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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节(第3151-3200行) (64/343)

景天听了,心中暗觉好笑。不过在这酆都城中行走,也的确让人心惊肉跳的,难怪这里成行成市的都是卖符咒和道器的摊子,景天也在嘀咕着,是否也要弄一个来保护自身。

景天走到一家叫“青阳居”的药店前,看见一名下人打扮的青年正在哀求药店老板,药店老板道:“真的不能再赊了,小店本小利薄,再这样赊下去,恐怕要关门大吉了,不如你再找江老爷的世交友好商借一下,先把以前的账结清再说?”

“可是,你可是受过我老爷恩典的。”

“我听你这话怎么这么刺耳?是!我开这买卖当初是从江老爷那里拿的钱,可我本也还了,利也还了,这半年多赊了你多少首阳参你自己看看账本,说话要凭良心!”

“对不住……我、我不是说你叶老板,唉!我这也是急的!”

“你家里有病人,我也不跟你计较,不过啊……我觉得你家江小姐这不是病,八成是撞了邪了,应该找个道士禳解禳解。”

“这我早想到了,道士也请了无其数,但是一个有用的都没有,现在也只能靠这首阳参吊住一口气……”

“不是我不赊给你,实在是我这周转不灵,已经没有存货了,还剩余一两支是救急用的,毕竟这是救人性命的东西,不能一点都不留,别人的性命也是性命是不是?”

那青年无奈地点头道:“是……是……”

叶老板道:“你再去别处想想办法吧!”

那青年只得沮丧地离开药店,景天看见,也觉得他很是可怜。

从药店走到对面一座废屋下,景天看见地下有一张纸掉着,景天便上前探视:“这是什么?”捡起来一看:“‘阴差’?阴差是什么东西?”他想这城中有当铺,打算拿去问问朝奉看。

忽然,有一个人快步走到景天的面前,原来是个枯瘦腊黄的汉子,他瘦得就像是皮包骨一样,在这酆都城中碰见他,真的会被他这副容貌给吓一跳。

只见他笑着对景天说:“给我!是我的,唉!真是上年纪了,连这种宝贝东西都会掉……”

景天怔了一下,问道:“宝贝?请问是这什么宝贝?”

这汉子却故作神秘地摇头说道:“不可说……不可说!”

景天见他这么神秘不肯说,便相信这真是一件宝贝,于是故意道:“是我拣到的!你凭什么说是你的?我要交到衙门去。”

那汉子忙道:“衙门懂什么?当它是废纸!这东西是我当阴差的凭证,对我来说是宝贝,对别人可一文不值。”

景天疑惑地问:“阴差是什么?”

汉子道:“年轻人!连这个都不懂,还在酆都混?告诉你吧!阴差就是替鬼界做事的凡人,因为鬼不能在白天阳间出现,所以要用凡人为他们跑腿!”

景天恍然道:“哦?那有什么好处?”

汉子答道:“问得好!虽然没有一文钱的俸禄,不过其他好处可多着呢!在鬼界的时间不减阳寿,还能长保青春。看我,已经五十八了,怎样?不像吧!”

景天惊讶地打量着他说:“啊?呵呵,还差不多吧!”

汉子道:“还有这人间鬼界一来一往,捎带着办点什么事,杂七杂八的进项可就多了,就一样不好,阴差不能娶妻生子。可是女人嘛,只要有钱有权,想要什么样儿的没有?就说前些日子吧,就让我逮到一个蛮标致的,嘿嘿!”说完,还得意地笑了一下。

景天这时问道:“那你,可以带我去鬼界吗?”

汉子道:“当然可以!只要饮下我这离魂汤,肉身和魂魄就能分离,到得鬼界不会被发现有什么不一样,办完事情回到身体,跟原来没有两样,那才真叫神不知,鬼不觉呢!甭说你有事情要办,就是没事,不少公子员外还买来观光一番呢!”

景天当即问道:“嗳,多少钱?”

汉子立即道:“不多!五万文!”

景天一听,大吃一惊,连忙道:“不要了!”转身就走。

汉子忖了一下,连忙道:“哎!别走啊,价钱好商量,我这人一向是菩萨心肠,扶危济困的,你要是真有难处,有什么地契房契、古董珠宝之类的也可以抵数。”

景天道:“古董珠宝?你看我像有这些东西的样子吗?”

汉子有些着急,他说:“这样、这样……你身上有多少钱,你说个数,咱们好商量。”

景天道:“两万……”

汉子道:“这、这也太少了……这可不好办了……”

景天马上说:“算了,不要了。”

汉子急道:“慢!慢——成交,就两万,好不好?唉……惨了惨了,这回可赔大了!”

景天便说:“好。”便从包袱里取出了两万文钱,交给汉子道:“给。这是我好不容易才凑够的血汗钱,分文不少!”

汉子把钱收下,并将一个瓶子交给景天道:“好!一手交钱,一手交货,现金交易,童叟无欺……给你!你什么时候想去鬼界逛逛了,喝下去就成!有什么不明白的,就来找我,我是知无不言,言无不尽,包管不收你一文钱!”

景天收下这瓶离魂汤,汉子便欢欢喜喜地走了,景天也满心欢喜地把离魂汤收好,然后便去找紫萱。

景天向人打听到紫萱的去向,来到一户民居前,看见紫萱果然就在里面,马上趋到门前。只见紫萱正和一名下人打扮的青年站在一张床前,景天认得那个青年就是刚刚在青阳居买药的那个仆人。

只见紫萱道:“这是吸精蛊!你们有没有和苗人结仇?”

那青年道:“苗人?没有啊……我们小姐自幼大门不出,二门不迈;老爷生前乐善好施,从来没和人红过脸,再说老爷的生意一向在长江沿线,从来没有去过苗疆啊?”

紫萱道:“这蛊非同小可,中蛊之人精力会不断外泄,有时要缠绵病榻数年,日日生不如死……”

那青年吓得脸色大变道:“啊!那可怎么办?求求您啦!帮帮我们小姐吧!我江信愿为您当牛做马——”

紫萱道:“我一定会尽力而为的,只是这蛊威力非凡,应该只有白苗祭司才能使用……以我的功力未必斗得过它,万一失败,你家小姐会有性命危险,你——”

不等紫萱把话说完,就听见躺在床上的江小姐道:“我不怕!……我这样拖累别人,还不如死了……”

江信连忙道:“小姐!你可别这么想啊……一定会没事的!”

紫萱便对江信道:“好!这里危险,你先出去!”

景天这时快步而入道:“你不会有危险吧?”

紫萱见是景天,忙道:“阿天,你也出去,我没事,但是旁人在这里会有危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