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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节(第951-1000行) (20/88)

“痛经?”卫南皱眉,探究地看着何兮。

何兮扬起头来,无所谓地挑挑眉,“难道不是?”

卫南的眉头皱得愈深,“要告诉浩瑞吗?”

何兮嘲讽地呵呵一笑,背一沉又躺了下去,在被子里圈成一团,不知道是舒服还是痛苦地嘤咛了一声反问道:“你没告诉他,不是因为早就知道没有告诉的必要吗?”

卫南沉默了,重新审视般看着何兮。何兮抬眸与他对视时,眼中星光点点,分明不似言语中一般若无其事。他叹了口气伸手帮何兮拂开遮在何兮脸颊上的发丝,动作轻柔自然,像是一个疼爱妹妹的哥哥,“你也别怪浩瑞,昨晚,乐乐的班机突然提前到了。”

何兮没有追问乐乐是谁,她自觉也没有因为郁浩瑞的失约而失望多少,只是肚子依旧痛而已,那是病症,绝对不是因为伤心。

病房里蓦地沉寂了数秒,何兮忽然抓住了卫南欲缩回去的手,低垂着眼眸恳求道:“卫南,你抱抱我好不好?”

“嗯?”卫南再次怔住了。

何兮没容他拒绝,借着他手臂的力量,上身一抬便倾身投入他的怀里。双臂紧紧圈住他的腰,幽然欲泣道:“我觉得很累。”

何兮的头深陷在卫南的怀抱中,她的头顶上,卫南的目光黑沉闪烁,复杂得让人看不懂,“你经常会让陌生的男人抱你吗?”

“呵呵。”何兮笑,“你也经常为陌生的女人陪床吗?”

“你在勾引我。”这是肯定的语气。

何兮不承认也不否认,“我从小就没有爸爸,八岁那年妈妈带我去火车站,我要她抱,她说去给我买红豆汁,回来就抱我,可是她却再也没有回来。后来,我被别人收养,我也想要新爸爸妈妈抱,可是,我一直没敢开口要求,怕他们也说要去买红豆汁,然后把我随便丢在某个地方,再也不回来。”

卫南抬起手来,在半空中顿了顿,最终还是落在了何兮的肩上。

何兮接着说:“以前,我很恨她,可现在我想通了,一个单身女人带着孩子生活,真的很不容易……卫南,你能帮帮我吗?”

“你要我怎么帮你?”

“不要告诉其他人这次的事,尤其是郁浩瑞。”

“你觉得……我不说,别人就会不知道吗?”

何兮愣了愣,忽的抬起身来,看她的脸上根本一点儿悲伤之情都没有,她懒洋洋地睨了卫南一眼道:“也对。白浪费我的感情装可怜了。”

卫南一点儿也不以为意,依然那么温和地笑着,“你刚才说的话都是假的?”

何兮挑眉,蓦地倾身过来,贴着卫南的脸颊暧昧地呵了一口气,粘腻地问道:“什么是真的,什么是假的?你整晚守在这边,难道只是想听我说声谢谢?”

卫南皱眉推开了何兮,这倒是让何兮有点儿意外。卫南说:“我不喜欢这样子,我是医生,不是嫖客。”

“哈哈!”何兮嘲讽地冷笑,“你没有参与他们的赌局吗,赌谁先把我搞到手?”

————————————————————以下补全卫南再次伸出手来,想要把何兮唇边冷笑抚平,却被何兮一侧头躲过了。外面,天色已经大亮,开始有来往的脚步声,这件单人间的病房,显然价格不菲,隔音效果很好,那些脚步声遥远得像是隔着几条街似的。

卫南再又叹了一口气,“女孩子戒备心这么强不是什么好事。”他站了起来,一宿未睡的疲惫在他的眼底浮现,“如果你真的觉得我心怀不轨,我离开好了。”

“卫南。”何兮喊住了他,“对不起!我……”

“我知道你想说什么。不管你信不信,昨晚我留在这儿,不过是因为我认识兰亚亚的表哥。”

“表哥?额……你是亚亚说的那个……”何兮又吃了一惊。

“你的事,我已经跟院长说过了,等你身体恢复后,就来上班吧?”

何兮不敢置信地盯着卫南的背影,追问:“就这么简单?”

卫南转过身来,目中含着玩味的笑意,也学着何兮的语气反问:“难道你以为我会要求你以身相处吗?”

何兮被堵得涨红了脸。

“我要去洗漱一下,过会儿要查房去。”何兮知道他是为了避人口舌,也不强留。

卫南离开后,何兮躺在床上反复懊悔,不该把对郁浩瑞的怒气转嫁在卫南身上的,这下子闹笑话了。然后又想起其其,自己突然晕倒不知道有没有吓着他,也想兰亚亚,不知道回去后要怎么跟她解释……

恍惚间,似乎又睡着了,迷迷糊糊,何兮感觉到有温热的鼻息喷在自己的脸颊上,蓦地睁开眼睛,陡然看见一张放大的脸凑在自己眼前,她惊得尖叫了一声,“啊!”

“啧啧,小兮子,你这态度太让哥哥伤感了,亏得我一大早就来这倒霉气的地方看你!”方鸣一贯的嬉笑语气,可惜了他那张斯文白净的脸,人说貌由心生,怎么就没在他身上体现一点半点的?

何兮不客气地丢了个白眼,“你怎么知道我住院了?”不知道为什么,明知道方鸣和郁浩瑞他们是一个圈子里的玩意,可何兮在面对方鸣的时候,心里总是莫名轻松起来,这种感觉,就跟见着卫南,就莫名觉得温暖一模一样。

方鸣身体一斜便侧身挤到何兮身边,“只要你在J市这一亩三分地上,我想知道你的消息就不难。”

何兮朝床外面挪了挪,“下去说话,我病着呢。”

方鸣却趁机把整个身体都躺到了床上,暧昧地贴着何兮的耳朵,调笑道:“你哪儿病了,还是哪儿流血……受伤了,说出来,哥哥给你揉揉?”

“咳!咳!”何兮没想到他会说出这么不要脸的话,脸都涨红了,她是有地方流血着呢,可那地方是他能揉的吗?

方鸣哈哈一笑,身体一转,手上多了一大捧花,“看哥哥待你多好,这花漂亮吧!”

何兮还没来得及埋汰,病房门口又传来一道男音,“方鸣,你狗腿子也撂得忒快了点吧,这么快就到了?”

“你也没慢多少嘛。”方鸣也不起身,死皮赖脸地挨在何兮身旁,倒是何兮忍不住了,坐直了身体,看向刚进门的江一波、江局说:“我跟你们根本就不熟,你们到底想干嘛?”

江一波慢悠悠晃过来,对着方鸣就是一脚,方鸣腿一收,下了床,他没踹着,反而自己侧身坐到了刚刚方鸣的位置上,唇角那习惯性的坏笑,带上了点儿无赖的意味,“你不是知道吗?”

额……何兮僵住了。

“我们打赌,谁先把你搞到手。”江一波毫不掩饰地说,“你可得坚定着点,太容易了,我们觉得没意思。”

何兮气到无语,真想把眼前这俩自以为是的无耻之徒大骂一顿,可是理智还是让她忍住了,良久,她才压下恼意,做出低眉顺眼的样子,垂下头去说:“你们可都是郁少的朋友,朋友妻不可欺这句话没听说过吗?!”

“哈哈!”方鸣嘲讽地怪笑,“不是哥哥说你,妹妹,你也太拿自个当回事了,你也算是‘妻’?乐乐回来了你知道不?”

江一波也拍拍何兮的头跟着说:“认清现实吧,别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