了亲她,却没有说话。

这动作像是安抚,但是全然没什么用。

“难受就咬我。”他道。

小姑娘哀求不成,原本放低的姿态也成了恼怒,指尖在他身上扣进去,末了,又恶狠狠地在他肩头咬了一口,下口的力道很重很重,像是往死里咬似的。

原本以为祝辞会因为感觉到痛而收敛一些,可不仅没有,反倒还变本加厉。

她是用多大力道咬下去的,他便还回来。

不知过了多久,小姑娘的手又在被褥里摸到了那支簪子。

只是她手上没什么力气,试着握住簪子,好几次都没抓住。

在抓紧簪子的一瞬间,她便将那簪子尖锐的头抵在他心脏部位,颤抖着手,瞪着她道:“二爷不怕死吗?”

祝辞没有躲,甚至连神色都没变。

簪子一角分明抵着他,若是再用力一分便刺破皮肤,祝辞看着她凶神恶煞的模样,眉宇间竟露出纵容的神色。

随即,他俯身下来。

也就因为这个动作,柔兰反应不过来,没来得及收回手,那簪子尖锐,便当真刺破了皮肤,一瞬之间立刻便见了血。

柔兰猛地一僵,手无法抑制地抖了下,簪子登时从她手里脱落,砸到旁边的被面上。

她心中震颤,蓄着泪光的眼眸愕然地睁大,看着他,一时间竟说不出话来。

二爷不要命了吗?

她若不松手……

祝辞吻了吻她脸颊,这个吻和方才的掠夺丝毫不一样,带着温柔,动作很轻,就好像是在对待什么珍视的宝贝。

她并没有听见他说话,可即便他一句话都没有说,她也透过这个动作感受到了他的意思。

柔兰鼻子一酸,霎时间忽然有酸涩冲上眼眶,几乎是立刻她眼里便盈起泪珠。

她咬着唇,恨恨地瞪着他。

——起初,刚进他的屋子时,她以为他是温润如玉,恪守礼节的翩翩君子。

后来,她知晓了他的真面目,从他身边逃开,被他亲手抓回身边,才发觉他其实是不择手段、处事冷狠不拖泥带水的人。

可直到现在,她才知道。

他是个不折不扣的疯子。

天底下竟会有这样的人……

一面没有道理地要将你占为己有,就算你跑了,也要费劲波折地将你抓回来放在身边,哪也不许去,一面却又愚蠢地将真心捧到你面前,任你践踏施为,好似将生死置之度外。

她恨他从一开始就处心积虑地把她谋划到手,也恼他将她关在身边不给她自由,可等到她得到机会,终于能够杀了他,他不仅不怕不惧,还亲手将自己的性命送到她面前,把权利交给她,让她做出抉择。

倒令她自己摆在了为难的境地。

她若动手,先不说她舍不舍得,就说他这么久以来为她做的一切,就是她的不是。她若不动手,那她被他关在身边受的委屈难道都能凭空消失么?

柔兰咬着唇,身体与心理上的感觉让她禁不住颤抖起来。

这个男人当真可怕。

人心在他手里,好似唾手可得一般,她一时间竟不知道,他是真的喜爱自己,才毫无防备地让她为所欲为,又或者这些都是假象,这所有的一切都是他的计策,是他为了让她退让而特意做出的计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