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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节(第3051-3100行) (62/109)
欧阳曦让她不要太相信苏雪茶,可现实是那个狡诈的家伙已经最大限度地置换到了她的信任。
连公司都不要了。说出去多豪气,仿佛她做的一切都只是为了让苏茂生不得安宁而已,甚至不介意把万贯家财从手指缝里漏给她。
苏浅浅很讨厌这样的她。
可是没办法,她没有底气拒绝这一切。
她想着事情,心绪就容易跑偏。秘书指引他们去会客室,苏浅浅以恒定的步速一头撞在霍璋的背上。
毫无防备之下,文件顺着惯性被被抛了出去。
满地雪白的纸片。
场面登时静了一下。
楚无咎接住一页纸,俯身将面前的纸张一一拾起,而后递给那个不小心掉了文件的女生。
苏浅浅面露尴尬之色。她讨厌这种突如其来的乱子,也不喜欢被一点小事打断阵脚的自己,纵使极力掩盖,捏着文件夹的手依旧在神经性地痉挛。她抬头对那名陌生的青年说谢谢,对方表情很淡,开口时一点儿情绪也没有,不用面对叫她难堪的关怀和可怜真叫人松了一口气。
苏浅浅平复了心情。她甚至没办法质问霍璋为什么突然停下来,机械地抚平文件的折角,就好像一切都没有发生过似的。
在文件散落的那一刻,第一个蹲下的就是秘书。客户发生了这么尴尬的事情,她在心里叫苦连天,只能使出浑身解数不愧对自己的职业素养。
她把捡起的文件也递到苏浅浅手里,只犹豫了一瞬间要不要礼貌地微笑,对方就已经低下了头。霍璋神色难辨,但落点并不在身后的小动静上。
楚无咎看了他一眼,“你似乎很擅长给别人添麻烦。”
作者有话要说:
作为土狗,我真的很喜欢修罗场耶。
嘿嘿,明天小小地修罗场一下!
第36章
习惯使然,楚无咎说话声音很轻,除了站在讲台前需要勉力提高声音以外,他在日常生活中说话的音量需要人凝神去听。
在如此安静的情况下,没有人会听错。
这话来得突然,又带着显而易见的火药味。苏浅浅恍惚还以为这是在给自己鸣不平,但显然,她并不认得对方,楚无咎也没理由帮她说话。
楚无咎站在李听寒身后,漂亮、高挑,打扮像作风冷淡的医生,跋扈的态度又像有恃无恐的恋人,但也不排除他是李听寒亲戚,来公司玩一圈也未可知……总而言之,楚无咎什么都像,就是不像员工。
也因此,他的态度自然代表着李听寒的态度的。
失礼的,剑拔弩张的,并不应该发生在合作对象面前。
这次商业合作在很久之前就已经有了意向。可惜正值多事之秋,李听寒和霍璋先后出现意外,才导致拖到这一天。
奇怪的是,楚无咎的态度如此恶劣,霍璋居然也没翻脸。可能这回的合作格外重要吧,苏浅浅感觉心里有如火烧。她焦虑的时候会想要啃手指甲,她强迫着自己放下手,指尖攥着文件夹的边缘。
她的现任未婚夫,前任未婚夫,神经质的她,漂亮的陌生青年,兢兢业业的秘书小姐——
这么多人聚集在一起,狭小的空间里,空气仿佛静止了一般。
打工人在这种场合下最难做。秘书只能装作完全读不懂空气中尴尬又紧张的沉默,给坏脾气的老板,以及同样坏脾气的客户介绍彼此,说了一通废话。
这下楚无咎不得不确定,李听寒真的是故意的。
123站在他的肩膀上,对着他的耳朵小声地说:【那个女生是女二号哦。是女主角的继妹。】
其实它大可没必要这样悄悄的,反正也不会有人看到它。也许是气氛到了,人工智能有时候真是该死的幽默。
苏浅浅没有看任何人,视线落在地上,她看起来像一根紧绷的弦。任何施加在她身上的外力都有可能让她断裂开。
楚无咎对她有印象。某一次黑雾主导的时间回溯中,他曾经见过她一面。
在她人生中原本应该感到幸福的时刻,她站在楼梯间里的神色惶恐一如此时。她的婚姻像一场并不由她主导的交易,在这之后她所做的一切努力,也不过只能被称作将计就计。
【她是霍璋的未婚妻?】
黑雾偷偷冒泡,【也是李听寒的前未婚妻哦。】
他还真没想到场面闹得这么僵居然还有这么狗血的原因。
苏浅浅和李听寒?
这显然不是霍璋和李听寒的第一次会面,但绝对是最剑拔弩张的一次。霍璋带着苏浅浅上门的行为多少就有点挑衅——
哪怕他原本没有这样的意思。
苏家的根基在东城。苏茂生想要把手往外面伸,通过女婿是个不错的选择。李听寒就是他看中的第二个人选。
如若不是李听寒因为婚约的事情和苏家有了嫌隙,苏茂生不会转而考虑霍璋。尚未长成的集团继承人比不得实际掌权的家主,霍璋再优秀,也只是霍氏板上钉钉的继承人,比不过真正手握一个集团的李听寒。
霍璋并没有忘记这是苏浅浅的第二次订婚,他只是不在意她的前任未婚夫是谁,甚至直到这一刻,他也没想起来。
分明是在和李听寒打招呼,可他不错眼地盯着楚无咎,连表面功夫都不愿意做。
***
谈合作的时候楚无咎不在,他一路把李听寒送进会客室,就自己找由头出去了。李听寒的轮椅由重金打造,功能齐全,即使没有他,李听寒自己也能堪称优雅地控制轮椅的走向,而这件事甚至不会给他的西装增加一丝褶皱。
楚无咎在茶水间倒了杯热水,隔着玻璃杯带给掌心的热烫感让他回到现实。
事情总在他处理的差不多的时候再度走向复杂的方向。李听寒究竟想要做什么,他尚且没有参透,霍璋黏着在他身上让他不爽的视线又出现了,让他片刻轻松不得。他回忆起在老楼里,霍璋夹在指尖的那支香烟,以及再直白不过的话。
“你应该早就知道了吧。我喜欢你。”