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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节(第2351-2400行) (48/143)

曹闻见此,赌气一样的坐在了堂屋的椅子上,再不准备理会她了。

许多盐一个小包袱来的,走时还是那个小包袱。

他临走看了静静坐在屋里的人一眼,想要同他说点什么,可见人头一别给躲开了,他索性紧着包袱出了门。

“等等。”

许多盐走到了篱笆门口,却又听见屋里的人突然叫了他一声,旋即送上来了把油纸伞。

他本想说不用的,可是看着曹闻,还是把伞接了过来。

曹闻抓着伞柄,深看了许多盐一眼。

“我同你说的话都作数,若是以后有人欺负你,你告诉我,肯定帮你收拾。”

“保重。”

许多盐颤动了下唇,抽过了伞赶紧转身便走,只怕自己再多留一刻会有所动摇。

看着越走越远的人,曹闻幽怨的靠在篱笆上,心里苦哈哈。

她果然是讨厌他的,同意了和离也就算了,离婚协议都没签竟然就赶紧收拾包袱回娘家了,生怕是晚了一刻就走不掉了一般。

也不说吃了午饭再走,昨天宰猪剩下的猪肺都没吃,而且他还面都买了,交代的盐也买了。

眼看着大风又大雨都留不住,铁了心就要赶回家去。

曹闻不禁灰心的想,怕是在嫁给他之前,她就有了喜欢的人。

她不会是回去以后三天就给改嫁了吧!

昔年一连战乱多年,战死疆场的士兵成千上万,老百姓流离失所,其间饿死病死之人不计其数,当朝人口极速锐减。

战乱平息以后,皇帝为了鼓励人口繁衍,曾下令鼓励生育和寡妇改嫁。

现今寡妇改嫁已是家常便饭的事情,也没人敢说什么不是,毕竟是朝廷所鼓舞。

许多盐长得这么好看,而且又没什么不好,那肯定……

想到有这层可能,曹闻心里更是五味杂陈。

午后,一道闪电隐匿在白昼的光线中闪过,紧接着夸嚓一声破裂的巨响,吓得人一哆嗦。

白日里的雷鸣没有闪电作为预告,冷不伶仃的就是一声惊雷,吓得人后背发凉。

雷声过后,豆大的雨点儿噼里啪啦的砸了下来,不过须臾旷野上便落响了。

正在堂屋里吃饭的曹闻闻声放下了筷子,看着外头的灰扑扑的雨幕,掐着时间许多盐应该到家了才是。

想到她应当没有被雨淋,他也就放心了一些,可却是没有胃口再往嘴里送饭食了。

他由着饭菜摆在桌上,出神的走到了屋檐下,静静的看着滴滴答答的屋檐水变成一条连绵不断的水柱。

雨大也就罢了,中途还伴随着风声和雷鸣,声势浩大的仿佛要把天地混做一体。

曹闻想着这么大的雨,出门是不可能出门了,时辰又还早,干脆打个盹儿算了。

他扭头看了一眼蹲在屋檐角的母鸡,尾巴和翅膀上的羽毛都有点湿,也不晓得刚才是不是贪新鲜去淋了雨。

时下看起来怪狼狈的,一人一鸡大眼瞪小眼。

曹闻叹了口气,想着还是把鸡抱进灶房让它在灶下算了,一举头望进灶屋里,他发现灶房里滴滴答答的,也不晓得屋顶哪里破了洞,雨水正往屋里流咧。

想到今天才盘回家来的粮食,曹闻方才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赶紧冲进了屋里。

土坯茅草房子夏时四面透风倒是凉爽,可一到了下雨天气方知穷寒的苦楚。

天色好时除了觉得屋里蚊虫多了些,倒也没觉得有什么,下起雨来才晓得不是这里破了就是那里漏了。

曹闻把家里最大的洗脚盆先用来盖在米面上,紧接着冲进里屋,把轻巧些的盆子放在帐顶上接漏水,随后又去把灶下堆柴的漏雨点给放置上接雨点家伙。

屋里倒是漏的并不算厉害,水都是一滴一滴的下来的,恼人的是漏水的地方不少。

装水的瓦盆器物有限,他只能先把最要紧受不得潮的地方先接上,然后搬来梯子一边从里头修补房顶。

一下午的时间曹闻都交待在了修补房顶上。

快到夜饭饭点时间,雨才算是有变小的趋势。

大屁股薄翅膀的涨水蛾飞得一院子一屋檐都是,母鸡都已经撑得蹲在屋檐角打起了盹儿来,见着曹闻出来,圆圆的眼睛又瞅了他一下。

曹闻端着碗水牛饮了两口,在屋檐下插着腰瞧了会儿雨水渐小的蒙灰天色。

也不知是修了一下午房顶还是如何,心里就是烦躁的很。

大风大雨的带走了夏日的燥气,但心里的那团子火却始终灭不下来一样。

从前屋转到后屋,看着要早不早的,在屋里也是烦闷,索性反手把门关山,将挂在墙上的草帽扣在了头顶,走进了小雨里。

按照今天的雨势,田里和河里的水肯定大涨,涨水天河深处的氧气减少,河里的鱼虾都喜欢游到河边去吃虫吸氧,当是抓鱼虾的好时机。

弄两尾小鱼回去熬碗汤喝了看能不能痛快点。

出了家门,曹闻才晓得这下午声势浩大的雨有多厉害。

村路全数陷入一片泥泞也就罢了,四处都变成了小水沟,秧苗插的晚的田秧子被打的横七竖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